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46. 新歌序幕
    袁基初次来到葛玄颍川的住处,是在陈王府内一处偏僻的小屋,但一如从前他见过的那般整齐有序,屋内不曾有半分凌乱。屋子不是从前的屋子,所幸人还是从前的人。

    葛玄不喜欢别人踏足她的空间,袁基便站在门外说道:“本初如今也算占据一方,我虽为兄长,却不如弟弟有出息,在下真是惭愧。”

    葛玄看着袁基眼中淡淡的笑意,可不像有愧的样子:“袁基,袁氏在堵阳有房产吗?”

    “袁氏家业遍布天下,在下也记不清了。”

    葛玄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内,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葛玄又侧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肩:“袁基,你说那些把善妒归为女子专属习性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男人也可以很善妒。”

    袁基生下来就拥有别人穷尽一辈子也无法获取的东西,他本应该很自满很傲娇,妒忌一词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牵扯上。

    但什么都拥有的人和什么都没有的人没什么差别。

    在那样庞大的家族里,每个人生下来都早已被族人规划好要扮演的角色,他们的名字不属于自己,而是代表着整个家族。每个人都需要为这个家族的荣耀出力,即使享有再多的荣华富贵,他们也不过是这个家族的一片瓦。

    也许袁基就是善妒吧,但他这种妒不是占有而是所有。他想成为别人的物品,这样就没有不被选择的理由,这样就可以拥有毫无保留的爱。葛玄不喜欢别人踏足她的空间,袁基也不想只是做一个进入她空间的人,他想成为葛玄的人,彻底成为葛玄的所有物,彻底被葛玄占有。

    但作为别人的所有物,也会有害怕被丢下的那一刻。

    他和葛玄许久未见,他希望葛玄还是从前的人,像从前一样坚定的选择自己。但感情最经不起时间消磨,更别提本就混杂着假意的真心。

    见袁基眼波流转,葛玄捏住他的下巴:“你下次如果再这样胡来……”袁基下巴被强硬地抬起:“我可要惩罚你了。”她说完毫不犹豫起身离开,独留袁基一人在屋内孤坐。

    葛玄没有真的生气,相反她很得意,她亲眼见证袁基假面被掀开的瞬间:那个风度翩翩又大气端庄的贵公子,为了试探自己对他的心意,不惜成为敌军的人质,只为试探自己愿不愿意救他。她最喜欢撕开别人的假面,把血淋淋的真相放在他们面前。看啊!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不过好玩归好玩,影响到她的计划,必要时刻,也不得不除掉碍事的人了……

    葛玄思索着不觉间走到外院,正巧见到孙策带着周瑜和鲁肃进入刘宠殿内的身影。葛玄皱眉看着三人身影,想起此前看到的情报:孙策讨黄祖,突然撤兵。

    孙策一见到刘宠就忍不住凑了上去,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两个人:“殿下,好久不见,你想不想我?”

    刘宠也旁若无人,搂住了孙策:“想,不过我看你更想我。我才刚回来不久,你给我寄了这么一大叠书信都没读完呢,你人就来了。”

    “嘿嘿,我好想、好想殿下的!一日不见,如隔……几秋来着?”

    刘宠宠溺地挠了挠孙策额前的碎发:“三秋。”

    “三秋!我记住了!”孙策把头埋在刘宠颈窝,说着仿佛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殿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你想怎么折腾我都可以。不仅一日三秋,殿下想要几秋,就几秋。”

    孙策话音刚落,鲁肃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停咳了起来。周瑜也脸色一变:“伯符你正经一点,我们来找殿下还有要事商议,你们那些事能不能别这个时候说。”

    刘宠笑着推开了孙策,孙策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周瑜身边,收获周瑜一枚白眼。

    鲁肃十分敬重的对刘宠作辑,道:“殿下,曹操如今与袁绍在官渡大战,想必全部注意力都会放在作战前线。陈留虚空,是迎奉天子回到殿下身边的最佳时机,也是攻占兖州的良机。我们此次秘密出使豫州,就这此事而来,江东欲与陈王殿下联手,彻底灭了曹操这支势力,一统中原。”

    刘宠笑了起来:“袁绍是谁?袁绍可是如今的最强诸侯,击败公孙瓒后雄踞北方,实力可不是我这样的小诸侯能匹敌的。我要是真帮袁绍攻打曹操,曹□□了,你们觉得袁绍下一个要攻打的人是谁?”

    “所以殿下就只想偏隅一方?”

    “豫州的位置可不允许我偏隅一方啊中郎将。我和曹操实力相当,打不出个输赢,最多相互顽抗。而留下曹操,由他帮我顶着北方的袁绍,我自可安心南下。你们不也在攻荆州吗?我们合力攻荆州不会更好吗?”

    “那天子呢?听闻天子与殿下情谊深厚,是天子唯一可倚赖之人。若天子就这样被抛弃在陈留,会不会……伤心啊?”鲁肃低着眼,仿佛已经带入那从小颠沛流离,不被关爱,只是当作工具的刘协了。

    “没有实权的天子百无一用,还不如就留给曹操供着。”

    鲁肃正沉浸在对刘协脑补的悲伤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全身一颤,拍着胸脯小声低喃:“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葛玄大步走入殿内,最后看向周瑜:“向中原扩张可不是你们明智的选择。

    周瑜道:“主簿是担心我们将主力放在进攻中原上,会被荆州偷袭吗?二位大可放心,江东会留猛将驻守,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孙策爽朗的嗓音在殿内显得格外空鸣:“对呀对呀,我们的想法是先攻下广陵,再一路北上攻下琅琊。有了徐州作为突破口,殿下来日再攻兖州就能多个路线。”

    广陵?刘宠垂下头,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

    “殿下怎么突然来广陵了,是想广陵的鱼了吗?”陈登带着顶草帽,脸颊凹陷了许多,但他看着刘宠的眼眸仍像稻米一样透亮。

    “带你见位新朋友,也许不算新了,不过重新认识一番就是新朋友了。”刘宠下马车后,另一人也紧跟着下来了。

    陈登瞬间拉□□脸:孙策……

    孙策倒是十分开怀:“早说啊陈元龙,你要早说你是陈王玩谍中谍这套,我干嘛还费那么多力气和你打仗,不过你击退我弟弟孙仲谋这事让他很受挫,我不会就这么饶了你的。啊!!!痛!”

