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45. 宛城朝歌6
    “我信你。”

    “只凭信可不像你。”

    “哈哈哈葛玄和我说了,你有同好之癖好,她还说我要不信可以去江东孙氏那探查一番。我真派人去打听了,你猜猜怎么着?”

    张绣笑着观察刘宠的神情,看到刘宠面色难看反倒让他十分愉悦,像是唱诗一样读了出来:“陈王刘宠如狼似虎,饥渴难耐。觊觎孙将军身子已久,趁孙将军重病在身,无反抗之力时,霸……呵,共赴云雨,孙将军无力抵挡,只得痛失贞操,被迫春宵一夜。哦?男人对男人的贞操哈哈哈!”

    刘宠嘴角抽搐了下:葛玄……散布谣言这套你怎么还在玩!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随后跟豁出去了似的:“是,我不否认,我有同好之癖。我对夫人无意,将军就不怕我对你有意吗?

    张绣凑到刘宠面前瞪着她,一字一句间皆是狠意:“你、敢。”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砍了你的手,你要是敢用那个东西碰我,我就剁了它。”张绣咬牙切齿:“再将你抽皮剥筋,把尸体挂到城门示众,让世人好好看看你陈王恶癖。”

    刘宠抽了抽嘴角:“哎呀,就算不为自己找想,我也要为了小陈王找想啊。将军,事先说明我绝无此意。你可别那日喝醉了发疯,拿着刀就冲上来要把我剁了,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手软。大不了,到时候双双断子绝孙。”

    张绣的唇碰到酒杯嘴边,那阵冰凉的触感被很快捂热,他斜眼看着刘宠:“陈王没有此意就好,我不发酒疯。”

    他又想起什么,托着下巴看刘宠,眼里多了分玩味:“你对我此前在宛城推行的儒学兴风是怎么想的?”

    刘宠大笑起来:“乱世临头,谁还管你什么仁义礼智信,那是太平盛世才该考虑的事。现在,就应该用手里的刀去平定这个乱世。”

    张绣微微笑着:“陈王太小瞧信义的力量了。”

    “哦?将军这么说是有自己的信义?”

    张绣看到刘宠歪头看他的困惑样子,笑意更浓了:“你有兄弟吗?”

    刘宠迟疑一分,点了点头。

    “那看来应该都是兄恭弟谦的和睦关系吧?家父有许多女人,我也有许多兄弟,他们每年就像生狗崽一样,一生就是一大窝。可武威张氏不养闲人,所以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留下来。所有的孩子都会在十岁时进行一场比试,能打架、能杀人、永远不会打倒的人才能留下。规则是不是很简单?但如果两人无法分出输赢呢?”

    “都留下来?”

    张绣舒缓地吐出口气,那是作为最终活下来的人的惬意:“那就看命了,看他的家长选谁。被选中的人就会被丢去喂狼,他们还留下一把匕首给你,你猜猜是用来干嘛的?”

    刘宠眼神变得凌厉,她缓缓道:“自杀。”

    张绣轻笑起来:“聪明。被狼撕咬可是很痛苦的,你如果不挣扎,它们就会慢慢啃食你,但你一挣扎它们就会先咬断你的手脚,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彻底沦为它们的盘中餐。你别看我这么高大一个人,当初被咬掉的肉现在都没长齐呢。”

    “你是……”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张绣已经不记得当初被狼群撕咬的痛了,就算摸着身上的伤疤也没有任何感觉。他唯独记得成功击杀狼群时那种想要向全世界炫耀,但又无人在意的落寞感。

    “对,我是被选中的人。但我命硬,我就凭那把匕首和狼群杀了七天七夜,我把它们都杀了,最后活着回到武威。但我没有回张氏,只是随意流浪,我最后遇到了叔叔张济,是他收留了我。他和我父亲不一样,他只有婶婶一个女人。我也很羡慕他们的琴瑟之好,但我这具丑陋的躯体女人看了怕是要吓坏了哈哈!”

    太史慈坦着臂膀,追着人说自己身上的疤痕来由的画面突然在刘宠脑海浮现:“将士身上的疤痕……应该是他们的荣耀。”

    荣耀……张绣一愣,扭头看向刘宠,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点点星光般映了出来。

    刘宠将酒杯递到嘴边想压一压嘴角,她总感觉现在笑有点怪,但却笑的越来越灿烂:“太史慈说的,将军身上有这么多军功,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张绣直勾勾地看着刘宠:“曹操没死,殿下当初说好会修整宛城的话还作数吧?”

    “当然作数,只要将军还愿意入我麾下做我的人,宛城是我的地盘,我定会修缮妥当。毕竟还要请将军替我守住北南的这道防线。”

    “那就劳烦殿下把宛城修缮如初,不然我可不买这笔账。”

    -

    “文和好巧!”

