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养小狗吗,回头我陪你去挑一只。”
“好哦……”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詹珉瑶捂着嘴巴傻笑,“我想要萨摩耶或者小鸡毛,都可爱!好难选啊……”
姜妤默默点头。
“你喜欢什么?”詹珉瑶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
姜妤沉思片刻说:“金毛吧。”
姜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大橘嘴里的猫粮嚼的嘎嘣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手机,应詹珉瑶的要求,姜妤把手机镜头调低。
无视手机里夹着嗓子叫大橘的声音,姜妤开了一个罐头放在窗台上。
“小姜~”詹珉瑶的声音一波三折,“你人真好,等我继承了我爸妈的资产,你就不用工作了,我来养着你。”
姜妤语气平淡,对詹珉瑶画的大饼没有任何反应:“那我就等着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线闪动。姜妤看了眼那串陌生的号码,冷漠的摁灭手机。
很快对方又打过来,姜妤把手机放在耳边。沉寂了五六秒,兹拉兹拉的电流声中怪异的哼吟声和哀鸣声若有似无,在听筒中传出。
手机光线打在姜妤绷直的嘴角上,神色冷峻,姜妤冷笑一声:“滚…”
电话被对面挂断后,姜妤看着已经四点多的时间,叹了口气,这个时间睡也睡不好了。
窗帘外面阴云密布,天空照不进一丝光亮,高大的树冠密密实实的围在外面,反倒多了些沉闷。
姜妤坐在窗边失神的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窗子上的水珠连成水幕滚滚落下。
窗台上的手机震动不止,刚刚被从小黑屋拉出来的连婳,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不过转眼间,页面就被二十几张表情包刷屏。
姜妤往上滑了几张,见都是图片,又给她关进去了。
手机那边的连婳看见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失望的哀嚎一声,隐约听见旁边的房间庄听云模糊的说了句什么。连婳连忙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人也乱糟糟的躺在床上。开门的声音随之响起,似是看见连婳在睡觉,那人轻轻关上了房门,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连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满脸笑意的订了周日去栖梧市的机票。
-
姜妤上班的时候,瘫着一张冷脸,找了个角落继续处理那一叠文件。
新的一张文件上,字迹依然凌乱,纸张的边角甚至还被墨汁浸染了一块。姜妤指尖轻轻在墨渍上划过。
类别是非自然收容物,只是后面跟着记下了‘以销毁’三个字。过程记录中写着无。姜妤看着认不清是谢淡还是谢谈的名字,眉头紧皱。
她刚闭上眼睛倚在沙发上,门外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直没问你,会开车吗?”
“不会。公司还要求有驾驶证吗?”钱进和钟乐一左一右的进来。
钱进摇摇头说:“那倒没有,不过以后你们升职了,公司会给配车……”
“回去我就报名!”钱进的话音刚落,钟乐迫不及待的出声,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哈,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会开车,也是公司给配了车之后才去学的。”钱进笑眯眯地回忆从前,“当时刚毕业没有钱买车,就不愿意去考,考了也没车开嘛,那考了做什么?”
钟乐赞同的猛点头。
姜妤和钟乐对视上时,见对方洋溢着笑意的脸,键盘敲下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订的蛋糕做好了,我去取一下啊”钱进摇摇手机,“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小姜姐,这个些字你认识吗?”钟乐拿着文件窘迫的问。
泛黄的纸业上乌漆嘛黑的一团团小字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大片。
“这字太丑了……”姜妤无奈的摇头。
“你们好呀。”温和的声音慈祥和蔼,人还未到声音先从门口传来。
来人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米白珠绣的棉麻衬衣,一头银白的发丝盘在脑后,右手撑着拐杖,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眼神流转间却难掩凌厉。
“您好,您好。”钟乐面露疑惑向外走了几步,抬起手臂打招呼,“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她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环境。
姜妤避开那人审视过来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钟乐向前走了几步,手臂抬起想扶一下,很快就觉得不妥,局促的放下手问:“你找钱科长吗?他一会才回来。”
“好,那我坐一边等他。”那人轻笑一声,两只手撑着拐杖,“你刚毕业?”