    刘宠直接给了孙策一肘击,孙策捂住腹部蜷缩在一旁,见他没了声刘宠才说道:“元龙,北方战事热火朝天,看到广陵还能这样平静祥和我也感到很欣慰,不过我们也是时候出手了。”

    “殿下……想攻兖州?”陈登摇了摇头:“不妥。曹操知道自己后方空虚,对兖州军事布防很严密。”

    “是徐州。曹操派遣臧霸等人牵制青州袁谭,此时徐州北部必定空虚。我要趁此时机攻打臧霸,把徐州彻底拿到手。”

    陈登先是一怔,随后爽朗笑道:“原来是这样,晚生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夺回徐州。不过先不急于一时,官渡之战才刚刚开始。殿下今日不如留在广陵,春季正是吃鱼的好时候,让晚生设宴好好款待殿下。”

    孙策心中升起一股不悦,眯起眼睛打量陈登:这小子……

    “对你来说哪就没有不是吃鱼的好时候吧?”刘宠笑着调侃陈登。

    “鱼儿出水满箩筐,四季晴和岁月长。有鱼、有稻,四时皆是好时辰。”

    孙策抱胸挡在刘宠和陈登之间,一脸不屑:“切,吃鱼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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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说的多优雅似的,吃那么多鱼小心肚子长虫。”

    “殿下也很喜欢吃呢。”

    孙策立刻回眸望向刘宠,眼里闪起亮光:“殿下喜欢吃!?江东也有很多鲜美的鱼,殿下想吃鱼了来江东吧!!”他说着又回头看了眼陈登,莫名有股对情敌的怨气:“肯定不比广陵的差。”

    这次的宴席和上次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众人都吃的十分满足。宴席结束后,陈登便派人将几人带到了各自厢房。刘宠和孙策的厢房刚好在同一侧,两人便跟着侍从一同走去。

    刘宠的厢房先到了,她对孙策笑道:“我到了,明日见。”她刚转身走了几步,手上就传来一阵灼热。

    嗯?刘宠回头看去,是孙策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殿下,先别这么快回去好吗……”孙策的眼睛很大,眼瞳像满月那样圆满:“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两人并肩坐在屋外的长廊上,坐的不算近,只有两人的衣物会时不时轻轻触碰在一起。

    夜空无云,明月高悬,像挂在深蓝色幕布的珍珠,洒下万缕清辉。

    孙策呆呆望着天上的明月:“我喜欢月亮。四下一片漆黑,只有明月独照人间。她不像能将整个世间都照亮的太阳,月亮只是用着一点微弱的光亮,照亮独行人的前路,但这样足够了。”

    “月亮……是啊,只有要一点光亮,这趟路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孙策笑了起来:“我最喜欢满月,这世界圆满无缺的事,只有满月。我好希望我和殿下也能这样圆满。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江东猛虎吗?”

    “因为你作战英勇?”

    “因为我以前从不怕死,脑子里只有对打胜仗的渴望。但我现在怕了,我脑子里多出一个人。我闭眼她就会出现在我脑海里,睁眼又看谁都像她。”孙策笑着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刘宠,眼底缱绻着棉絮般的软:“我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原来相思病……也会要人命的。”

    孙策的目光炙热坦诚,如那最纯真幼童的眼眸,有将所有伪装都撕烂的能力。刘宠对上这双眼脸呼吸空了一拍,她连忙撇开眼,也许是夜深了,寒露已至,她的嗓音有了些颤音:“可明月高悬不独照你,月亮配不上你这样的痴情。”

    “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啊,只要明月还愿照我就足够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哪怕只有一丁点光亮照进孙策一片死寂的生命里,他都死而无憾。

    “夜里是不是冷了?”孙策将摊开的手掌伸向刘宠,眼里带着月见花凝露的甜意。只在深夜绽放的花,从不奢求所有人都赞美他的美,只求得一知心人。

    刘宠有些迟疑地攥了攥手,但最终握住孙策的手。

    孙策绽开笑颜,用力回握她的手:“殿下的手好凉啊,不会被我一番话吓到了吧?”

    “确实很少见你说这些话,你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会让人觉得那些情情爱爱都不曾入你的眼。”

    “江东猛虎在殿下面前也只是江东萌猫,我阿母说,那些看着粗鲁实则心细的男子最可贵,殿下可要好好珍惜我。”

    刘宠靠在了孙策肩上,没有说话,但孙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

    孙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美梦:“殿下什么时候再来江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那个东西给你了。”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不能托人送过来吗?”

    “那玩意太金贵了,要是弄丢了那就完蛋啦哈哈。”他深吸一口气,细碎月光全落入他眼中:“反正只能给你,我要亲手交给我的主。”

    他们并肩坐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匹金色柔纱,让原本分隔的人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