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
要是真的没有，一只还在尴尬期的小德牧能从犬舍跑出来流浪一个月还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也太离谱了。
小德牧没动，歪头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另一只德牧，问它：“我们还有组织吗？是狗群吗？”
李无染笑了一声，捂着嘴低下头，没让自己打扰这个好玩的场面。
不过江队带来的同事他居然没看出来是只精怪，也不知道是他们管理局现在就开始有研究成果出现了还是一个被认可的官方身份对精怪来说非常重要……
李无染抬头找猫。
只看到了一条摇来摇去写满了无聊的尾巴。
显然，至少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
小德牧和大德牧聊了半个小时，从吃什么住在哪问到会学什么每天工作多久，甚至还极其认真地聊了聊“狗群”里有多少狗。
李无染拿了外卖回来，看着小德牧变回了女孩的样子填着登记表，又看着另一只德牧变回人形坐到了石凳上问江队借了二百块钱。
“你要占卜吗？”
大德牧点头，把钱摆到桌面上，还用李无染的牌盒压了一下。
他有点紧张，问李无染：“我不是在你这登记的，能让你帮忙占卜吗？”
“可以。登记本来就是额外的活。”
李无染只说了那么一句，猫猫补充：“这段时间，只有自己有办法进山庙的都能找他算一卦。”
一大包外卖被推到了一边，杂音挡住了猫猫大概率还没说完的话。
李无染照旧先放了个平板在他面前，让他先选一组看看。
大德牧看了一眼，挠挠头笑着说：“这个我看过了，我们队里的精怪都是看过这个大众占卜的。”
李无染看了没什么表情的江队一眼，就当他的视频也被拿去做实验了，略过这个流程，收了钱，倒了牌出来直接问大德牧想算什么。
“我想算算，不对，应该说，我想咨询一下我该怎么获得博士学位。”
李无染又把牌放了回去。
他问这位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工作人员：“你当时选到了第二组？”
“不是啊，我们小队里的精怪选到的都是第一组。”
大德牧捂了下嘴。
他偷瞧了一眼江队，满脸懊恼，破罐子破摔道：“我们当时还讨论过是不是只有选到第一组的才能被选进来呢。”
第一组明明是来体验的一组。
李无染好奇：“那你怎么会想读博？”
年轻的工作人员又看了一下身后的江队，还是缩回了德牧的样子，诚实道：“他们说博士更挣钱。我要是能早点攒够养老的钱就不用给江局打工了。”
李无染突然啊也很想当次审讯官，问问“他们”是谁，问问为什么是给江队打工。
但被江队一眼不错地盯着，他也只能干巴巴回上一句：“看来管理局给你们的待遇不怎么样。”
“待遇还是不错的吧，”大德牧歪头，“只是我刚开智的时候还以为我会直接退役的。”
李无染没能从它很一般的身形上看出来这还是条警犬。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只问这只大德牧是不是真要问这个问题。
“只能问一次，你确定你要问如何获得博士学位吗？”
大德牧疯狂摇头，强调：“我是问，我该怎么获得博士学位。请您不要更改我的问题。”
李无染木着脸，抓了一下摇得欢快的猫尾巴，只改了人称代词去抽牌。
“合作置换，花钱，也就这些手段了。”
大德牧不傻，拿鼻子指了指，控诉李无染：“你桌子上可是有六张牌。”
“对啊，”李无染动动手把牌变成了上四下二的两组，“上边一组就是在说你可以花钱解决，有的是团伙乐意接这种有点违法的活。下边那一组，就是在说你也可以拿自己的特殊能力去置换，碰上一个着急出成绩的课题组，还是会有人帮你混个博士当当的。”
大德牧若有所思。
江队插进来打乱了牌，让李无染别教坏他的同事：“你就抽不出来一组让他好好学习自己去考去念的牌吗？”
李无染礼貌微笑：“你还真指望一只狗去读博士啊？”
江队敲了敲桌面，不怎么满意，强调：“他现在是人。你怎么也搞歧视这一套？”
李无染又想给江队抽牌了。
他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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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位的脑子是不是也废掉了。
可惜下一位客户进了门，他只能提醒一句：“你随意，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
反正是选到了第三组的人，顺着命运随便飞吧。
送走那一人两狗，下一个客户同样是来问她能不能顺利获得博士学位的。
李无染也没分辨出来这位是不是人，把登记用的平板放到女生面前，让她先去填信息。
哦，不是。
这是一把手术刀成精，还是成精了几十年的。
以前真有那么多精怪吗？
李无染好奇归好奇，问的问题很正常：“你现在在读博吗？”
“算吧。”
扎着马尾的女生语气平淡，明显不打算在李无染这演两出苦情戏。
李无染收声，敲敲牌背，切牌。
六张横位的牌。
他还没见过这么不确定的答案也要给出来的问题。
李无染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靠谱一点，说：“能不能拿到学位，取决于你自己。你们的学位是竞争出来的吗？你好像刚失败？”
女生也看向了左边的两张牌，语气不怎么样：“不是竞争失败，是他们不打算放我毕业。”
那右边的四张牌就明显多了。
李无染放松下来，问她：“右边的四张算是建议，你想听吗？”
“听吧。”
“去帮帮你看得上的同门，别一直埋头做实验。没准有奇效呢。”
女生笑了一下，对着李无染比了个大拇指，肯定道：“一尺氿老师抽牌确实挺准的。但你的解读，也确实，好像还是不怎么合适。”
李无染现在不太听得了别人说他占卜不准，希望女生能详细说说。
可惜女生只摇头，站起来拍拍裙子坚决告别：“我就不打扰老师了。不过那四张牌我记住了，还是谢谢一尺氿老师。”
李无染跟在她后边关上了山庙的大门，脸色很臭。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结果连猫都是笑了他两声就跑掉。
李无染收了牌，拿了自己的晚餐拆开，久违地找出来了同行的视频认真看。
他的解读，有那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