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30. 徐州三变3
    葛玄抄起案板迎向这刀刀,但案板竟被硬生生劈开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刀刃像闪电一样迅速劈向她!

    但就在刀刃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时,空中横生出一道冷冽的剑光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快跑!!!”

    葛玄连来者是谁都没看清,就毫不犹豫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帮她的人没几下也被张闿劈断了剑,迅速加入逃命跑酷:“张文远!张辽!救命啊!!!”

    一声长啸划破夜空,寒鸦四起。月光不知何时被游动的黑云遮蔽,让漆黑的夜更添一分恐怖。三人的身影在长廊微亮的烛火下一闪一闪。他们每路过长廊上的烛火一次,就能看到身后的恶魔离他们更近了!

    张闿已经跑到他们身后,刀尖也只离他们一臂距离,二人即将沦为恶魔刀下鬼!

    但就在他们跑到院中一处空旷之地时,一阵强烈的飓风从他们身后席卷而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头骨破碎的声音。

    二人依旧拼命冲刺,因为他们生的终点是张闿的死,张闿不死他们哪敢停啊!

    直到他们前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才不得已停下来。他们又立刻往回跑,但听到身后一声粗旷的喊叫声才终于放缓了一点逃跑的脚步。

    “是我,张文远。刚刚是不是你们在叫我?”

    “文远!是文远!”张邈看到救星就想跑过去,被葛玄一把拉住。她艰难地咽下胸腔涌起的血腥味:“等等!张闿会易容!”

    对面只传来一声不屑:“凉球(西凉话:傻子)。”

    “是文远,他说的西凉话,我听过!”

    “两个凉怂(西凉话:傻子)。跟我去看看吧,我刚把追你们的人定住了。”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张闿被一只长枪钉在了墙壁上!

    “他是谁?”张辽走到张闿身后,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头颅上的大洞。

    “刺客。”两人站的远远的,生怕一会张闿一个反手拔掉脑后的长枪,又来追他们了。

    “呵,现在倒真是‘刺’客了。好了,刺客已被刺死了,睡觉去。”张辽一把拔出长枪,还不忘在尸体上蹭掉些枪头上的血迹才离去。

    没了张辽,他们只好二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就怕张闿下一秒又弹起来了。张闿脸上也有一个大洞,五官被全部挤了出去,几乎无法辨别样貌。

    府中的侍卫陆陆续续带着火把出现,黑暗被光明驱赶,葛玄才长叹一口气,步伐轻飘飘地走向骆俊的寝屋。

    鲜血四处喷溅,整个屋子都是斑驳的血点,桌上已是一片血泊。

    侍卫将尸体平躺后,喉间的裂口就更加触目惊心。葛玄俯身捡起长短不齐的手指,放到骆俊身旁。

    “陈王回来,你怎么交代?”张邈在她身后淡淡开口。

    葛玄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凝望骆俊惨白的脸。心像摔进谷底,摔的粉碎。

    五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在乌黑的地面上格外显眼。刘宠还没走近就已经看见这一点白,她眼角轻轻颤抖,但随即被她用笑容掩盖。

    “怎么这么多人,张邈你也来了,好生热闹。”她绕过尸体走到葛玄面前:“我回到颍川,简雍所谓的急事就是她研发了新的谷种?呵,葛玄,你是不是和简雍一起耍我,嗯?”

    “殿下,骆相三日前遭刺客刺杀,已经遇害。”

    刘宠无力地笑了一声,悲伤埋藏在不屑的语气深处:“耍我一次还不够,还要耍我?别闹了,骆相去哪了?”

    葛玄的声音很平静:“他就在你身后,最里面那具尸体。”

    刘宠眼中滑过一丝恍惚,她抬头望向上方,眼神失焦又聚焦,仿佛灵魂已经随逝者飘向无尽深渊。她微微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笑着把攥紧的拳头挥向葛玄。

    葛玄被一拳打趴在地。

    刘宠仰头大笑起来,悲痛像海浪将她瞬间淹没:“哈哈哈!自以为是。你们、你们一个二人都自以为是。把我支走,以为是为我好?哈哈哈!”

