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吃完饭,许云容拉着沈复去街上转了转,现在还很早,街上人不多,但铺子几乎都开门了。
“小姐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许云容四处张望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终于她看到了她想要的,拽着沈复的胳膊就进了铺子。
是家成衣行。
掌柜见有人一大早便来了,还有些意外:“这位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
“我想给我们两个买几件衣服,布料不用太好,穿着舒适就行。”
沈复讶异一瞬,随后道:“小姐不用破费了,我有衣服穿。”
许云容撇了一眼沈复:“就你那几件破布衣服,我看着难受。”
沈复一时哑口无言。
许云容被掌柜带着走到那些衣服前,许云容挑了半天,觉得都挺好看,于是转过头问沈复:“你喜欢哪件?”
沈复粗略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件:“这件吧。”
接着许云容又点了几件,随后道:“就这几件吧。”
“请问小姐需要什么尺寸的呢?”
许云容把沈复拉到身前,对他说:“你自己跟掌柜说吧。”
随后许云容走到女子衣服旁,精心挑选起来,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许云容恨不得把每件衣服都带回家。
最后她只得忍心割舍一些,挑了最喜欢的几件。
“麻烦小姐告诉我您需要的尺寸。”
许云容顿住,随后道:“能现场量一下吗?”
“可以的。”
掌柜拿出裁衣尺和细棉线给许云容测量,等量完,掌柜拿出适合的衣服,一同交给许云容。
许云容付完钱,一转身便看见沈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许云容愣了一下:“不至于吧?给你买几件衣服想着让你上学的时候穿点新衣服,你还不愿意了?”
沈复闻言敛去神情:“小的不敢。”
买了漂亮的衣服许云容心情很好,回到客栈后立马就换上了,随后两个人便去了大司农置办的学堂。
一走进去,许云容便“哇”了一声,跟她第一次踏进大学时一样,好奇又惊叹。
学堂里的一切事物都让许云容觉得有趣,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着沈复道:“你觉不觉得很有意思?”
“小的没上过学,小姐这等大家闺秀从小便在学堂读书,如今再次踏足,感到有趣是自然。”
许云容听完微微皱眉,她总觉得沈复话里有话。
没有细想,许云容便被远处一片假山吸引。
“真好看啊。”
许云容驻足许久,猛地想起自己的那篇没写完的毕业论文,突然觉得有些可惜,随后叹了一口气。
“人果然总是不能善始善终。”
“小姐为何如此言说?”
许云容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罢了,我们去集合吧。”
等人都到齐,大司农才开始说话:“我的身份想必也不用重新介绍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师父,当然对于我身后的这些人,”大司农侧了侧身,“你们也要称呼他们为师父。”
随后他拿出一份名单:“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分组,每组都会有一名师父教授。”
……
眼见归属于大司农组的名单马上念完,许云容还是没听到沈复的名字。
等所有名字念完,果真有沈复的名字,许云容只好接受这个结果。
沈复给了许云容一个安慰的神情:“没事的小姐,就算不在同一组,你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保护你。”
许云容一副感动的神情,她双手捂着胸口:“好感动哦,不过我自己可以的,你安心学习就好了,”说着,许云容凑到沈复耳边,轻声道,“能学多少是多少,我们待不长,尽可能把大夏国的技术带走,以后我们大周百姓也能受用。”
沈复点头:“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接下来你们便随师父去各自的学堂受业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只留下了大司农的弟子。
大司农好整以暇地看着许云容,许云容察觉到视线,丝毫不惧地回视过去。
大司农突然笑了一声,随后道:“好了,你们跟我来吧。”
众人被带到一处田地前。
“今天,我们先习垦土。”
大司农拿过耙,在手里掂量掂量,严肃地说:“事先声明,我不会因为男女之别而有所偏心,在我这,实力才是真正的差距。”
众人异口同声道:“弟子明白。”
开垦到一半,许云容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揉了揉太阳穴,没太在意,抡起耙继续除草,猛地,她看见眼前的土地开始旋转缩小,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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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无数只苍蝇在奋力鸣叫,随后她手上一松,没了意识。
“来人啊,这里有人晕仆了!”
大司农皱着眉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晓得,她突然就厥了。”
“许同窗这脸色煞白,额上汗津津的,莫不是得了暑病?”
大司农眉头皱得更紧:“来几个人把她抬去寝舍,再去请个郎中,”说完,他又补了句,“对了,把沈复也叫过来。”
……
郎中拔出那根极细的银针,针眼乌暗发蒙,他表情严肃,皱眉嘶一声。
沈复站在大司农身后,紧紧盯着那根发黑的银针。
大司农上前一步问道:“是中毒吗?”
郎中又把了一遍脉,随后才道:“这位小姐脉象紊乱,体内有毒素淤积,不过大司农方才说这位小姐看着生龙活虎,想必是近期才中的毒,此毒不难解,不过我得回去仔细研究一下这毒里面的成分,才好对症下药。”
大司农做了个请的手势:“劳烦先生了。”
郎中摆摆手:“大司农严重了,那在下就先告辞。”
沈复和大司农两个人站在许云容床边,许久都不做声,最后,大司农先开口:“你可知许云容是何时中的毒?”
沈复作揖道:“回师父,弟子不知。”
“那你就没…”话还没说完,床上的许云容便动了动。
两个人顿时噤声。
许云容慢慢转醒,视线重新聚焦后便看见两个人站在她床头,神情紧张地盯着她看。
“你们…在我床头干嘛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容,你中毒了。”
许云容一愣,随后抬眼看着沈复与他对视,嘴角微微上扬道:“是吗?那还…真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呢。”
大司农觉得奇怪:“你看着沈复作甚?”
许云容这才将视线挪到大司农脸上:“刚醒,眼前还很模糊,看不清你们的样貌。”
“那你快些休息吧,郎中已经去给你抓药了,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我便先走了。”
“师父再见。”
沈复跟在大司农后面也准备出去。
“沈复,你留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沈复瞳孔震颤,身体有些僵硬地停下。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