“啊?是的,是……”钟乐一只手背在身后搅弄着衬衫下摆,“这么明显啊。”
女士微笑点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看着就年轻有朝气,鲜活明亮。”
钟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对了,您喝点什么吗?”
那人笑了两声,“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好的,您有什么事就叫我。”钟乐一转身,却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走着走着就放弃了摆臂的动作,僵硬着上身坐在姜妤旁边的沙发上。
“小姜姐,我在你边这坐一会。”钟乐也不想回头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在盯着自己,向下缩缩身子,小声嘀咕:“我就知道我不适合同不认识的人交流,我说话就紧张,我也不知我紧张什么,她也不能吃了我。破嘴,你说话打什么颤啊?”
感觉旁边的键盘声停下了,钟乐对着姜妤诧异的眼神叹气说:“哎呀,哎呀,小姜姐你不用管我,或者安慰我,我也知道我自己改不了,你就当没听见就行。”
姜妤点头,“好。”
钱进不知道去哪拿的蛋糕,过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
姜妤倒水的时候,那位女士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盯着门外面。
“方便给我也倒一杯吗?”
满是细纹的侧颈间表面是凸起的焦褐色伤疤,狰狞蜿蜒消失在衬衫里,姜妤对上那双和善的眼睛,放下手中水杯,微微一笑。
“你们钱科长回来了。”赵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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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却向外示意。
钱进悠闲的提着蛋糕,在看见室内的人时,脚步都快了些,“赵局,您今天就回来了,我也没做什么准备啊。要不……”钱进将手中的洒满糖霜的蛋糕往前一递,“这个您先吃着。”
“马修那小子没礼貌,他的东西我才不要。”赵箐云用手中的拐杖拨开蛋糕,嘴上说着嫌弃,话中却带着笑意。“你总算回来了,和我去看看马修他们两个吧。”
拒绝了钱进伸过来的手,赵箐云撑着拐杖费力起身,“岁数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钱进啊了一声,“赵局您……”
“你不用这么看我。”赵箐云手中的拐杖在钱进身前的地面上点了两下,侧头对着姜妤笑着说:“腿是上个月玩滑翔伞出了点问题,摔骨折了。”
钱进:“这能说啊?”
“怎么不能说,是设备出的问题。”拐杖点在地上哒哒响,人虽然拄着拐杖,走的飞快,“我现在没出事,都是我本事大。”
钱进跟在赵箐云身后半步,“是是是。”
“我旅游的时候给你们挖了些菌子,回头你去取过来,你们分一分。”
“知道了……”
姜妤收拾桌面上的文件,随口问钟乐去吃饭吗?
在食堂的时候,姜妤顺手搜索了赵箐云的信息——网络上显示着赵箐云今年四十三岁,任职于栖梧市灵管局局长。
点开灵管局的资料时,却显示该页面丢失。
姜妤换了几个软件只能搜到带着灵管局这几个关键字的小说或者视频。想到投递简历的招聘软件 ,姜妤忽视那一堆已读未回的信息,从头滑倒尾都没能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搜索栏中也没有任何职位显示。
窗外钱进经过时对着里面的两人打招呼,旁边除了赵箐云和马修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赵箐云似乎真的只是认认人脸,吃过饭后就要离开了,“你们俩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中秋节的时候给你们组的人放个假,你们看看想去哪玩,局里给你们报销。”
姜妤面露微笑跟着钱进点头。
钱进送人回来时满脸笑意,“回头你们看自己想去哪玩,不过国外暂时不能去,局里现在还有些限制。”
“那也好!我还没去远处玩过呢。”钟乐从沙发上探出脑袋,笑意盈盈。
晚上的时候,姜妤又刷到那个西瓜帖主了,找工作的艰难经历和网上其他求职者产生了共鸣,加上偶尔会发一点搞笑的小段子,让她在网上已经积累了一点粉丝。
新帖子‘原来上班这么好啊,那我上学的时候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啊。’很快就有人评论,只是对于西瓜帖主炫耀的带薪休假旅游,评论区已经被‘完了,帖主要过上好日子了吗’刷屏了。
偶尔有几条说是公司在给员工画大饼,让帖主不要有太大的期待,也都被其它评论压下去了。
姜妤扫视了一眼,就滑过了钟乐的帖子。看到下一篇栩栩如生的金毛小狗,姜妤随手点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