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目送那只宅男蛇飞出去，给江队发了条信息，提醒他可以考虑再招点人开设一下针对非人类的心理疏导课程。
江队的回复来的很快，也很冲：“你要是真这么闲就再跟我们签一个顾问合约，我们这有的是活给你干。”
李无染挂电话的速度比江队打回来的还快。
当什么顾问，猫安排的活已经够多了。
中午的剩饭还没扔出去，李无染照旧下单了两人份的晚餐。
大门那又有了点动静。
李无染抬头，目睹了小五道长被一把刀架回来。
只是一把刀，没有人拿着的刀。
怎么什么玩意都能成精？
李无染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动动手指给猫和江队都发去了求救信息。
但他面上不显，对着小五道长啧啧两声，问他是不是出去招摇撞骗去了。
“你也知道？”
那把刀传出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小五道长脖子上转了半圈，刀尖指向了李无染。
不等回答，他又问：“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什么叫一伙呢？”李无染坐在石桌旁，动都不动，哪怕是发问也语气平和，听不出来一点情绪。
可环首刀还真吃这一套，又在小五道长的脖子上转了一下，让刀尖的指向偏了点，不过语气还是不怎样：“他被我戳穿了算命不准，不想退钱，还说让我找你来验证，你们两个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李无染的脸上这回有了点表情，眉梢挑得高高的，扬声问小五道长：“算命不准？你的证是白考了吗？”
小五道长脸上骂得挺脏，身体倒是挺诚实地一动不动，对着李无染没好气道：“是他觉得我算不准！你还真信他的话？他就是个想赖账还想砸摊的！”
李无染勉强维持着表情，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一开始还真没觉得小五道长有什么问题，惹到了自己打不过的人回师门求助再正常不过。
但这两句话说出来，李无染只想问问猫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蠢东西逐出师门，铺了台阶都不会用，活该被人砸场子。
努力平心静气的一尺氿老师干脆换了个沟通对象。
他问那把环首刀：“你让他帮你算什么了？”
除了有些威胁的意味，环首刀倒确实比小五道长好沟通：“我问他我之后能不能大富大贵，他说我人生路难走，一不小心还要有牢狱之灾。”
环首刀呸了一声，叫骂着谁不知道下一句就该是给他多少钱解灾了！
李无染点点头，绝口不提小五道长算得确实没问题，问环首刀：“那你是想让我重新占卜一次吗？我这里占卜一次二百，只能占卜一次。”
环首刀的刀尖又转了回来，语气颇为不善：“你一个收拾烂摊子的，不该免费占卜吗？”
李无染没说什么欠了卦金有灾祸这种会刺激它的话，只是问它：“我跟你有关系吗？”
“什么？”
“我跟你有世俗意义上的关系吗？我们是亲戚还是伴侣还是朋友，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交易关系？我们什么连系都没有，你想让我怎么看？”
李无染语气诚恳：“我玩的是塔罗占卜不是相面，我们之间要是没有任何关系，那占卜的结果是会歪到我觉得你该怎么样上面去的。”
新成精的果然脑子不怎么够用，李无染漏洞百出的两句话也能把他绕进去。
刀身抖了抖，一堆手指长的铁片就落了满地。
李无染自己去数了二百个捡回来，还嘱咐环首刀把剩下的收好。
环首刀又不好意思了，没去收地上的刀片，但把刀尖重新换了个方向。
李无染挺拔又闲适地坐在那里，洗过牌再敲上两下，抬起头来神色冷淡，问环首刀：“你要问什么？”
环首刀颤了颤，在小五道长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它声音发干，但还是沙哑：“仙长，我想问，我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
李无染垂眸，又敲了两下牌背。
牌抽出来了。
四张。
正好应着现在的景象。
猫回来的比江队快，踩着那把刀把他打出了人形绑到了树上。
李无染装模做样半天，总算能撑着桌子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了。
不过他第一脚先踹在了小五道长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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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蠢？你自己哄不好脑子不正常的客户带就带回来吧，我教你怎么让他放下戒心你xx在那说什么？你脑子不想要干脆扔了吧？顺着我的话说一句官方都认证你算得准或者说一句占卜证确实不需要百分百准确就能拿到手，费劲吗？”
猫猫的胡子动了动，憋回去一个笑，转身出了山庙提醒江队他们不用再一点点往上摸。
不过李无染没有替猫教徒弟的瘾，骂完小五道长又去踹这把也长得还不错的环首刀。
“你是三千年前开灵智的？找人算命先拍把刀上去是吧？让你能化人形的东西没告诉你现代社会的法律怎么写吗？”
环首刀躲不开硬挨了两脚，眼神清澈，问李无染：“什么叫法律？”
“你知道什么叫牢狱之灾不知道什么叫法律？”
“牢狱之灾就是被关起来。”
“对啊，能让你被关起来的就是因为你触犯了法律。”
环首刀的一双眼睛清澈且懵懂，他伸长脖子问李无染：“不是，打不过就会被关起来吗？”
李无染也没打算替江队他们做教学，漂漂亮亮地笑了一下，说：“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反正你现在确实是要有牢狱之灾了。”
江队进来的恰到好处，李无染正拿着四张牌挨个给被绑得结实的环首刀展示，一张一张详细讲解。
“这一张，最明显了，你受伤了看到了吧。为什么受伤呢，看这里，因为你没打过。这两个一组，说的是我抽牌时你的未来，也对应上了你的现在。”
李无染笑眯眯的，问他：“我的占卜还是准的吧？”
环首刀打量了一眼从山庙进来的一大群人，彻底松了力气，对着李无染好脾气地点点头，主动问他剩下的两张什么意思。
“这张，”李无染先拿了逆位的，“是说你没脑子，所以大概率不可能飞黄腾达。”
接着，他又拿了正位的，说：“这一张，却是在说虽然你的牢狱之灾因为你没脑子是一定会有的，但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环首刀又扔了一把刀片出来。
他老老实实被江队带来的人牵走，出门的时候还转身对李无染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