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关于源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异常的?他努力回想着。大概是她突然依靠在栏杆上,开始自说自话时,他作为“狼”的嗅觉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很明显,她的异常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刻:在楼梯间,或者在她将“证物”交给自己时。
等等,证物,那枚“书签”?
方才他急着救人,书签被抛之脑后。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即使被水浸透,那行漂亮的题签依旧清晰可见:〔第一折:入梦〕
“这,这是……源治安官手里拿着的证物!”一旁的佐久间也注意到了这条线索。正准备弯腰捡起它时,不死途制止了他。
“别碰,书签有问题。源心刚才的状态,和这个东西脱不了关系。”
此话一出,两个人停下了所有动作。连半空中的归零都对他投来了热切的目光。
“侦探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呢?”
要解释并不难。源心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将“书签”交到自己手上,之后才执行了“坠楼”指令。当时的她早已神志不清,这足以证明,让自己接触到书签是背后操纵者的意志。他猜测,这枚书签上可能被涂了致幻剂,能在接触的瞬间令人产生幻视。还好自己并没有直接触碰证物的习惯。
“直觉。”他沉思片刻,吐出了两个字。早知道带老白来了,他比自己会推理多了,还能给出更令人信服的答案。
除了智械能和他对上电波,其余二人大眼瞪小眼。不死途没给他们适应的时间,转身进了案发现场:
“整个现场都不对劲。戴好手套再进来,尽量不要直接触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离渊家的房门虚掩着。打开后,一阵潮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潮湿。普通积水会散发着霉味、泥味、廉价家具的甲醛味,可这里没有。空气湿中带冷,又多了一丝淡淡的花香。客厅水位没到脚踝,水面却平得反常。三个人进去以后,鞋底踩出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到沙发边缘,又悄无声息地停住了。
客厅里保留着作者独居的痕迹。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旁边散着几枚止痛药。书架塞得很满,实体书、签名册、周边、读者寄来的信件,被水泡在同一片冷光里,却没有一页纸真正皱起。
电脑桌在窗边。主机亮着,键盘也亮着。屏幕上打开的是《怜川旧梦》番外文档,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桃软软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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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怜川岸边。
归零接入电脑,语气很快:“文档最后的保存时间是凌晨五点十二分。”
而根据异防部那边的初步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四点前。
不死途走近屏幕。光标还在闪,一下,又一下。正常的光标应该是机械的,可它闪得太像心跳。
“死者被送去尸检了吗?”
“没呢。”提及尸体,相马原本大大咧咧的脸瞬间垮了下去,“遗体还在卧室里。没有外伤,但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简直能用‘可怖’形容。”
相马说完以后,自己先退了半步。
卧室门缝下方渗出一条细细的水线。水从门内流到客厅,又在门槛处停住,被看不见的边界挡住。普通积水不会这样,也不会这么安静。
不死途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看向门把手,再看地面。门把手上没有抓痕,门缝附近也没有凌乱脚印。三个人站在客厅里,鞋底带起的涟漪扩散到卧室门口时,忽然被抹平了。
“归零?”
半空中的小白光点闪了一下,声音没有平时那么跳脱:“在。现场有能量波动,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虚数残留,也不像模因病毒。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