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查到了保安室申请。
那份记录被藏得很浅，浅得像并不怕人发现，又被截得很干净，干净得像故意只留下不能直接定罪的一角。泷见晴在死亡前一天提交过保安室监控备份申请，申请理由是“校内异常传播及人身安全风险核验”。审批状态显示暂缓，后续接收人字段被覆盖过一次。
继续往下翻，才发现那名保安并不是夕隐中学正式职员，而是校园祭前后临时调来的外包安保。资料表很干净，干净得没有任何值得被多看一眼的地方：姓名、年龄、临时岗位、工作区域、入校时间。
可再往旧案卷宗里比对，另一个字段跳了出来。
【家属沟通记录】
【沟通对象：泷——】
【处理意见：家属无异议】
老白问：“截得干净吗？”
“不干净。”归零说，“剩了一个姓。”
“失误？”
“未必。”归零把记录调出来，“可能是故意留给人看的。”
老白看向钟塔方向，声音低了一点：“那就更麻烦了。”
同一时间，他重新检查钟塔平台的照片和刚才自己记下的气味。景实手腕上的勒痕浅，彩带断口太整齐，拖擦痕迹太短，栏杆下方的布料纤维位置也不自然。它们都指向一个结论，却还不够完整。
归零看他：“你发现什么了？”
老白沉默几秒，说：“那个现场太像现场。”
“什么意思？”
“像有人知道我们会怎么看。”
智械没有立刻接话。
“现在说太早。先把梦里那边救出来。”老白顿了顿，暂时结束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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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归零把保安室申请残页送入梦境。她刻意没有附上自己的推测，只送证据。
梦境里的校长室文件柜猛地弹开，吐出同样一张残页。
【保安室监控备份申请】
【接收人：泷——】
年轻的调查员看着那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九十九也慢慢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最后的中年保安。
“你姓泷？”他问。
中年保安没有回答。
不死途看着那张残页，声音很轻：“它不是打码。”
“它在等我们自己看清楚。”
校长室的窗户被风吹开。风里没有花香，也没有校园祭的食物味，只有旧木头、铁锈、霉被子和远处厨房的肉汤味。
下一秒，他们回到了钟塔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