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和她的绿茶娇夫 > 5. 唯一的筹码
    摘星楼。

    宁棠正百无聊赖斜倚在长椅上,手里转动着酒杯,看着下方的街道。

    “本来说好的要进宫陪阿栖,也没去成,只能跟你在这待着,属实无趣。”

    夏行知听着她的抱怨,脸色不算很好,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这时,宁棠看着下方好似发现什么,突然坐直身体,扯了扯夏行知衣袖。

    “是阿栖哎。”

    夏行知愣了愣,也趴出去看。

    果然,下面的人正是萧凤栖。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面纱,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

    “不是那位新入宫的啊。”宁棠看清那男子的脸后,有些失望。

    “要不我们偷偷跟着,看看她要去做什么。”

    夏行知碰了碰宁棠的手臂,来了几分兴趣。

    两人对视,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过了一会,萧凤栖和于遥身后就多了两条小尾巴。

    萧凤栖带着面纱,同于遥来到一赌场前边。

    “你确定?”萧凤栖蹙眉看向身边的人。

    “确定,消息来源可靠。”

    赌场里鱼龙混杂,颠狂的嘶吼声与绝望的哀嚎声混杂在一块,萧凤栖面色如常向里头走近。

    身后,宁棠一边看着前边萧凤栖的身影一边悄悄问道:“阿栖怎么来这种地方?”

    夏行知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大!大大大大!大!”

    最里头的一桌围着许多人,中间有两位男子,一坐一站。

    站着的那位面色已经完全涨红,死死盯着面前的骰盅。

    “那我赌小。”对比下,坐着的那位要云淡风轻许多。

    骰盅打开,看着里边的点数,站着的那位面色瞬间灰败。

    是小。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那位坐着的人开始把他移到自己旁边。

    没了,都没了。

    看着面前的结果,李栎只觉得犹如冰水泼头而下,

    正当他懊恼绝望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

    “别烦老子,滚一边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萧凤栖说话,萧凤栖也不恼,又拍了两下。

    李栎这才不耐烦回头,见是陌生人,表情顿时变得惊疑:“你们是谁?”

    “来买土的。”于遥在一旁说道。

    李栎狐疑地在对面两人的衣着打扮上下打量:“跟我来。”

    见他要离场,身后还有几人挽留他:“李老二不继续了?再来啊。”

    李栎没理,带着两人向赌场二楼走去。

    萧凤栖不着痕迹向后边看去,朝于遥使了个视线。

    宁棠和夏行知正躲在后边躲的好好的,正准备猫着腰跟着上楼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夏行知迅速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拉着宁棠转身,就听于遥的声音传来:“两位这是?”

    “随.....随便逛逛。”宁棠假笑地打了几个哈哈。

    “赌场可没什么好逛的,那我送二位出去?”于遥眯着眼睛笑着说道,看着极为欠揍。

    夏行知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二楼传来一阵打斗声。

    于遥瞬间变了神情,转身跑到二楼,循声到了一处屋子面前,直接踹开。

    下一秒,一个嘴里还在嚎叫的残影就朝他飞来。

    萧凤栖站立于屋内,脚边散着四五个人。

    “可问出了?”于遥上前。

    萧凤栖皱着眉摇头,“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去做的。”

    “什么东西?”

    夏行知和宁棠跟在后边有些好奇地探出头,看着萧凤栖手上拿着的一小包东西问道。

    “神仙土?”

    宁棠看着面前那一小捧漆黑的土,凑前闻了闻,“感觉跟外边的没什么区别啊。”

    “区别大了。”于遥捻起一些,神色严肃。

    每年到春闱前都有一些利欲熏心,妄想走捷径的考生想尽了办法去折腾。

    去年闹得大了,本以为能消腾一阵,没想到今年又搞出了这神仙土出来。

    说是只需掺杂一些到香炉中,闻上一闻不仅精力会增长,也能记下更多文章和策论,且对身体百利无害。

    一小捧土就可卖出一块银铤,有些财大气粗的考生更是直接花了一块金饼去购买。

    这事传到萧凤栖这里时,她就立刻让手下的人去查了。

    于遥以前是在江湖上混的,路子多,萧凤栖便也同他说了,没想到今日就有结果了。

    “殿下。”

    身后匆匆赶来的士兵上前将地上的人捆起。

    “送去大理寺,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萧凤栖冷着一张脸。

    等人被带下去了,她才有时间看向对面那两人。

    “你们跟着我作甚?”

    宁棠挠了挠头:“无聊,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夏行知附和地点了点头。

    “既然无事可做,那便随我一并进宫吧,宁棠,正好母皇前些日子还惦记着你。”萧凤栖朝宁棠眨了眨眼睛。

    宁棠犹豫了半响,“那夏行知必须也一起去!”

    “我军营中还有些事,我就不随.......”夏行知笑着都准备转身走了。

    “你也一并,母皇也惦记你了。”

    说完,也不管夏行知的表情就直接向前走。

    于遥在一旁看了一整场戏,笑眯眯地离开。

    只留下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纷纷叹气。

    回宫的马车上只坐着三个人。

    “于公子呢?”宁棠左顾右盼道。

    “他去做别的事了。”

    萧凤栖抿了口桌上的茶水。

    放下茶盏时,因街道上的碎石马车颠簸了下,旁侧的车帘扬起。

    萧凤栖向外看去,却在路边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停一下。”萧凤栖突然开口。

    “怎么?”夏行知有些疑惑。

    “没事,看到熟人了,你们先进宫罢,我一会就来。”

    萧凤栖说完,便掀帘从马车上跳下。

    径直向那处街口走去。

    她宫里的人,她都是给了令牌,可以凭此令牌随意出宫,但需登记在册,暗处也会派人跟着。

    只不过,萧凤栖微眯眼睛,前些天有些忙,她倒是忘了这位。

    从狭窄的巷子里进去,还好,没什么弯弯绕绕,就一条路,只不过快到尽头时有一条岔路。

    商扶砚正倚靠在那条岔路口灰壁上,见到她也并不惊讶。

    “还有未完成的事吗?”

