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冬藏春赴[拯救老婆] > 22. 避嫌
    自从那天季见山从办公室回来后,学校里就有了一些风声。

    课间会有人小声讨论:“你们听说了吗?季见山好像被老师抓早恋了?”

    “真的假的啊。”大家都是半信半疑。

    “季见山会有喜欢的人?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是真挺好奇的。”

    “说的是二十三班的江幸,你们认识吗?”

    “江幸?他们怎么会在一块呢?我觉得这两人完全没可能凑一起啊。”

    听到有人认识,其余几人都“唰”地一下转过头去看她:“你详细说说,江幸同学怎么样?她漂亮吗?她……”

    说话的同学正兴高采烈着,却突然瞥见了一个隽永的身影,立马闭了嘴,看向其他地方。

    但听话的同学没有看见那人,只一味地催促说话的同学:“你咋不问了?”他说着又用手肘拐了一下被问话的同学:“你咋不说了,人家问你话呢。”

    “嗨,季见山。”突然有人出声冲着那隽永的身影打招呼。

    季见山也笑着回道:“嗨,曾锦。”他看着聚在一起的几个同学,问:“你们在玩什么?”

    “我们……”“咳咳咳我们是在……”被问到后,他们的眼神都飘忽不定,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我们是在聊天,就随便聊聊。”终于有人扯起一抹笑,看着没有很尴尬的样子。

    “聊天啊。”季见山笑着坐在他们附近,似乎是要加入他们,“刚刚聊了什么?不介意我一起听吧?”

    平日里季见山和大家关系都挺不错的,什么话题都能插上几句。正常来说,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今天……他们讨论的主角不就是季见山吗?

    于是大家都踌躇着。

    季见山看了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了些什么,说:“怎么了?我不能听?”

    “不不不,不是。”曾锦笑着开口说,“我们就随便说说。”

    “说的什么?”

    “那我们要是说了的话,你别生气啊。”

    “说说是什么吧。”

    顶着季见山看过来的压力,以及其他同学怨怼的眼神,曾锦硬着头皮说:“我们,就是,随口聊聊我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哈哈哈。”

    季见山:“噢。”但他看起来并不相信。

    “那为什么躲着我?”

    平日里同学们可没这样啊。季见山仍然笑着:“莫不是都在说我的事?”

    “那哪能呢……”

    季见山脸上没有笑意,在围着的同学们脸上扫了一圈,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事,随便你们怎么说都行。可这件事涉及到了其他同学,我就不能容忍了。”

    大家听了他义正辞严的话,都是一愣。为了缓和氛围,张可连忙说:“哎哟季哥,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就是,就是听说你被老班叫去喝茶了,关心你嘛!绝对没乱说人家女同学,我发誓!”

    他说着还会夸张地举起手掌做发誓状,然后用肩膀撞一下旁边的人:“对吧?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季见山唇角微扬,突然叹了一口气:“你们猜对了,老班是找我谈早恋的事。”

    众人听见这句话,都瞪大了眼睛看他。

    “不过是这样,老班让我帮忙盯着早恋呢。要是谁有情况,就告诉她去。结果你们都在这里说自己喜欢的人,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家,让大家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是这样?”

    “你不会真做了老班的千里眼了吧?”

    季见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心情。”

    “哎,季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开玩笑而已。这些事,大家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旁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你们说是吧?”

    大家都打着哈哈,说其他话题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季见山没有再去找江幸。最初还留心着这件事的人,看见两人的生活毫无交集,渐渐也就淡了。

    教室里,每个人都起早贪晚、废寝忘食地学习,为了名次能在成绩单上前进一位,都花了非常大的功夫。考试从月考变成了周考,每次考试出名次,都有人惊喜有人愁。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成了一根弦。

    教室外,树叶渐渐变黄、枯萎、坠落。干枯的树枝划破天际,候鸟越过这片天空飞往更南方。

    远山中学入冬总是一瞬间,前脚空气里还残留着夏季的余热,后脚天空中就飘起了羽绒般的雪絮。

    “阿嚏!”

    校园小道上,一个女生打了个喷嚏,把身上衣服拢了拢,抱怨说:“今天怎么又降温了?这鬼天气真是要命!”

