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110. 蜀道难2
    刘宠抽刀而出,刀刃破风就要斩向庞羲,下一瞬,一只手扣住刘宠即将落下的手臂。

    “杀了他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他,不值当。”

    葛玄面上笑的轻松,实际刘宠手上的力道可不小。刘宠见状收回手,恶狠狠地瞪着庞羲:“有什么不值当的,像他这样瞧不起女子的人,本王见一个杀一个,顺手的事。”

    这样杀太累了,而且一点意思也没有。葛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正要说话,一个士兵急匆匆来报。

    “殿下、主簿,急事禀报!属下查到蜀郡私遣士卒暗通曹军。幸得提前布人留守城门,及时截住了这批出城信使,相关人等已然尽数处置妥当。”

    葛玄看了庞羲一眼,眼里尽是嘲讽。

    张松和法正两人见面后,拉着葛玄就是一通不吐不快,庞羲、李异等如何恃功骄豪,刘璋如何心软懦弱。

    看他们两个这么合拍,她倒是想到了袁基和张邈,她总觉得这两人也很合得来,也许需要点推力……

    另外,她还想到了刘表。

    刘表尚且有幸,身边有蒯良这般正直刚毅之臣匡扶左右;反观刘璋,生性宽厚仁恕,耳根心软,偏偏周遭尽是骄横跋扈、私心自用的豪强宵小,真是善人落污泥,君子逢豺狼。

    至于怎么对付小人,则是葛玄擅长的。

    葛玄道:“看看,看看,私通外敌啊刘益州,这可是死罪。我没记错的话,按大汉律法,当斩。”

    “你敢!”

    庞羲抢了身旁侍卫的刀,气势汹汹的朝四周逼近的士兵挥舞手里的刀:“州牧,此番我们真是引狼入室了!张松早被她们收买了,还以为找到援助,结果是另一头对益州虎视眈眈的狼!无需多言,我们即刻起兵!”

    庞羲话音刚落,手里的刀就被一只横扫而来的脚踢飞几丈高。

    太史慈潇洒落地,看着庞羲捂着手,痛的跪地的模样嘲讽道:“就你这样就别学人舞刀弄枪的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怪不得多次讨伐张鲁都无果。”

    刘璋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得面色骤然发,眼底浮起慌乱怯意。但下一瞬,视线就被葛玄的身影完全占据。

    “刘璋,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归顺陈王,你还能的一个闲职安然无恙。不然,只能用你的尸首去招揽你的部下了。”

    葛玄心里还是希望刘璋能乖乖归顺,省了许多事,刘宠可以直接起兵反攻汉中,但现在看他眼里缓缓浮现的倔强,只能是后者了。

    打仗很多时候打的不是人命,是人脉,拿下敌军首级只是第一步,要想真正获得敌军的兵,粮,资源,还是少不了笼络掌握这些资源的人。

    而想要拿下门阀世家无碍乎就是四个字——威逼利诱。

    现在问题就是相比于刘宠,曹操势力好像更的世家大族的青睐。

    所以只能采用农村包围城市政策,如果刘璋不配合,他们只能先取得民心了。

    “刘益州,你很不得人心,张松直指在你的治理下,迟早‘敌攻其外,民攻其内’。你治理无方,难道还不应该下位吗?不如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治理有方?届时,你还有和怨言。”

    刘璋听到葛玄说出百姓时,眉头轻颤了下,也许对他来说从没听过有人在乎百姓吧。

    他抿起嘴,眼眸闪起零碎倔强之意,不似方才那般柔弱:“我父子在益州二十余载,非但未曾施恩于民,反倒令无数百姓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外……若百姓能得益,我必将州牧之位拱手相让!”

    “不可……”庞羲缓过来一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立即鲤鱼打挺般大喊起来,就是下一秒就被太史慈堵上了嘴。

    刘璋等人被关押,并不是收拾了刘璋益州就相安无事了,那些不服刘宠的世家、官员、将领,统统需要整理,加之还要重新治理益州一团糟的民生,刘宠可算有得忙了。

    不过葛玄还是很放心让她自己来的,她身边也有不少人辅佐,真正拿下益州不成问题。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汉中的曹操。

    “我们上山要做什么?”张邈拨开两侧伸出的细条树枝,皱着眉观察四周的景象。

    “我没有叫你来。”

    葛玄一句淡淡的话,像是一只不停扇他脸的手,嘲讽他多管闲事。他面容染上淡淡的红晕,眉眼拧在一起:“我、我……你要是再像上一回那样,死在某个无人的山里怎么办,多一个我至少有人给你收尸。”

    葛玄突然停下,紧跟在她身后的张邈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在她身上,两人距离很近,葛玄满眼阴暗的笑脸倒映在张邈眼里。

    “你就对我的尸体这么感兴趣啊?”

