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懂她 > 17. 不懂她
    夏凭舟嘴上叫无忧,视线却落在楚欺雪身上。

    他扬眉浅笑,握着身旁女人的手,朝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他们离婚至今,已有五年。夏凭舟比楚欺雪大五岁,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如今已过三十,依旧是斯文俊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虽然想找夏凭舟要抚养费,却不愿当着无忧的面跟他吵。更何况,这里是贺兰律的医院,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远。

    尽管已经分手,但她仍希望,自己在贺兰律心里,还能保留最后一丝美好模样。

    宋馨儿一眼就认出了楚欺雪,身为夏凭舟的现任妻子,她早就把楚欺雪这个前妻的资料看了个遍,甚至开小号点赞过楚欺雪抖音里那些说她高P、妆化得像鬼的评论。

    今天发现,楚欺雪其实比照片上更好看无数倍,她更加警惕:“凭舟,这就是那个贱女人?”

    “你骂谁呢?”对方出言不逊,楚欺雪也没必要客气。

    “当然是说你了。”宋馨儿挽着夏凭舟的手臂,“借孩子上位,妄想嫁入豪门,结果生了个赔钱货。看自己捞不到好处,就离婚跑了的贱人,难道不是你?”

    “现在还想拿孩子当摇钱树,找凭舟要抚养费,我告诉你,夏家一分钱都不会给!”

    时不时有下班的医护人员经过,看向这边,花园里也有零星散步的病人。宋馨儿的话飘进他们的耳朵里,不少人看着楚欺雪的目光,都带有异色。

    楚欺雪本想直接带无忧离开,现在听她这么说,又有这么多路人看着,再也忍不了。

    “你平时就是这样造谣我的?”她提高音量,瞪着夏凭舟,“无忧也是你的孩子,你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初我为什么生下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跟你离婚!”

    夏无忧再懂事,也没见过如此场面。楚欺雪虽然冲动,对她也是温和的,夏凭舟则更加。她第一次见到爸爸妈妈如此剑拔弩张,吓得抓着楚欺雪的手哭了起来。

    夏凭舟原本被楚欺雪说得心虚,想要上前阻止宋馨儿,离开闹剧现场。夏无忧的哭声让他重拾镇定,很快想好对策。

    “离婚五年,突然把孩子接走。虽然不知道你是何用意,但我仍希望在孩子面前留个体面。今天这般,我很难放心再把无忧交给你。”

    相比于面容憔悴、言辞犀利的楚欺雪,西装革履的夏凭舟斯文温雅,谈吐间显然更让人信服,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楚欺雪气血翻涌,手术后的伤口随着情绪起伏而撕扯疼痛。

    宋馨儿见状,声音也高了几分:“大家看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夏凭舟也对无忧招手:“无忧,到爸爸这里来。”

    “不要,不要……”夏无忧抓着楚欺雪的手,泪眼通红,“雪姐,我们回去好不好?”

    “无忧,别怕。”楚欺雪把无忧护在身后,“我不会把你送回去的。就算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也养得起你。”

    她冷睨着夏凭舟:“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把无忧接走。”

    “半年前,我抖音突然收到一个小号的私信,说你再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新娘是某家装集团的千金,她不愿意给人当后妈。”

    “你说,这条私信到底是谁发的呢?我又怎么放心,继续把无忧交给你养呢?”

    楚欺雪的话掷地有声,路人异样的目光立马落在了夏凭舟身上。

    夏凭舟显然没料到这一层,他也曾经好奇,楚欺雪为何会得知他再婚的消息,甚至以为她这五年来一直在默默关注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馨儿:“私信是你发的?”

    “我、我……”宋馨儿脸上一红,紧张结舌了半天,看向一旁冷眼讥笑的楚欺雪,突然怒从心头起。

    她一把冲上前,对着楚欺雪抬起手:“你这个贱人,我让你乱说话——”

    “怎么?你还想打人?”楚欺雪握住宋馨儿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馨儿!”夏凭舟见状上前,护住宋馨儿。

    “我让你碰我了吗!”

