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容揉了揉鼻子：“你小姐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纠正沈复的动作直到半夜，许云容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你自己再好好琢磨一下，后天的大选一定要入选啊。”
说着，许云容推开门：“你要是没入选，我陪你熬了这么久的夜，不是白熬了？”
“熬这么晚可得好好睡一觉，可不能再猝死了。”
沈复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
很快便来到大选这天，许云容信心满满。
她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认真总结，这个古代人劳作的方式果然跟现代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许云容认真琢磨，随后她拍了拍身旁沈复的肩膀，男人的身材高挑，许云容要将手举过头顶才能拍到。
“你看到刚刚那个人的动作了吗？”
沈复点点头回道：“看到了。”
“你到时候别用我之前教你的那个动作了，用刚刚那个人的动作。”说完许云容才意识到什么，“对了，你记住那个人的动作了吗？”
“都记住了，小姐放心。”
“记忆力不错嘛。”许云容认可地点点头。
轮到许云容上场了，场下的人看见许云容一介女子也来参加大选，开始小声说了起来。
“她这一介女子怎的也来参加农事大选？”
“家里人怎的想的，女子不就应该待在闺房中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吗？还来参加大选，她认得出什么是犁什么是耙吗？”男人的表情讥讽，说话时目光还在许云容的身上来回游走。
沈复就站在那男人的身后静静听着，他捏住男人的肩膀，一用力，那男人的肩膀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男人痛得惊呼出声，想要挣脱沈复的束缚，怎奈沈复力气太大，他怎的都挣脱不开。
男人的同伴上前抓住沈复那只手，想要将其掰开，但怎么掰都掰不动，随后他威胁道：“你这人怎的如此无礼？当街行凶，大司农还在这呢！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许云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转头便与沈复对上视线，她对着沈复摇摇头，实力这种东西，别人只有亲眼看见了才会相信。
沈复放开男人，那男人捂着肩膀，痛得腿脚发软，还是他同伴扶了一把他才将将站稳。
他同伴指着沈复的鼻子，因为沈复太高，那人的手抬过头顶，气势上顿时败了一大截，画面颇有点滑稽。
“你凭何当众打人？”
沈复冷冷地说：“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出言不逊，我拔了你的舌头。”
男人被他的阴狠的眼神瞪了一眼，出口的话有些结巴：“我...我们又没怎么样，你这样难道不过分吗？”
“我过分？”沈复哂笑一声，“你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们在拿什么眼神盯着我家小姐。”
那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你们快看那女子。”
许云容一身干练的衣服，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先是给土壤浇了一遍水，然后才开始播种，许云容将小麦播种的深度严格控制在三指以内，动作快准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给场下的人都看愣了。
坐在台上的大司农也紧紧盯着许云容。
接着许云容又在表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土层。
大司农看到这，眉峰一挑，随后轻笑一声，喃喃道：“有意思。”
场下的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这女子怎的又覆一层土，这样小麦还怎的发芽？”
“果然还是不谙世事，不晓得耕种之事，我就说，一介女子还是不要来掺和咱们男人的事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沈复看着许云容微微皱眉，这个方法，许云容没跟他说过。
……
等许云容演示完，场下零零散散有几个人在讨论。
“你说她能不能通过？”
另一人咂吧咂吧嘴然后道：“我觉得悬，况且她这一女子，干农事的话，体力自然是跟不上的。”
话音未落，就见大司农兀自鼓起掌来。
“甚好甚好！敢问这位小姐方才为何又铺一层薄土？”
许云容走上前，按着沈复教她的大夏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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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式作揖：“回大司农，我这样能够有效保水，防止短时间内再次灌溉，也能减少用水。”
大司农听完哈哈大笑：“小姐真是一奇女子，来人，赐弟子令牌！”
许云容接过令牌再次作揖：“谢大司农赏识。”
“还叫我大司农？”
许云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弟子谢师父赏识。”
许云容走下场，给沈复递了个眼神，沈复走上前，两人擦肩而过，许云容低声道：“放平心态，别紧张。”
“嗯。”
……
不出意料，沈复也成功通过，许云容面带喜色：“不错不错，我们得去好好大吃一顿，当做我们入选的庆功宴！”
饭后，两个人回到客栈。
“明天就要入学了，希望我们能被分到一起。”
大司农会根据入选者的表现来分配不同的师父，其中最优秀的一批由大司农亲自教授。
“小姐天资过人，小的不敢奢求。”
许云容笑笑：“回房休息吧，明天拿出个好状态来。”
*
翌日，许云容一大早就醒了，把自己打理好便下楼先叫了饭食。
等沈复下楼时，便看见许云容等在楼下。
“小姐昨晚睡得可还安好？”
许云容点点头：“不错呢，你给的那个薰香很有用。”
沈复坐下：“小姐若是用完了，尽管开口，我这还有很多。”
许云容顿了顿，开口道：“这样啊，我那还有呢，等用完了再找你要。”
沈复低着头吃饭，半天也不抬头，许云容心不在焉地吃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复的头顶。
忽然，她笑了一声，沈复闻声抬头，疑惑地问：“小姐笑什么？”
许云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声音囫囵：“没什么，只是想到马上要受教了，有些激动罢了。”
沈复盯着许云容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严肃，许云容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复猛地回神：“没有，刚刚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