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终于出来了,这次远山中学考得特别好,直接包揽了前三名。从第四名起才是其他学校的名字。看到死对头学校考这么好,明善中学的高三教导主任气得鼻子都歪了。
袁西却是满面春风,不管走到哪里都觉得神清气爽。这次联考成绩特别好,她有意开一个颁奖仪式,给成绩优异和进步很大的学生们发些奖励。袁西正在办公室里计划怎么筹备这件事,忽然听见敲门声。
袁西抬起头,说了一句:“请进。”
门口走进来一个清爽的男生。他走到袁西面前,噙着笑意问:“袁老师,能借一步说话吗?”
袁西转过头,扶了下眼睛,眉毛微挑:“季见山?你有什么事?”
季见山恳求她:“老师,我真有事,但不方便在这里说。”
袁西正想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但看他这幅乖巧的模样,又想着罢了,随他的意吧。于是袁西站起来:
“行,那走吧。”
两人到走廊的位置,原本站在附近的同学看见袁西就刻意走远了不少。
“好了,你说吧,有什么事。”
“袁老师,你是不是要筹备联考的颁奖仪式?”
袁西说:“对。”她的手靠在扶栏上,笑着说:“你这次考得不错,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季见山:“不是。袁老师,我来不是想讨要奖励的。我是想毛遂自荐一下。”
“嗯?毛遂自荐?”袁西没明白他的意思。
季见山:“袁老师,这次联考年级前十,我觉得可以在颁发之前的奖金的同时,再每个人送一套羽绒服。”
袁西笑着问:“你想出钱?季见山,你未免太仗义疏财了。”
被调侃着,季见山脸上也没有尴尬的情绪:“老师,我是想提供羽绒服。”
袁西转过身来,抱着手:“可以啊。但老师想问问,你为什么想这样做?”
季见山:“袁老师,您之前不是说想奖励进步大的同学吗?光发奖状和奖金,冬天冷,大家穿得单薄,不如再加一件实用的。”
袁西看着季见山的眼睛,那双眼眸纯粹而又明亮。其实她觉得这事可能和江幸有关,但她想着这么多天来,她一直没见到两人再联络,没准儿两人已经断了。
“老师?”季见山问,“但我想请老师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羽绒服是我捐赠的。”
“为什么做好事不留名?”袁西挑眉,“可我突然宣布要发羽绒服,不会很奇怪吗?”
季见山:“老师,您总有办法的。”
袁西却有意打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季见山,你莫不是想送给某人羽绒服,特意来我这里找的借口吧?”
方才一直从容淡定的季见山,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心虚。但他立马露出笑容:“老师,您就当我是想做好事吧。”
袁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那这件事……”
“我同意了。你这几天把羽绒服送过来吧。”
“谢谢袁老师!”季见山松了一口气,和袁西告别。
颁奖仪式那天,年级前十果真收到了羽绒服。捐赠者很贴心,并没有像是送校服一样把衣服全都弄成一个模子。每个人的衣服都不一样,尺寸也正好合适。
江幸收到了淡青色的羽绒服。穿上很暖和,她不用像之前那样穿很多衣服在身上了。
听老师说,这是匿名校友捐赠的。不知道那位校友是谁,但校友真的很贴心很好。可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却是季见山的笑容。
时间很快来到元旦节。元旦只放假一天,江幸仍然没有回家。她去了上次和季见山一起待过的天台,眺望着远方的景象。
听说远山市会有花灯节,就是元旦这天下午。正想着能找谁和她一起,她突然瞥见对面的下一层楼,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江幸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去——
“找到你了。”季见山笑眯眯的像只狐狸。
江幸:“你怎么来了?”她听说,季见山父母最近回来了,他肯定要在家陪他们。可他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季见山:“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
季见山挨着她坐下,解释说:“我今天想早点来找你的,但我爸妈要和我吃一顿饭,所以就来得晚了,抱歉。”
江幸:“你不用道歉。我们本来也没有约定要一起过元旦。而且你现在还是来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季见山勾起一抹笑:“不要这样客气,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说谢谢。”
江幸怔愣片刻:“好。”
季见山:“对了,我带了一个老朋友来。”
江幸诧异地看着他,见他把书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
“喵呜——”
松松暴躁地钻了出来,骂骂咧咧地看着季见山。
“松松?”江幸眼里闪着惊喜,急着冲它伸出手。松松见到她的手后,十分自然地蹭上去。
手心摸到蓬松又干燥的毛发,江幸笑弯了眼睛:“好久不见呀,松松。”不过季见山怎么想着把它带来学校的?江幸问:“季见山,你怎么躲过门卫的?”
