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还是把喜鹊姑娘的一位故人有麻烦的事告诉了江队。
“多大的麻烦？”
“我不知道，”李无染理直气壮，“它刚好问了这个问题，我刚好抽出来了牌。我只看到这个人大概率处在她的能力带来的麻烦里，尽一下我的公民义务而已。”
江队不听他瞎扯，要了喜鹊刚登记的资料就挂了电话。
猫猫刚说漏嘴今天只有一位客户，李无染心情不错，十分宽宏大量，没跟现在怕是连睡觉时间都没有的江队计较。
一天家里一天山庙，李无染总算过了一周梦寐以求的假期生活。
没有找他算命的人，也没有找他算命的“新人”，连他哥和老母亲都没再提非让他去公司上班的话。
美好的不怎么真实。
李无染摆着他和猫的夜宵，声音飘忽：“你说，我现在不会是在无竟编出来的正常退了休的梦里吧？不会哪天一睁眼又出现在无竟里，它跟我说什么退休失败，我还得再给它打工几十年吧？”
猫猫盯上了比它还大的鱿鱼，随口敷衍：“那你抽牌问问？”
李无染拒绝：“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准。这要是它编出来的梦，那岂不是想让我抽到什么牌我就会抽到什么牌？”
猫猫精密计算准确下口，撕扯半天还是直接带下来了一大块鱿鱼，糊的满脸都是。
喵喵骂了两声，它把自己清理干净，又把剩下的几串鱿鱼都拱到了李无染那里。
李无染任劳任怨戴上手套帮它剪成条，问猫有没有什么能确认他活在真实世界里的办法。
“有啊，我可以再帮你进去无竟让你跟它讨个工作，也可以放出点声音让占卜的人都来找你，让你重新忙起来好好感受一下。”
李无染哪个都不想选，问猫是不是自己今天的贿赂出了什么问题。
猫猫推着半碗刷满了蘸料的鱿鱼条离开，让李无染做好准备：“我下的暗示没那么好用。过两天就是国庆假了，那些本来因为暗示来这有点麻烦又不想别的地方占卜登记一直拖了下去的人，都会找过来的。”
“所以刚才那两个选项，你只想让我选第二个。”
猫猫吃的胡子一颤一颤，嘴都来不及张，传声问李无染：“你还真想去给它当外置大脑吗？”
“不想。”
李无染两口咬掉被剩下的最后一串鱿鱼，转身对着又翻墙进来的江队打了个招呼。
“忙完了？”
“算吧。”
江队也带了夜宵进来。
两边手艺没什么差别的烤串渐渐混在一起，李无染端着他的安神茶漱了漱口，问了一下江队的御用摊位。
“……”江队踹了他一脚，又教他去哪些小区附近找，“我们对面的那些小店都不太行。都是熬到食堂没饭了才出去吃的，只要不是泔水都能进嘴。”
冷了的烤串不好吃。李无染叫了一个户外烧烤的电炉过来。
江队看着比电炉本身还高的配送费和红包，牙酸：“你妈还没停你的卡？你这不着家的大少爷过的日子也太舒服了吧？”
李无染很是得瑟：“因为我不是大少爷啊。我哥还在呢，有他一个被我妈征用就够啦。”
江队喂了一人一猫二百多块钱，总算敢试探着说说正事了：“你哥，你哥还愿意出来干活吗？”
“你缺人吗？”李无染问得很认真，“你要是缺人缺到愿意当个联络两边的傀儡或者干脆直接让位给他，我就帮你去问问我哥。”
江队抢回来两块钱的串，骂骂咧咧：“我今天看起来很没脑子？”
李无染还是那副要死命袒护家里人的样子：“我认真的。我哥本人可能不怎么乐意，但我和我妈都觉得与其让他再出去给别人打工，还不如让我妈征用了。还能避免被骗得脑子越来越不好用。”
休假一周练了身手，李无染躲开了又要往他脸上砸的虫子，也顺便躲开了江队的白眼。
倒是把他哥和江队直接牵上线了。
李无染咬着小串听他哥借用傀儡虫跟江队谈条件，安安静静听到结束，只提醒一句：“哥，你这回又想去给他们打工，得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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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跟妈说了。”
要留字据的傀儡虫子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僵硬的爪子，对着江队换了个说辞：“我最多能接受当你们的编外顾问，你要不再回去考虑考虑？”
江队转了个身，盯着李无染，问自己跟他有什么仇。
“这就算报复了？我还没问你换了岗有什么感觉呢。”
傀儡虫子很懂事地自爆成了一堆碎片，被李无染扫到了垃圾堆里。
他又问了一句：“你今天来只是想问问我哥能不能跳个槽给你当当下属的？”
江队的瞪人大法不再好用，偏头拿了两串蝉蛹去烤，干巴巴道：“不是。”
“那是新问题还是老问题？”
李无染现在接售后相当熟练。
“有新问题有老问题，还有别人的问题。”
李无染提醒他：“我这二百一个问题，只能问一次，你还记得吧？”
“那你三千一小时的那个呢？”
“排到十月十二号以后了，你要约吗？”
“你哪来的那么多患者？以前不就能约出去两周的？”
“我国庆放个假不行？”
“呵，”江队又捡了两串牛肉放到烤炉上，“我看你那工作室是不用开了。”
李无染点头，十分向往：“我妈要是能立字据说无论如何都不抓我回去上班的话，它今年年底就能关了。”
江队快速消灭了四串压火的烤串，擦了嘴又漱了口，清清嗓子，认真起来，问李无染：“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好，这算新问题还是老问题？”
“需要我抽牌的就是新问题，”李无染只想当奸商，“你要问吗？”
二百一个问题的机会浪费在这好像有点不值。
但江队还是转了钱，说他就问这个。
石桌一时半会清不出来，李无染又搬了他那把用过的椅子过来，放在他们两个中间，把江队原本还能伸过来踹人的腿挡得密不透风。
六张牌，全是逆位。
看起来做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