    萧凤栖确认周围就他一人,看来还是来晚了。

    商扶砚摇头,走到萧凤栖身边。

    两人从狭窄的巷子中走出,商扶砚却一直面色恹恹,看着心情不太好。

    “京城以前可有来过?”萧凤栖挑了一个话头。

    “嗯。”商扶砚简单应了一声,应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补了一句:“我阿爹阿娘在我幼时带我来过。”

    “你觉得京城如何?”

    “是个好地方。”

    “对比黎川呢?”萧凤栖侧头看着他的反应。

    黎川国,大虞的邻国,但中间隔了一座山脉,前不久发生内乱,据说最近才稳定下来。

    商扶砚听到黎川时,身体微微一僵,手指蜷缩。

    许久,萧凤栖才听到他的回话:“那自然是比不上大虞。”

    他没有说京城,他说的是大虞。

    萧凤栖叹了口气,“刚刚那几个是你的人?”

    她在马车上见商扶砚前边还有几人,但因一闪而过也没太看清。

    商扶砚摸不清萧凤栖的想法,自然也不敢贸然应答。

    他们就这样沿着这条街向前走,也没交流。

    “殿下,我有个请求。”

    商扶砚开口,声音微微沙哑。

    他们背后是京城有名的南风馆,门前还有几位衣着清凉的小倌正在招揽客人,阵阵浓郁的香味向他们这飘来,让人很难全神贯注。

    “我.......”

    “客官,快来进来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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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与那小倌娇滴滴的话重叠,商扶砚不禁止了话头。

    等他组织语言想开口时,却见萧凤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萧凤栖此时正在打量着门口小倌的衣着,有些不满。

    毕竟是皇城脚下,穿着行为如此放浪,有伤大雅。

    她这边还想着一会回宫时同柳清缘反应一下。

    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刚刚商扶砚好像是要与她说话来着。

    “咳咳,你继续说。”萧凤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商扶砚瞥了眼那些小倌,面无表情向前走。

    “我刚刚在仔细听着,你就同我说你的请求罢。”

    虽然心里有些烦躁,但商扶砚还是老实说道。

    “殿下,我今日出宫,见到了几位故人。”

    “想说什么?”萧凤栖看着面前的人。

    “他们是从北边来的商贩,我同他们聊了几句家乡话,心里颇为亲切。”

    商扶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交叠缠绕:“殿下,我不敢求旁的事,只想让您允我能与那几人偶尔见个面,同他们说话,我心里能开心些。”

    萧凤栖没有立刻应允,只是问道:“在我身旁你不开心?”

    “这自是没有,但……”商扶砚有些着急的想辩解。

    萧凤栖却做了个手势,压下了他的话。

    是拒绝的意思。

    虽然商扶砚早有预料到,但内心里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升起一种无力感。

    一直到回到了梧桐宫,他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得到萧凤栖的允诺。

    “阿栖,你可回来了。”

    宁棠正坐在梧桐宫里吃着点心,夏嬷嬷在一旁给她倒茶水。

    见萧凤栖来,刚习惯性想来一个大拥抱,都跑到人跟前了,但因为看到商扶砚硬生生停了动作。

    “新来的?”宁棠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夏行知呢?”萧凤栖没理她这个问题,带着人过去坐下。

    “被陛下扣在御书房了,所以我就来你宫里了。”

    宁棠边敷衍回答道边晃悠到商扶砚面前。

    “模样挺俊啊,我很少见比明非还貌美的男子。”宁棠朝萧凤栖说道。

    “你这话若是让夏行知听到,他又要嘲讽你了。”萧凤栖不忍直视地摇头。

    商扶砚坐在一旁听着她们打趣,心里清楚自己还有这张脸可以依仗,除了这张脸还有这副身躯。

    “宁棠,走了。”

    夏行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宁棠应了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就朝外走去。

    夏行知在门口,向萧凤栖点头示意,随后在商扶砚身上瞥了眼,眉头微微皱起。

    但宁棠已经出来,他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梧桐宫。

    “殿下旁边的人是谁?”

    马车上,夏行知问道。

    “就是她新带入宫的男子,怎么了?刚刚就瞧你表情不对。”宁棠问道。

    “没什么,就是他那张脸让我觉得有些眼熟。”夏行知边说边回忆。

    “你见过?”

    “没有,但就是有熟悉感,或许是我弄错了.......”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他们的交谈声也越来越远。

    商扶砚想了一晚上他的计划,紧张到连晚膳都没用几口。

    他实在无法了,萧凤栖对他有所提防,但眼下他需要身边有着自己的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而他现下能依靠的只有这副皮囊。

    这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商扶砚特意花了时间仔细沐浴,点熏香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可否让殿下来侧殿一趟,我有要事同她说。”

    同下人交代好后,他将蜡烛吹灭一半,似暗非暗的环境下反倒多了几分缱绻。

    商扶砚端坐于床榻上,想着今日在南风馆前看到的小倌模样。

    模仿着将自己的衣裳扯开,半露不露。

    等待时他还没多紧张。

    但听到门口传来吱呀声时,他的心脏突然猛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