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幽灵没有否认。她身后的文字一行行亮起，铁笼随之下降。
“猜到名字，又能怎样？”她看向早纪，又看向笼中的少女。“你还是要选。”
不死途没有回答。他越过垂落的锁链，直接将早纪拉到自己身后。
涅墨西斯眼底终于掠过一点期待。“所以，你放弃——”
铁笼里的归零忽然抬起头。她脸上的血迹没有变化，声音仍旧虚弱，却一字一顿地念道：“以上台词，建议用脆弱、克制、仿佛随时会碎掉的语气读出。”
她停了一下。
“录音效果一般。要求真多。”
涅墨西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空白。
下一秒，笼中少女的皮肤、长发和锁链同时裂成细密的数据方块。源心的录音笔在不死途掌心亮起，反复播放着归零先前留下的那句“救我”。
城堡外侧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真正的归零从蓝白色裂口中升起，仍旧只是那枚小小的白色光点。
“虐文经典套路，替身文学。”不死途只说了几个字。没有计划说明，也没有复盘。
涅墨西斯听明白了。她抬手就要切断铁笼。
归零却先一步开口：“晚了。”
铁笼里的数据碎片没有消失，反而沿着那些黑色文字向上爬。每一粒碎片中央，都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零。
“你把她写成‘归零’的时候，就已经碰到我了。”
涅墨西斯猛地看向自己的裙摆。那些来自无数故事的句子正在被蓝白色的细线分开。她第一次后退。
“她不是你。”
“所以才叫替身。”归零的光屏在半空展开。一个被隐藏许久的私密账号出现在上面，作品列表密密麻麻，全是尾随、侵犯和虐杀女性的漫画。
“失踪者‘灰箱’。”她说，“不，他才是第一位死者。”
通讯里，老白的声音同时传来：“符号顺序确认。现有的 me、si、s 前面缺少Ne。”
另一条紧急信息接入。佐久间的声音发抖，却说得很清楚：垃圾场发现被封死的铁桶，死者身份已经初步确认。
归零没有看不死途。她只盯着涅墨西斯。
“他最有名的那一话，也是把女主钉进铁桶，丢进垃圾场。”
城堡深处传来一声金属轻响。
咚。然后又是一声。
那声音不是从现实通讯里传来的。它来自涅墨西斯的领域。
涅墨西斯的白裙上浮出许多重叠的女人轮廓。她们没有脸，手指却同时敲击着看不见的铁壁。
智械的语气慢了下来。
“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不会造出这样的城堡。你只能把他画过的东西照搬到现实里。”
“你当时在想什么？”
“愤怒，还是复仇终于成功的快感？”
没有回答。她的身体边缘开始碎裂。可那不是溃败，而是主动切断。与此同时，早纪身旁那名濒危者突然蜷起身体，城堡各处也响起更多人的喘息。
几条原本沉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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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线同时勒紧。归零瞬间转身，蓝白色数据海从她身后铺开，越过城堡每一层，把仍有生命反应的人托住。
“去救早纪。”她说。
不死途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把剩下的人留在现实里。”
她看见涅墨西斯在做什么，只是比起追进更深处，她选择先接住那些正在坠落的意识。
互联网幽灵身上的连接线仍在被零值标记剥离。再停留几秒，她真正藏身的地方就会暴露。
于是她切断了自己。整座城堡骤然失去支撑。高塔、铁笼和墙上的故事同时褪色。归零沿最后一条连接向深处看了一眼。
她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排排暗下去的账号。蓝花平台、R18G、推文评论区、打赏记录、直播间观众……成百上千个名字像空座位一样排列，等待同一个信号。
她正要读取，连接另一端忽然传来涅墨西斯的声音。
“没有受过苦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立场上？”
归零没有关闭。
“少装模作样。”
白色光点停滞了一瞬。
“连女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这一次，归零切断了连接。她的动作仍旧准确，没有一名受害者因此坠落。可那三句话没有随着信号一起消失。
涅墨西斯最后的残影退进黑暗。
“你们替换掉了台上的女主。”她看向那些尚未亮起的座位。“可台下的人呢？”
幻境彻底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