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霍楞了一下,温热呼吸落在爱人后颈。
而他金尊玉贵的爱人垂着眼睛轻轻说,“我们明天去挑一个吧,挑你选喜欢的款式,我随身带着。”
闵霍呼吸一滞,“你…”
“别憋气,又没有人抽走你身边的空气不让你呼吸。”司倾久伸手把闵霍的脸捧到自己面前。那枚眉心上方秾艳的红痣跟爱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
两个人放着好好的房间不待着,偏偏要挤在门口那一小片地方。
他们紧紧相依。司倾久可以听见闵霍过快的心跳、可以感受到闵霍的温度。
那是智械体内的核心能源营造出来的类人假象。
但,已经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幸福。
“我就是情绪上头乱说的。你自己不喜欢就不用理我,我希望你的决定都是以自己为出发点做出来的。司倾久,不要为了我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闵霍皱了皱眉,“我以后不这样说了,再乱说话你就扇我。我就是看不得他们都觊觎你,你打我两下我就不犯病了。”
司倾久坐在闵霍的大腿上,两个人衣裳凌乱,谁也没抽出心思整理,是那种一旦有人推门进来一眼就能知道两人恋情关系的凌乱。
司倾久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凌厉秾艳的五官染上一层暖色光泽,反而没有赛场上的压迫感了,只剩下一片对爱人的温柔,“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敢答应你,就说明我可以接受啊。而且在我们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不单单是你对我有控制欲,我对你的控制欲也毫不逊色的。”
“我也想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紧密一些。”司倾久亲了亲闵霍的唇角,“我想让我的爱人有安全感,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有让彼此心安的义务。说什么扇你的鬼话,床上扇你是情趣,在外人面前扇你岂不是丢我自己的脸了。”
“以后别人都说,那个机甲大赛的冠军人品不行,是个家暴自己爱人的坏…”司倾久还没说完,闵霍便堵住他的唇。
一切话语都成为爱痴交缠的柔柔吮吸。司倾久看见闵霍紧紧闭着眼,他的脸上是近乎疯狂的虔诚。司倾久半眯着眼睛,看见闵霍眼尾滑落一滴泪,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滑到两人相贴的唇。
“…别那样说自己,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们才不懂你有多好…”
司倾久没回应这句话,只是借着想要再次亲吻的动作轻轻用指腹擦去闵霍眼尾蓄起的下一团泪。
在他跌跌撞撞成长的这些年,很少有事物能让他这样轻柔对待的同时又想凌虐。
“我不是好人,我现在看见你的眼泪好心疼,但是又好想扼住你的脖子看你更惨一点。”司倾久的手指下滑,最终停在闵霍的脖颈上,他慢慢收紧,手上操纵机甲训练出的薄茧让闵霍感觉更刺激了。
司倾久没有收敛力气,手心贴着对方的脉搏,他能感受到自己骑着闵霍掐他脖颈时闵霍有多兴奋。司倾久盯着闵霍的眼睛看了一会,那双崩溃、澄澈又幸福的眼睛里完完全全只映着他一个人。
“啊。”司倾久诡异的爽到了,他勾了勾唇,轻轻说了一句,“我爱你。”
俊美到一定程度的人在某个角度会很像鬼。司倾久唇角勾出弧度,轻轻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是跟这个强大诡谲、冲击力极强的alpha不太像的味道。他的信息素存在感并不强,但让人一旦嗅到就难以忘却。
像沾着露珠的茶树嫩叶尖,像密封在罐子内的名贵茶叶冲泡后飘出的淡淡清香。有点淡淡的,似乎会随着他的成长越来越醇厚珍贵。
闵霍快要幸福到死掉了,脖颈处属于司倾久的手几乎要截断他进气的路径,眼前一片各色模糊花纹。
而司倾久的信息素完完全全包裹住他,把他自己的信息素也勾出来了。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带来的刺痛让两人都爽得恍惚一瞬。司倾久恍惚的两秒松了些力气。闵霍看向司倾久的方向,生怕对方晚几秒听见自己的回应一样,哑着嗓子拼命挤出来一句气音,“我也爱你。”
司倾久满意地彻底松开手,闵霍趴倒在他胸口重重喘气。还在纠缠抢地盘的两股信息素时不时带给他们的主人丁点刺激。司倾久仰头闭着眼睛回味,从瘦削美丽的侧脸到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惊艳的曲线,这条曲线时不时抖动两下。不过两三秒,司倾久就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被缓过劲来的闵霍咬住,先是尖利齿端刺进皮肉的刺痛感,而后是温热舌尖的轻轻舔舐。
司倾久察觉对方的唇舌有顺着曲线往下滑的趋势,他拉着闵霍的手去碰自己。
“想咬。”闵霍拨弄了下有些内陷的圆润红玉,跟报备一样说了一句后立马就实施了。司倾久一直不明白这家伙在床上哪来这么多规矩。
“嘶…轻点。”司倾久低头一看,果然又咬出一个牙印。
闵霍把舌尖上的浅淡血味卷进嘴里。司倾久想冷冰冰装两秒好人,还是没忍住,司倾久弯起眼睛逗闵霍,“狗。”
“汪。”
因为参加比赛有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两个人的身材保持得都很好,司倾久也是那种肩宽窄腰的薄肌身材,但还是没有闵霍壮。他其实有怀疑过闵霍藏私房钱买科技了,可惜几次探查无果。
现在,司倾久看看自己,又看看闵霍,他摸了摸,“有点想让你给我…”
“嗯?”
