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回到现实的时候,医务室里安静得仿佛刚落了一场雪。
没有小女孩。
床上只有一条狗。
它被毯子包着,身体缩成了一团旧棉花。呼吸已经很浅,每一次起伏都隔着很远才传回来。归零浮在床边,看着光屏上的生命曲线低得几乎贴着底线。老白蹲在门口,没有靠得太近。
相马从另一张床上醒来,第一句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了那条狗。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归零的声音很轻。
“她还能活几分钟。”
不死途没有说话。
小光点看向他,声音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她是智械,是习惯把判断说得很准的人。可这一刻,她没有说“建议进行安抚性接触”,也没有说任何听起来正确的术语。
最后,她只是说:“抱抱她吧。”
不死途走过去,弯腰把景实抱了起来。
它比他想象中还轻。轻得不像一条等了主人三个月,又独自把整座学校带入审判场的狗。它的鼻尖很冷,爪子无意识搭在不死途袖口上,似乎抓住了一扇终于打开的门。它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却在被抱起来的时候,极轻地动了一下尾巴。
不死途抱着它,忽然想起那本小说里最后一页。
狗不懂死亡证明。
狗不懂结案报告。
狗不知道什么叫舆论、校誉、流程、减罪。
狗只知道门没有响,主人没有回来。
所以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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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去找了。
景实很轻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落在不死途手背上,几乎没有温度。
归零的光屏发出极短的一声提示音。
她停了很久,才说:“生命体征停止。”
医务室里无人出声。
不死途低头,把毯子往景实身上裹紧了一点。它已经不再感到冷,也不用再等门响。老白低低伏下头,相马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有哭出声。门外有异防部的人来回奔跑,有老师被带走问话,有学生在操场上低声抽泣,整个学校终于开始承受它早该承受的东西。
归零看着那条平直的生命线,声音轻到怕吵醒谁。
“景实回家了。”
不死途抱着它,很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