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我怕林翊瑄看到您家孩子也会心情不好,要不我给您点钱,劳烦您带着孩子转个学?”
童韵一秒破功,窜到她跟前,“我靠,今天靳总帅炸了好吗!”
“嗯。”陈由心虚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批改作业。
幸好有李彬杰提早认领了林翊瑄家长的身份,虽被童韵撞见还蛐蛐了几句“奇葩家长”,总体来说却比真被拆穿身份要好得多。
刚那种情况下,要是陈由和林翊瑄还有亲戚关系,即使事实摆在眼前,无端也会叫人觉得她在偏心。
安分了一会儿,童韵又回过味来:“诶,不过他怎么知道你今天被人为难了。”
“来找老林的,大概是孙主任报备的时候,被他听到了。”
“哦哦……对你的事儿真上心,甚至不惜认领了林翊瑄家长的身份。”
“……”
要不是童韵不知情,她都快怀疑这人在阴阳怪气了。
不过也还好有靳禾也的掺和,校长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处分落下也自然得多。
用不着他花费一分钱,杨太太就得带着杨毅童去302跟楚恒道歉,并且后续退学事宜校长表示会继续跟进。
校长大概以为靳禾也在帮她出头。
下午班主任例会结束之后,还特地走到她身边,夸了靳禾也两句。
早在科技节那会儿,靳禾也的名字就在学校老师间传开。不过碍于陈由强烈要求隐瞒结婚对象的关系,杨老师也没敢跟别人多提。
这会儿听到校长单独夸他,说起来也是为陈由感到高兴的。
待校长离开,她才与陈由并肩。
“你丈夫今天又来学校了?”
“嗯,应该是有新合作。”
杨老师望着前方走廊,感慨地长叹一声,“我当初还真以为你和陆老师在一起了呢,还想着又多一对内部消化的,都开始幻想你们家孩子未来压力有多大了。”
杨老师今年刚过50,女儿比陈由小几岁。
催婚不催,但总把陈由当自家女儿看待。既是做长辈,那知道对象就开始铺设未来,好像也无可厚非。
陈由笑了笑,挽上杨老师的胳膊:“当我家孩子压力才不大呢,我不求龙凤,健康就行。”
“你呀。”杨老师点了点她的脑袋,“经过这件事沈老师被卸任,大概下一步就是调岗了。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这倒是问到点上了。
那天跟童韵没细聊,但后面回家找学姐学长了解了一下,发现比起竞聘,支教对评职称更加重要。
那晚也花时间想明白了未来的打算,既然不想走管理岗,那跟杨老师一样,在前线发光发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由点点头:“您这边支教人数够了吗?”
“团队里还有两个空位,今年暑假去琐作乡。”
“也算我一个。”
杨老师脚步顿住:“家里没人逼你吧?”
陈由有些诧异,随后迅速否认:“是我自己想去。”
“好。”
当天回到家就收到了杨老师发来的一片关于琐作乡的介绍,2700人,高原气候。
比起百度百科,这篇公众号里更多介绍的是那儿的师资情况。
琐作乡的中心小学有本地持证教师二十来位,能覆盖平时学生所需要的日常教学。而杨老师所说的支教时间在六七月,届时他们那儿也正值暑假。
按照杨老师的意思,顾教授是心理学教授,作为女儿陈由也耳濡目染过不少心理学上的知识。说不上精通,但给留守儿童做心理辅导绰绰有余。
陈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过藏区,印象里还是小时候看的某档综艺节目。
环境艰苦恶劣,孩子们也多以放牛放羊为生,读书只占他们生活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而每年从乡县走出来,考出藏区的孩子,也屈指可数。
师资需要更加新鲜的血液,孩子们也需要更加坚定的引导。
看完介绍,陈由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暑期计划。
“琐作乡?”
陈由抬头,靳禾也边擦拭着脑袋,边推门进来。
一手支在桌边,俯身看向她的电脑。
“嗯,我同事说评职称也需要支教经历的。”陈由说。
“是需要,但那儿六七月会有自然灾害。”靳禾也说。
“既然有人住,这自然灾害也一定能抗。”
陈由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靳禾也的下巴。
他每天都会花时间打理自己,陈由很难见到他有胡茬的时刻,这么想着,便也伸手去摸了摸。
“你真的没有胡茬。”
“之前不是嫌我扎你?”
之前陈由亲他时确实总会被剐蹭到,倒不至于扎开,但也刺挠。
现在手感滑溜溜的,跟摸脸蛋没两样。
“你用什么办法了。”
“你的脱毛仪。”
“?”