    内心的伤痛像一条锁链,她肩膀微微颤抖着,想要挣脱这条紧紧缠着她的锁链,但越挣扎越是将她层层束缚,让她无法呼吸。

    “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刘宠怒吼一声,冲上去又紧紧揪着葛玄的衣领,想再次出手,但是被张邈拉开了。

    葛玄只是淡淡道:“张邈,走开。”一语话毕,喉间再次涌出强烈的血沫,她俯在地上猛地咳出一滩血。刘宠一拳把她喉间的伤口打破了。

    张邈见状直接挡在刘宠面前:“刘宠,冷静点!骆俊又不是葛玄杀的,你对她撒气有什么用!”

    泛红的眼眶更显刘宠眼中的狠戾,她死死瞪着张邈,像随时要扑向猎物的黑豹,但张邈没有丝毫畏惧。

    二人对峙间,张邈身后传来一句气息微弱的话语:“骆俊给你留了遗书,在他书房。”

    见葛玄喉间的白布已经渗血,太史慈叹了口气:“叫军医,快!”

    刘宠最后望了一眼最里面那具尸体,转身跑了出去。望着刘宠的背影,张辽也感心情沉重。

    书房已经清扫干净,恢复了骆俊往日喜爱的薰香味。书桌上也不留一点血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宠一踏入屋内,仿佛还能看见骆俊像往常一样在书桌前埋头处理公务。但书桌上已经没有成堆的公文,桌前也在没有故人。她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桌上只有一个信封。

    信封被拿起,书柬上的字却被一滴滴掉落的泪水逐渐模糊,像是一场永远无法停下的大雨,誓要把往日所有痕迹全部洗刷。

    书柬只有八个字: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

    葛玄将手中的信纸用烛火点燃,飞跃的火星倒映在她眼中像是一片燃烧的原野,凶猛之势无人可挡。

    她正盯着盆中的火焰出神,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是太史慈的声音,她便请她进来了。

    太史慈在桌下放下了一个小巧的玉瓶:“给,玉容膏,说是可以淡疤去痕,是我在刘繇部下争了军功时他赏我的。呵,也不见他赏给其他将领,就看我是女子才给我。这东西对于将领来说简直就是侮辱,我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军功啊!”

    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又连连解释道:“啊!不过我不是在侮辱你,就是觉得你伤在脖子还蛮显眼的,说不定会影响你道士的身份,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多谢。”

    太史慈见葛玄伸手拿过玉瓶后在手中把玩,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不过这次殿下也是过分,就因为告知骆相遇害的人是你,他居然揍了你。哎!他也就看着年轻,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糟老头子,思想难以转变,你别怪他。”

    “我希望殿下别怪我,是我让简雍把她引去颍川的。为了保她,却让她失去了见骆俊最后一次的机会。我对亲人没有念想,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爱他们的亲人。殿下不是古板的人,也许一开始就将计划对她全盘托出,她会更好接受些。”

    “这!骆相遇害是你的计划啊!?”

    葛玄笑了笑:“当然不是,要真是我的计划我早就成了陈王的刀下魂了。你刚还说我是道士,这就忘了?骆相和陈王都有逃不过的死劫,死劫是躲不掉的,只能转化。骆相用自己死为陈王抵挡了第一道坎,但想要真正转化死劫,就必须真的去鬼门关闯一回。闯出来,死劫才算化解,闯不出,那就是她的命了。”

    “听不懂听不懂,你们这些方士说话都云里雾里的,我还是去找张文远喝酒比较痛快!走了。”

    太史慈推开门一步就迈出去了,根本没留意门边放着个小罐子,葛玄却瞧见了。她走过去拿了起来,盯着玉罐若有所思。

    长廊阴影处缓缓走出个人,她盯着来人:“你给的?”

    张邈轻轻摇头:“要是我给的,我肯定不会让你连谁给的都不知道。我给的在这,七厘散,这有助于伤口快速愈合。可别再动不动又将伤口崩裂了,那可就麻烦了。”他说着将袖中的药瓶递给葛玄。

    张邈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天上的云彩,轻飘飘的,让人捉摸不定。葛玄接过药瓶:“你又为什么帮我?”