司倾久用腿夹了一下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嘴巴?那你下次发情期得听我的。”
“别蹬鼻子上脸,给你点阳光还真敢灿烂啊。”司倾久笑着拍了拍闵霍的脸颊,“刚刚不还低三下四说我找小三你敢闹就扇你的话吗,现在又端起老公架子了?嗯?”
司倾久也没能嘚瑟多久,几乎是刚刚说完就被扛着扔到床上了。参赛选手配置的休息室都是那种很窄的沙发床,俩alpha压上去能活动的空间就很少了,轻轻一动就挨挨蹭蹭上了。
“还敢找小三,我是那个意思吗,他们怎么跟我比,我有你亲自给的名分。我是正房,将来有一天咱俩没了,我是可以被允许跟你埋在一起的。”
司倾久难得看见闵霍这样急吼吼的,他弯着眼睛,将闵霍勾得离自己更近,“那你刚刚那番做派干什么,我以为是允许我出轨呢。”
“做梦。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一辈子寡。”闵霍的眼睛里也满是笑意,“…我其实一开始也有点害怕,你太好了,越来越多人看见你,我害怕你会遇见更好的,那我该怎么办。”
“我试着装大度了,我还是没有这种胸怀吧,装着装着就变味了。只要想想你的心里住进其他人,我就难受。我不怀疑你我之间的感情,但是看到那么多比我强的竞争者,我还是…”
“他们哪比你强了,你在赛场上不是都打过一遍了?哪个比你厉害,好像只有我吧。”
闵霍把头埋到司倾久的颈窝里,鼻尖不停的嗅闻着司倾久的味道,声音闷闷的,“他们都是人,他们有的还是omega和beta。都能跟你注册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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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第四星系还没有颁布同性别结婚的条例。他跟闵霍从法律层面来讲还真的结不了婚。
司倾久若有所思,“那,我们两个把亲近的朋友聚到一起,私底下给我们两个办个婚礼小仪式怎么样。”
司倾久还在接着往下说,闵霍已经愣住了。
“就叫知道我们恋情的几个朋友来吧,马上就有其他星系的比赛,到时候我们再去其他星系领证,我再把你的身份遮挡遮挡,刘琦昨天还跟我说他调岗了,让他帮帮忙…哎,闵霍,干什么忽然…”司倾久话都没说完,就被狂喜的闵霍卖力的伺候差点到了。
他咬着手背缓了好久,眼前的一片模糊渐渐消散,司倾久才抽得出手轻轻给闵霍一巴掌,“你混蛋啊,哪有在这个时候突然…我以后要是早泄我也这样折腾你。”
“别别别,我就是太高兴了,我糊涂了,别生气,我亲亲你。”
司倾久可不认为对方亲的会是他的嘴,“少贫嘴,就你花样多。”
两个人胡闹起来。门外两个见怪不怪的S+机甲精神体避开人群,找了个能看得见门口的位置集在一起给对方梳毛。
司倾久的机甲冥用的核心能源有一部分是从闵霍当初的机器身体上拆下来的,这就导致闵霍成精了之后他幻化出来的机甲天生就对冥有种莫名的联系感。
两个机甲精神体都是孔雀,一蓝一黑,黑的那只明显高傲些。蓝孔雀见到它就忍不住开屏,周围的工作人员常常能沾到黑孔雀的光看到这一美景。
“好像没见过冥哥开屏啊,咱嫂子的机甲不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拿着横幅嘲讽够了的纪小六和骆砀过来了。
纪小六推了推眼镜,“你根本不懂,冥哥要是不喜欢嫂子的机甲,现在那只蓝的就不会在它旁边了,就应该在…”纪小六斗胆指了指天上,随后立马感觉自己后颈凉凉的。
冥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发现是熟人就不管了,接着垂着眼睛给旁边的绿孔雀梳梳毛。
两只孔雀相互依偎着,看得俩后勤单身汉小可怜颇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这个时候他俩万恶小情侣肯定是在啃来啃去,没有时间跟咱俩庆祝了。”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夜宵!”
“叮咚”一声,刚好司倾久比赛的奖金已经打过来了,不知道房间里正鏖战的司倾久是怎么抽出时间给他俩转账的。
纪小六缩了缩脖子,感动得泪眼汪汪,“哥咋这好,上床都不耽误给咱俩发钱。”
骆砀笑着抬手给他发型上那个绿色的冲天尖尖压下去,“笨不笨啊你,这肯定是嫂子发的,让咱俩快走呢。走,有钱了,吃好的!”
一墙之隔,外面的声音大差不差能漏进来,其实主办方也没有畜生到用纸壳做墙,但耐不住司倾久家里有畜生。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就迫不及待把司倾久抱过来了,就抵着门板,外面的声音全能听见,里面的人死死咬着闵霍的肩膀。
因为体型差距而崩溃的呜咽一声也没传出去,被司倾久暗暗觊觎了许久的完美背肌上满是细长的抓痕。
司倾久的光脑绑定在他的手臂上,闵霍用面容识别打开后拉着他的手给外面俩人转账,被发现了是他还颇遗憾似的叹一口气,“可惜了我想给你这个老板办点好事的心思了,他们怎么这样揣测我。”
“混…蛋…你就是在炫耀…”
闵霍细细啄吻着司倾久的手臂,闻言挑起眉,“好聪明,这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