    “才不是!”

    二人终于登顶一处山峰,不算高,但刚好能看到驻守在汉昌县的曹军。

    益州一带的地形没比荆州好到哪去,益州南部是各种高山,山高路险,悬崖峭壁;北部是一个巨大的盆地,被动方难守难攻,一旦被敌军先发制人,他们只能很被动的硬扛了。

    而汉中位于蜀地北端,是通往川蜀的唯一通道,反之,也是川蜀进攻中原直逼洛阳的唯一要道。

    他们趴在一处匍匐在一处岩石边。

    “你和荀攸的关系……你一纸书信过去,他应该会把你想要的全都告诉你吧?”

    葛玄很少见张邈这样没有底气的样子,便往张邈身侧挪了挪,轻声回道:“他这次没随军。你在怕什么?”

    “我在想荀攸到底算谁的人,若他是陈王的人,可他又切切实实帮曹操攻打过我们,若他算曹操的人,这样为你做事,图什么?”

    葛玄离张邈近了,她能感受到他衣服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幅度,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掠过你的眼前,若是不抓住,就被风吹跑了。

    她又往张邈身侧挪近了些,直到完全贴在一起,逐渐感受到张邈身上传来的温度。

    “荀攸是个摇摆不定的人,他想要破除家族施压给他的信念,但又无法完全摆脱。”葛玄嘲讽般的笑了声:“或者直接点说,他是个精明的商贩,他要权衡利弊,他无法像你一样把豁出去似的把赌注全压在一个人身上,所以现在抱住汉室仍存的大腿、背后又默默支持新生的势力是他最好的选择。”

    张邈眼眸闪烁着狐疑的光,葛玄见罢叹了口气,自说自话般:“像你一样只为心中信仰,完全不顾外物的人又有多少个呢?”

    葛玄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欣赏张邈。

    二人正在下山时,丛林间突然传来异响,看清来者是曹军巡山队后,他们立即往另一侧树林深处退去,只不过走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他们误闯貘的活动区!

    眼前好几团黑白相间、体型硕大的、如熊一般的貘,正好奇地张望这两个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外来者。

    张邈故作坚强的、蹑手蹑脚地想要远离它们:“它们、它们不会吃人吧?”

    葛玄在巴蜀的鹤鸣山生活过,清楚貘的习性,吃竹,温顺,但惹怒它们了也不是不能吃人的。

    “不要惊动他们。”葛玄牵住张邈的手,拉着他慢慢往另一侧树林深处后退:“你看它们像什么?”

    “熊。”

    “熊吃不吃人?”

    张邈没回话,但葛玄的手被握的更紧了。

    葛玄悠悠笑了起来:“我们到那颗树上躲一下,等曹军走远我们再走。”

    川蜀山林古木参天,翠竹连片,人影走过的影子都成了连片的树影。

    葛玄在树上看不清来者,但听到了熟悉且久违的声音。

    “这是什么?”

    “回公子,这是益州特有的物种,我们称之为貘。”

    “貘?感觉子建会很喜欢,我能不能带一只小的回去?”

    “这…这恐怕不好,它们看着虽然温顺,但发起狂来也和熊无异。”

    又有一人道:“子桓,出来行军打仗就别老是想着带些稀奇玩意回去给子建了,你们哥两情意浓厚也不是这种时候来展现的吧。等你打了胜仗回去,子建肯定更加崇拜你,要这些玩意有什么用。”

    “曹叔,我不要子建崇拜我,我只是觉得他会喜欢这些东西。”

    声音逐渐变小,融入林间微凉的雾气中。

    此次随军出战的是曹洪和曹丕。

    葛玄刚扭头就对上张邈的眼,两双眼里的阴沉如林间绿荫般浓密。葛玄就知道张邈还没玩够世俗道义,看来这次又是瞄准了新的人选。

    他们这趟出行大概摸清了曹军驻守在汉昌的几个要点,汉昌是汉中和蜀地的交界处也是缓冲区,而曹操却在此命下几位太守,已经是明晃晃的向刘宠挑衅了。

    不过曹操突然回陈留,只留下夏侯渊和张郃。既然如此,葛玄就借这个机会和曹操撕破脸,进军汉中。

    她正愁用何种方式把这些太守处理掉,是直接杀了还是秘密杀了,结果就看见有现成的刀。

    县廷前有乌泱泱一群人在哭丧,皆数身披麻衣,

    一番问询才得知,有一男子专门坑蒙拐骗妇女的钱财,另几名女子正巧遇上便仗义出手。男子不断挑衅,女子没等到县兵到和男子发生肢体冲突,两人都受了不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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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兵赶到后,女子以为终于等到希望的曙光,结果跟着县兵去县廷后,反倒被各种刁难,甚至以搜身为由脱光女子衣物。女子最终不堪其辱,吊死在了县廷门前。