    “脖子落下一条长长的疤……不好看。”

    “我说的是张闿。”葛玄说话的语气则总是冷冰冰,每个字都带着让人生畏的寒意。

    张邈轻笑一声,双眼也被葛玄的话语沾染寒气:“我可不舍得你就这么死了,不然,这局会太无聊。”

    葛玄眯起眼看他,眸色也变得昏暗。张邈见她这副神情笑的更欢了:“孝先虽靠占卜算卦为谋,算的确是人心。而我恰好对此也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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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世间独有的疯子,更应该抱团取暖啊。”

    “疯子可在人群中佯装成人,但暴露必将遭受更大的更大的反击,孟卓可要小心落的我这个下场了。”

    “那就看是疯子厉害,还是人更厉害。”

    葛玄轻蔑地看了张邈一眼,正欲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又响起了轻飘飘的话语。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问你。你是袁基的门客?我恰好与袁绍是同窗,此前也算与他交好,他说过,袁基收了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门客,是一女子。”

    葛玄没有转身:“怎么了,孟卓关心这个干什么?袁基都已经死了啊,冒认谁又能知道呢?”

    “袁术可不觉得你是冒认的。”

    “因为他傻。”

    张邈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

    袁术已攻破琅琊国的莒县。吕布联合刘宠再次集结大军欲与袁术大战。刘宠带太史慈出战,葛玄被任命陈国国相,留在陈国养伤,没有随行。

    大军兵临莒县,臧霸紧闭城门似乎并不打算迎敌,众人只好在就地安营扎寨,立起营垒。

    篝火在地面跳动,地上的影子也随之跃动。众人围坐在篝火前,脸越是被火光映暖,身后的影子就越漆黑。

    吕布扯下一块肉大口吃着,说出的话都一股腥臭味:“殿下,这战很凶险,你还让女将随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敌人啊哈哈哈!”

    刘宠微微抿了一口酒,不屑道:“有些男将看着人高马大,指不定还不敌女将呢!太史慈能不能应对此战,届时上了战场,奉先可要擦亮眼睛看仔细了。”

    太史慈笑道:“是啊吕将军,特别是我从前做过侦察兵,看了如此多奇袭战役,能够偷袭成功的靠的不还是真刀真枪。有本事的人在哪都混得开,就比如将军部下的张文远,死了那么多老板不还是一样当上了鲁相?哈哈哈!真可谓是升官发财死老板,牛马的顶级愿望啊哈哈哈哈!”

    张辽撇了一眼吕布,又对太史慈淡淡道:“旦角(西凉话:滚),别扯我。”

    吕布瞪着太史慈,刚想好要怎么回击就被部下叫了出去。吕布一走,营帐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张辽还在啃哧啃哧地吃着肉,刘宠见状笑了起来:“文远你和吕布都是西凉人,但我还真没从吕布口中听过西凉话,你能不能也教我几句?以后吕布要是和我干起来了,我就用西凉话骂他。”

    张辽的视线从桌上摆着的肉移到刘宠上,他拍了拍手,道:“那我就教殿下几句实用的。倨货就是骂人没才能,倨怂骂人傲慢无礼,混水骂人装糊涂,‘看我把你日踏列着’就是要揍你。”

    太史慈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张文远你很了解自己老板啊!字字诛心!”

    刘宠扭头看向正笑的欢快的太史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好像不曾听闻过你家在何处。”

    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响,只要稍稍不留神,就会把所有心声都掩盖住。

    “我?”太史慈上扬的嘴角逐渐变得僵硬:“呵,我早就没有家了。”

    她大口灌下一口酒,原先入口甘甜的烈酒只剩苦涩:“谁有我这样的女儿,估计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哈哈哈!不提也罢,别扫兴了,喝酒!”

    “太史子义,好好干,争取早日谋得高官,打他们的脸。”

    张辽已经将头埋在肉里了,说话声音闷闷的,但太史慈依旧听得清楚:“还是文远懂我!咱俩要是能一同某事就好了,有你在,喝酒都更爽快!”

    刘宠突然笑了起来,她顺着太史慈的话说道:“文远,你为人办事总是十分卖力,我简直不要太欣赏了!就算死了那么多老板,你依旧活跃在诸侯之间,就是小心跟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啊!到时高官厚禄没得到,命都没了。”

    张辽刚抬起头,营帐就冲入一个士兵挡在他们之间:“殿下!前方战事来报!吕布叛变袁术,已经和臧霸联手带重兵将我们包围!我方士兵已经列阵,等候殿下指令!”

    刘宠不急不慢地喝了口酒后才叹息道:“哎!吕布这个倨怂,总以为所有人都是凉球。但其实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倨货。文远,我这么用对吧?”

    张辽目光微微一怔,隔着士兵他看不到刘宠的表情。但刘宠看着对面地上一动不动的影子,将张辽的震惊净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