陈由掐着他的下巴,“脱毛仪不是只能脱体毛吗?怎么胡子也可以。”
而且效果显著,随便怎么蹭都没感觉。
“怕我亲的时候再扎到你。”
鼠标在靳禾也手里滑动两下,半晌,他低下头,勾着她下巴吻在唇角。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陈由摇摇头,“听说那儿通讯信号一般,到时一群人等靳总开会,这感觉可不太妙。”
靳禾也:“E43后面需要实际航线审批走一遍,终点在藏区。到时我去找你。”
陈由:“偶尔?”
靳禾也吻了吻她的侧脸,“测试会很频繁。”
陈由压不下唇角的弧度,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梁姨教育的优势体现出来,林翊瑄已经养成了吃好饭休息好就回房间写作业的习惯。今天在学校伸张正义挨了揍,陈由本想安慰他两句,却连人都没来得及抓住。
一整个寒假两人都同床共枕度过,这会儿分开睡反倒不安稳,陈由便也随便靳禾也回不回去。
洗漱好之后,陈由掀开被子躺进去,他的手就跟吸铁石似的,自动勾上来。
靳禾也薄唇贴着她的背脊:“今天这种戏码我们还得做多久?”
“什……么?”
“这种,一家人被迫说三家话的戏码。”
“……至少也得等瑄瑄毕业才行。”
现在李彬杰公开露面自动认领了林翊瑄家长的身份,不必说是哪位长辈,大家便会自动认为是父子关系。
这会儿跳出去,反而显得奇怪。
“那我不认领林翊瑄家长的身份,不就可以认领你丈夫的身份了?”
家里恒温系统的存在导致陈由习惯了穿吊带睡裙,这会儿被人半搂半亲的,才发现到底有多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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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告身后的人别动手动脚,这人却跟听不见一样。
吻沿着唇一路滑至颈间。
这会儿被子里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不知不觉,陈由也被翻了个面。
“靳禾也!我明天要上班!”
“我也要上班。”
声音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很闷。
“林翊瑄回来之后,你已经很久没理我了。”
“?”
陈由刚想掀开被子怒吼,“你要死啊!”
“嗯,我要死。”
他埋在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陈由顿时脚趾蜷起,手不自觉地扯住床单。
酥麻的电流感从尾椎骨直击大脑,滑腻的触感在肌肤上来回剐蹭。
总算知道是怕扎到哪儿了。
靳禾也!
死变态!
陈由被激得想尖叫出声随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滚烫的气息漫过她的耳尖。
“什么时候春假?”
“……”
“这个春假陪我出差好不好?”
-
一连几十天,靳禾也都跟疯子一样断断续续地捂嘴干坏事。
熬到春假,陈由总算忍不住,把林翊瑄送到了山海苑让陈教授照顾。
“这是……”
“你爱徒的外甥,林翊瑄。”
陈教授把孩子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点点头,“什么时候接走?”
“五一结束我们回来吃饭的时候接。”
“知道了。”
“谢谢爸。”靳禾也说。
“赶紧走。”
陈教授冲他俩挥了挥手,也不问为什么把孩子送过来就要打发他俩走。
回程的车上,陈由看着倒退的街景,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靳禾也陪他出差。
甚至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
十来分钟后到达机场,值机之后坐进休息室,她才看清了自己此行要去的目的地。
“我就算五一放八天,你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吧?”
靳禾也勾了勾她的脸,“先去感受一下环境,要是受不了,后悔也还来得及。”
陈由定下的事就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哪怕再苦再累也会把它做完,这是她的准则。
不过要说提前感受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此番路途遥远,要是到时真只有她一个人过去,怕是路途只会更急难熬。
事实上进藏方式大多不建议乘坐飞机,要不是太费人,陈由还挺想试试开车和绿皮的。
不过这趟太赶,靳禾也还提前规划了从林芝到琐作乡的路线。
在林芝临时休整一晚,第二天到租车行租了辆越野上路。
行李箱一打开,什么西装衬衫全都被丢在南淮。陈由也是头一回见到靳禾也穿冲锋衣和工装裤开越野,比起坐在办公室里签字敲键盘的靳禾也,现在单手开车的他更加性感。
一时间看入迷,她不自觉拿出手机。
也就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是他们关系修复以来的第一趟旅行。
靳禾也戴着墨镜,表情大概挺臭屁的:“好看?”
陈由看着镜片里自己和他情侣装一般的穿搭,点点头:“好看。”
“多看两眼。”
靳禾也扯唇,加速开过一个低洼,后视镜挂饰在空中摇晃两下。
“这是节日限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