    川蜀女子大多彪悍,性情刚毅,得知此事后纷纷团结起来,向这位新上任的太守讨要一个说法。

    县廷内,太史慈单脚踩住这位从中原新上任的太守的背,太守吓得大气不敢喘。

    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时,问题处理的比谁都快,但是男子犯了错,他们就要说“怎么办,我也是男子,一定是女子故意挑事”,然后把女子定为事精。

    就像太史慈常常听到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女子”有歧义,但是既然有歧义为什么还要用女子指代,不还是从未把女子放在眼中么?

    葛玄坐在太守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蒙骗钱财打入大牢,不日等待问斩或是流放边关就行了,何至于把事情弄的这么遭?”

    “不、不行啊!您是不晓得这里的女子有多狂妄,要是不借此杀一杀她们的风头,踩到本官头上了怎么办?”

    太史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我现在没有踩到你头上吗?”

    “不敢!不敢!您和她们怎么能比!您是陈王,她们不过是一介草根,要是安分守己就什么都不会有——啊!!!”

    太史慈一脚踩在太守的脑袋上,咚的一声,只见太守脑门上乌青了一块,他这下是更加不敢出声了。

    他不出声,那就让别的人出声。

    葛玄对被张邈用剑架住脖子的人道:“孔夫子,你评评理?”

    这几位太守正是孔融负责安插的,他没来得及撤离,就被葛玄和张邈抓个正着。

    孔融坐在一旁,黑着脸:“无话可说。”

    “怎么会无话可说?”

    侍卫拎着另一个人从门外大步走入,把人丢到地上后。太史慈看到这人狼狈求饶的模样,抬脚走到孔融对面:“你对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话可多了。现在只是让你就事论事,还这位女子一个说法,痛斥男子的所作所为,就这么难以启齿?你也应该乱棍死这男的。”

    末了,她还加了一句,“你当初对我不也是这样的么”。

    孔融闻言,缓缓垂下头颅,眉眼间漫开一抹难言的失落,偏偏骨子里又带着一身孤傲,只静静沉默着。

    太史慈叹了口气,她很希望自己也能像孙策和刘宠一样,失个忆把过往不堪和美好全部忘却,那些记忆她一点都不想留了。

    “你说我是孽障,不知廉耻与人私通,毁坏孔氏的名声,把阿朗乱棍打死了。”她走到孔融身边,“你应该把我一起打死。”

    美好的事物和痛苦的经历发生在一个地方,大脑回想起这段记忆时,会不知道先释放哪一段信号,所以好坏兼夹,只会让与那段回忆有关的人和物更加不堪。

    在孔府为奴的岁月很寂寥,只有两件事让太史慈有点盼头,一是偷懒时去偷看别人习武,二是和阿朗静静坐着,相互说最近又遇到了什么趣事。

    太史慈知道自己是奴,不该有嗔痴天上明月的想法,所以对她来说,阿朗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会疼爱她、与她相伴漫长岁月的人。

    但她好像亲手害死了阿朗。

    太史慈一把拎起两个地上的两人,当着县廷外所有人的面,二话不说直接将两人抹了脖。

    “公正是要自己争回来的。现在很明显有人不想给女子这份公正,他们只当女子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但他们不知道野草也能有燎原之势!”

    太史慈一声呐喊激起县廷门外同样抱不平的女子,她们纷纷起身,与太史慈一同对抗这不公。

    集结民众的力量,孔融安插在汉昌的人很快被收拾干净,期间也有不少男子挺身而出来指责她们,但得知孔融也在她们手中时,男子们只觉得她们疯了。

    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疯了的女人。疯了的女子是最没人敢惹的。

    刘宠处理好蜀郡的事也快马加鞭赶到了汉昌,刚来也是片刻不得停歇。她在蜀郡期间恰好马超还来投靠,便也带着一起来了。

    士兵向她诉说当前情势:张郃带着一支军队从剑门关气势汹汹杀来,说来向那些死去的太守们要个说法。

    刘宠闷哼一声:“说法?哼,那就给他一个说法。”

    张飞被派去给张郃一个说法。他在宕渠把张郃打的落花流水,张郃最后只能走山间小路逃窜。

    与张飞击败张郃同时传来的还有曹操封魏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