    她的同伴说:“哎,远山市就是这样的,春天和秋天跟没有一样,每次冬夏最长了。”

    “没想到这次来这么快啊,我上次没带羽绒服来学校,今天冻死了。”

    “让你妈妈寄过来吧。”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已经寄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那就好,走了走了,这风口上太冷了。”

    两个女生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小道后方出现了另一道高挑的身影。

    江幸穿着棉服、手里抱着书独自走路。她穿得厚厚的,可鼻尖还是被冷风刮得泛红。

    又是一阵风吹来,道路两旁的树枝咋咋作响。江幸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她加快脚步,想着快点走到教室去。一不小心,她却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江幸愣的一下抬起头,正好被撞到的那人扶住了她的肩膀。两人同时出声:

    “对不起。”

    “没事吧?”

    竟然是季见山。江幸突然看到许久未见的他,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说些什么:“你……”

    季见山眼角含笑:“正要去找你呢,这么巧就撞上你了。”

    江幸:“找我?”

    “对。”季见山耷拉下书包,偏头从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江幸手里:“送给你的。”

    “不行,我不能收。”江幸摇头。

    “拿着。这是我的赔礼。”季见山仍然坚持着。

    “什么?”江幸没明白他的意思,手里也没放下劲来。

    季见山:“这些天来,为了在学校避嫌,所以我没有来找你。”

    因为这个啊。江幸笑着说:“没事的。”大家都很忙,季见山不来找她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更用不着说什么赔礼。

    “作为……朋友,我这样做其实很不好。”季见山抿着唇,又说,“这是一个暖手宝。现在入冬了,女孩子有个暖手宝会好一点。”

    江幸心中一暖:“谢谢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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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你收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啊。”季见山把暖手宝强塞给她,胡乱挥了挥手就跑去了旁边一栋建筑。

    江幸握着那个盒子,掌心贴上去,有一点温温的热度透过盒子传上来。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谢谢,却看不见人影了。他来去都像是一阵风,潇洒随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手指攥得很紧。接着,她抬起头快步朝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江幸把东西塞进桌子里,马上开始写题,一直写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抬起头,看到老师走进来。老师把手中的卷子分发给第一排的同学,嘴里说着:“接下来两节课考试,大家把桌子上的书稍微收一下。”

    又是考试,台下有不少小声抱怨的声音传来:

    “不是刚刚考了吗?”

    “考考考,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好命苦。”

    老师安慰说:“大家快点写题吧,高三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等你们明年上大学了就好了。大学的日子老轻松了。”

    同学们又毛茸茸的,像是被哄好了。试卷拿到手里,江幸心中却泛起了一道波澜,不禁想着:“上大学了就会好吧。”等她上了大学,就能抽时间去赚钱,给奶奶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奶奶也不用那么辛苦去种地了。她可以去更遥远的地方,看看更美好的风景。还有……

    江幸先不想了,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头,该写题了。

    又过了几天,远山中学开始月考。这次月考是远山市内几个学校联考,最后分数排名会拉通。大家为这次考试都准备得有些神经衰弱,睡也睡不好。考完以后,全校放了三个小时的假,给大家调整状态。

    有人仍然宅在学校里,也有人跑出去坐车去了市中心透气——哪怕时间不够,根本玩不了什么,但有那么一瞬间的喘息也是值得的。

    江幸回了宿舍,认认真真地洗衣服。有时候过度用脑后,做些简单的体力劳动会更快恢复状态。

    “江幸,你现在还手洗衣服啊。”室友微张着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说,“这几天很冷了。而且好不容易有点空闲,休息下不好吗?”

    江幸拧了把手里的衣服,说:“没事,这衣服不厚,厚衣服我都拿去阿姨那里洗了。而且也没有很冷。”

    室友蹙着眉,扔了个水卡过去:“那你用热水吧,冷水伤手。”

    江幸:“谢谢你,但我马上就洗完了,用不着热水了。”

    “好吧,下次你要洗衣服的话就用热水。不过其实不是很划算,还是去阿姨那里比较划算。”室友温馨地说。

    “嗯嗯,谢谢小可。”

    小可点点头,过去和其他舍友说话去了。江幸在阳台上晾衣服,耳朵里传来室友们的说话声。

    “这次联考会不会有什么奖品啊。”一个舍友问。

    另一个人笑着说:“就算有估计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妄自菲薄了?我记得你以前也是拿过班上前三名的。”

    “哎呀,那都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我那水平就是时高时低,又不稳定,哪里像江幸那样,一直那么稳。”

    “害,成绩还没出来,万一呢?我记得去年的联考是给年级前十发了钱,一共几千块钱呢。前五十好像也有点钱,但我忘了是多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