    宋馨儿狠狠一甩手,楚欺雪术后身体虚弱,被她轻易甩开。骤然脱力,本就心口疼痛的楚欺雪一个失重,向后栽去。

    意料之中的摔倒并没有出现,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稳稳接住了她,伴随而来的还有冷冽沁人的苦橙香调。

    熟悉的香味让楚欺雪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周围人窸窸窣窣的议论传进耳里,夏凭舟搂着宋馨儿,挑衅地看着她,身后是无忧的哭声……

    她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抬眸,看到笼罩在自己头顶的一抹金发人影,只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贺兰律金棕色眼眸低垂,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俊美无俦的深邃面孔,被难言的霜雾笼罩。

    楚欺雪猛地收回视线,巨大的羞愤驱使她当即从贺兰律怀里离开,竟不敢去看他的脸。

    最不想发生的事,千防万躲,还是发生了。

    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他有没有听到,又听到了多少。

    心在一瞬间跳得特别快,脚步也虚浮发软。

    夏无忧已经停止哭泣,担心地看着她:“雪姐……”

    “走。”

    楚欺雪拉着夏无忧的手头也不回,紧咬着嘴唇控制着,只想赶紧离开。

    跟夏凭舟吵架没什么,被他的现任辱骂也没什么,被路人围观也没什么……

    只要,只要不被他看到,就没什么。

    走快一点,再快一点。与他保持距离,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这样,她就永远都不用面对,她生命中唯一给她带来过纯粹美好感情的人,此刻失望震惊的目光了。

    “你是谁?”宋馨儿的话如同一支箭,钉在所有人脚下。

    贺兰律下班后没穿白大褂,辨认不出院长身份。过于精致华贵的奢牌西服,让人很难不心生在意,更何况他与生俱来的耀眼气场。

    即使对夏凭舟死心塌地如宋馨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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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刚刚出现的这个男人有着足以吸引任何女生的英俊外形。她能够清晰地看见,男人冷傲外表下,目光里藏着对楚欺雪难以掩饰的关心。宋馨儿不得不心生警惕,和微妙的妒意。

    “我是这里的医生。”贺兰律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玉列松柏,“医院内禁止喧哗,请不要妨碍病人休息。”

    贺兰律的出现让楚欺雪心里揪痛,可他话里若有若无的维护,更让她难过之余,又不舍离开。

    天真懵懂的少女时期,楚欺雪也曾幻想过,在自己尴尬窘迫之时,有一位英俊潇洒的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出现,给她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维护。

    然而当这一幕真的来临,楚欺雪希望,他还是不要出现了。

    她宁愿独自面对窘迫,也不愿意让这样纯净耀眼的一个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素颜,虚弱,憔悴,穿着病号服,牵着女儿,在跟前夫和他的现任吵架。

    与他们初见时的美好精致截然不同。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堪的画面吗?

    围观的路人都已悉数散去,楚欺雪想接着走,擦干眼泪的夏无忧却不肯动了。

    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贺兰律——他长得好像动画片里的大英雄啊!

    “原来是医生啊。”宋馨儿看着贺兰律,声音和姿态都放低柔许多,“我们只是故人见面,在这里叙旧呢。”

    夏凭舟把贺兰律的神色和楚欺雪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更加没有错过,宋馨儿看到贺兰律后,明显亮了亮的眼神。

    同是男人,又是楚欺雪的前夫,他当然能看懂,贺兰律刚刚的接住楚欺雪的动作,意味着什么。而夏无忧看向贺兰律的眼神,也不像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他走到贺兰律面前,温眸一笑:“抱歉,刚刚在这里见到了我的前妻与女儿,一时有些激动,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看这位先生和夫人声如洪钟,力大如牛,并不像生病的样子。”贺兰律凌厉的下巴抬起,并没有看他,“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尽早出院,不要浪费医疗资源,更不要影响到其他病人。”

    贺兰律的话让宋馨儿脸上一红,她驳斥道:“你什么意思?打扮成这样,我还怀疑你是不是医生呢!小心我叫人把你赶走!”

    “好了,馨儿。”夏凭舟揽着宋馨儿肩膀,“不必和他们一般计较。”

    “你不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吗?我们明天就出院,回家让保姆给你炖燕窝,好不好?”

    “那好吧,听你的。”宋馨儿余气未消,却不敢反驳夏凭舟,尤其是被他这样温柔地哄着。

    要知道,夏凭舟看似斯文温和,实际却很强势,他喜欢听话的女人。纵然还想给楚欺雪一点教训,也只得乖乖被揽着离开。

    夏凭舟并未看自己怀里的女人,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楚欺雪仓惶逃离的背影。

    联想到刚刚贺兰律听到“前妻”二字时骤变的眼神,夏凭舟的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