    葛玄像猫一样突然窜到步履匆匆的贾诩面前。贾诩没有为此停下,他直接绕开了她,并淡淡留下一句:“我看是你等我许久了吧。”

    葛玄确实已经等他很久了,非常久,从上次见过史子眇后她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见贾诩。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冷漠压下去后又堆上热烈的笑容,转身去追贾诩:“哎你等等!”

    贾诩走路飞快,葛玄深吸一口气后再去追他已经要用跑的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文和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你家乡有个疯子,总在说些什么三千世界生灵、新宇宙、生死同时的怪话。你听过这事吗?”

    “没有。”

    “你好好想想,肯定有的,这人与你是同乡哎!”

    贾诩突然停下来,葛玄还没反应过来又往前多走了几步才停下脚,她回头看去,贾诩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已经死了三十年的人你居然还能知道他的事情,看来你确是蓄谋已久了。怪不得我看你在宛城战事上并没有过多出手,原来你是为我而来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

    “你想知道那个人的事?”

    葛玄眼中闪烁起光茫,朝贾诩点了点头。

    “可以,帮我养护马。”

    葛玄站在西凉战马旁都显得有些小巧玲珑了。这是一匹黑色的西凉战马,马毛光亮的像一匹黑色丝绸,看来是真的被很用心养护的马匹。不过它不仅健壮,脾气似乎也太好,看见生人接近,它就一直倒退想撞过来。

    “我就向你打听点八卦,不至于要我命吧?”葛玄现在贴着围栏门口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再靠近一点自己就被创成肉泥了。

    “这匹马可是将军的宝贝,脾气自然是随将军了。你可要好好养护,有半点疏忽惹它不悦我也救不了你。还有,别拖拖拉拉的,快点。”

    马是很胆小的动物,它不像猫狗那么亲人,给点吃的就会靠近你。你想接近一匹马就不能去追它,而是慢慢接近它。

    “它叫什么名字?”

    “沃野。”

    葛玄苦笑着拎起毛刷和水桶,稳住自己慢慢地走到它身旁,它立刻就开始显出不悦了不停地踏步,她立即轻声呼唤马的名字。马听见自己的名字似乎没那么不安了,一只朝着生人,一只耳朵背过去。

    这表明马对来者有所怀疑,葛玄又将自己的手打开伸向马的鼻子,让它熟悉自己的味道。马拉长脖子凑过去不停嗅闻,耳朵也对着葛玄,这让她放下心来,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抚摸它的脸颊。“沃野你好啊,别怕,我是来给你洗澡的。”葛玄轻轻拍着马脖子,声音十分轻柔。

    葛玄用了很长时间才取得这匹马的信任,又用了很长时间给它刷毛,给他养护完后自己也弄的一身凌乱。

    贾诩看到葛玄滑稽的模样难得地笑了起来:“我还担心你真的会死于马下,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果然和孟卓说的一样聪颖。”

    葛玄瞬间忘却身上的脏乱,如电击一般汗毛直立:“孟……卓?你口中的是寿张张氏张邈?”

    “是。”

    张邈和贾诩就早相识,而葛玄还一直以为张邈在这局中充当的角色是刘备身后的谋划之人,现在看来张邈正是局中人!

    “你怎么会认识张邈?他的人脉已经跑到凉州去了?”

    “董卓。”

    见葛玄蹙起眉,他又说道:“我曾是董卓部下的谋士,他曾是董卓的谋士。”

    董卓的谋士……

    葛玄睫毛倏忽一颤,心中像被突然灌入大量空气的气球,嗓子被堵的说不出话。

    洛阳皇宫初遇原来他就董卓的人了吗?可他又放过了刘宠,所以他又不是董卓的人,是曹操的人?可他最后也背叛了曹操,还是说他就不曾是谁的人,从始至终都有自己的谋划???

    张邈看着那么侠义,实则是谋划他人生死的谋士,表面看着如此乖张,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葛玄突然好想刨开他的心脏,看看他心里到底长什么样。她沉默许久后才自言自语说了句:“真有意思。”

    她径直走到贾诩眼前:“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和我说我想知道的事了吧?”

    贾诩微微眯起眼:“可以,不过你要先说你都知道什么。”

    “那人是凉州武威郡的富商,出使江东做买卖,但行至豫章郡一带的水域遭遇劫匪,船在江中翻了,后来被人救起,货物没了便自己回了凉州。我想知道他在江东发生了什么。”

    “我与这人虽是同乡,但我不喜过闻他人之事,所以我所知道的和他跟外界说的没什么差异,也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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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知道的。不过他也不是一从扬州回来就发疯了,他刚回来时神智很清醒,和常人无异,是约莫过了半年才突然开始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他没和外人说在江东的遭遇,或许会和亲人说。”

    葛玄深吸了口气,微微皱起眉,眼里有些无奈:“我不知道这人具体的姓名,氏族。”

    “他姓鞠。”

    “然后呢?”