季见山说:“这多亏松松配合了。我求松松一定不要出声,这次带它去见漂亮姐姐,它像是听懂了一样,一直很乖。”
江幸摸了摸松松的背,小猫骄傲地提起了胸脯。她低下头看它:“是吗?松松。”
“喵。”松松亲昵地转过头来蹭她的手心。
季见山无奈地说:“看它这不值钱的样子。”
松松躺在地上,露出了雪白的肚皮,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着。
江幸想抱它起来:“松松,地上脏,我抱你吧。”
松松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步正要跳上江幸的腿,却被季见山一把抓住了。
“喵!”
季见山把猫按在自己怀里,不管它怎么扑腾,笑着对江幸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市中心看花灯吧。”
“你想去看花灯?”
“我想陪你去。”
江幸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呼吸慌乱了几分,躲闪着眼神:“你……不是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吗?”
季见山终于把怀里的猫安抚下来,抬眼看她说:“我爸妈想过二人世界,所以今天我也是一个人。”
江幸松了一口气,心里泛起了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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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你……为什么不找别的朋友?”她这话刚说出嘴就后悔了,她本来也是想去看花灯的。只是……
“我只想和你一起。”季见山说,“松松也想你了。”
“……好。”
季见山背上包,把松松抱在怀里,对江幸说:“走吧。”
江幸用力点了点头。
出校门口前,季见山先把松松装进书包,拉上拉链,只留了一个小口。过校门时,保安的眼神在他和江幸之间来回逡巡,如鹰般敏锐。季见山书包里的家伙也不省心,一个劲儿地蝉蛹。拉链没拉紧的地方竟然还伸出来一只白色小爪子。
保安觉得奇怪,看他们马上要走远了,立马喊着:“两位同学,书包里装的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江幸身体陡然一顿,想着怎么和保安解释,却突然被季见山拉住手腕,往前跑去。
“哎!你们两个!”
两人跑得很快,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保安叉着腰看了几眼,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哎。”
跑出去很远后,季见山放开江幸的手。江幸靠着墙喘气,抬着头看季见山:“还好……还好松松没有被保安叔叔搜出来。”
季见山拉开拉链,松松马上跳出来,走到江幸身边,不想理季见山。估计它是担心又被季见山装进书包里。
季见山递给江幸一瓶水:“还好吗?”
江幸接过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缓过劲来:“还好。”
他们打车去了市中心,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花灯节的繁华。
远处,一尊酷似千手观音的巨型花灯从各式各类建筑物中缓缓探出头来。它的无数手臂次第舒展,流光缠绕它的身体,将它照得如同九天下凡的神女般圣洁、温柔。
不仅如此,许多建筑都蒙上了一层亮色,空中还搭建了“亭台楼阁”。大家都像是误入古代灯会的现代人。
络绎不绝的花灯沿着不同的街道蔓延到看不见的尽头去,路上的行人手里提着不同样式的花灯,照得每个人脸上都乐融融的。
季见山柔声问江幸:“你有喜欢的花灯样式吗?”
江幸:“我不知道。”
“我记得前面的花灯更好看些,一起去看看吧。”
走得远些,他们看见了巨型独角兽、锦鲤、白马、葫芦岛……每样花灯都是那样栩栩如生,可以看得出来,这次筹备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江幸走到一个摊位,翻弄了下上面的花灯小船。它们是都有着荷花的外形,花灯中央燃烧着火焰,还飘散出了一种极淡的清香。它们的样式并不算独特,停留在此处的人也不多,但能看得出来做工不错。
“你喜欢这种花灯吗?”季见山看着她的脸,笑意盈盈地问。灯光给江幸的脸增添了几分暖意,她看起来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我喜欢。你呢?”江幸想着如果他也喜欢的话,自己就把花灯买下来。
但季见山已经拿出手机扫二维码了:“老板,我买十个花灯。”
江幸惊讶地按住他的手臂:“两个就好。”
季见山看着她的手放置的地方,又看着她默默缩回去,笑着说:“没事,多多益善嘛。”
“哈哈哈小伙子对女朋友真好。姑娘,我们这花灯很好,而且多放点花灯能招财进宝,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