    “我听闻袁绍手底下好像有一名姓鞠的大将,也是凉州人,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

    -

    “大哥,我昨夜做噩梦了。”

    张飞和刘备骑马走在河岸边,他们正带着仅剩的士兵回襄阳向刘表交差。

    刘备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真的!我梦见二哥被曹操虐待,他把二哥丢给郭嘉,郭嘉将他玩弄一番后又丢给程昱,程昱一口口咬下二哥的皮肉,二哥被吃的面目全非后又被丢给荀彧用香料熏染,二哥变得像个怪物一样,太可怕了……”张飞说着说着还带着点哭腔,整个人在马上都快散开了一般。

    张飞性格莽撞爱玩闹,总闯出许多乱子,刘备要责罚他,关羽就在一旁护着。对张飞来说,大哥和二哥一个是严厉的父亲一个是和蔼的母亲,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才让从小颠沛流离的张飞有了家的实感。

    “益德,留下云长实属无奈之举,我的妻儿也被一并留在东郡,若不是这样,我已经被杀害了。”

    张飞有些沮丧,自顾自的喃喃道:“我们兄弟三人自从结拜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还从未分离……我们三兄弟的兄弟情难到就这么断了?曹操到底为什么要对大哥斩尽杀绝……”

    刘备望向远处的天际,厚重的云层给日光都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他又何曾不想兄弟团聚?但他如今都自身难保!刘备本想靠笼络张绣在宛城驻军,却意外杀出个刘宠,彻底扰乱他的计划。

    “益德,云长骁勇善战,曹操又最惜人才,定不会虐待……”

    树林里中突然传出一阵阴柔的笑声,像一阵带着阴湿水汽的风猛然涌进他们耳畔。

    “你们在说关二爷的事吗?放心吧,曹老板对他好着呢!”郭嘉从树林中缓缓走出后,刘备的军队瞬间被包围。

    “郭嘉!?你怎么还在这!”

    “哎呀那么震惊干嘛,我又不能带兵上战场,自然不急着回去的嘛!倒是你刘皇叔,你怎么那——么蠢?我都把张绣被害的计划告诉你了,你居然都没能挑拨张绣和刘宠之间的关系,反倒让他两好上了。唉,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等北方战事平定再回来夷平宛城。现在看来留你也无用,百无一用是仁德。”郭嘉轻轻笑了起来:“给我杀。”

    “慢着!!”张飞一声大吼,满腔愤怒:“你们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杀我大哥,我大哥既无领地也无兵权,对你们有什么威胁!?”

    “张羽,你们……”

    “张、羽?”张飞歪着脑袋,眼里的杀意快要按耐不住。

    郭嘉一愣,竟让唱起歌来:“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哈哈让你们死在那么紧张的氛围里多不好,我给大伙唱支歌舒缓一下哈哈。”

    消失的笑声伴随着眼眸变得冷冽,郭嘉眼神一变,眼神里玩笑的意味瞬间消失:“现在没有威胁不代表以后没有。你们这些人真是难杀,诸葛亮也是,追杀了这么久就让他逃了这么久,一群废物。”他又弯起眼睛看向刘备:“所以还是干脆把你这个头头杀了最保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啦,我总要在我死前给我老板送一份大礼包吧?开杀吧!”

    刀剑相向的碰撞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掩盖,一手持长刀,满额白发的将士突然带兵杀入重围!

    “哈哈哈真不凑巧!老夫巡逻至此还以为前方有人聚兵就杀过来了,不曾想是在围杀啊哈哈哈!”

    郭嘉盯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瞬间想明白来人是谁。

    黄忠慈善的眉眼碰上郭嘉阴沉的眼眸:“小年轻,不要在这搞出人命,你也要体谅一下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混口饭吃不容易啊。你的人就别指望带走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爷爷就要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

    郭嘉气笑似的从嘴里扑哧笑出一声,咬牙切齿道:“好——就听黄忠爷爷的。刘皇叔,我们改日见哦。”说完毫不犹豫地纵马奔走,一下消失在树林里。

    刘备和黄忠结伴顺利回到襄阳,感激于黄忠的救命之恩又多与他交好,手里的兵也多了起来。

    恰逢此时袁绍向各路诸侯发布共讨曹贼的号令,刘表也有意要讨伐曹操,刘备便自请带兵前往北方与袁绍合攻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