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女今天掉马了吗 > 13. 飞速打脸
    喻湛脸色有些难看,大抵是被晞影这句话气的,但碍于对方好歹是万化同门才没有出言相对。“那你的意思呢?”半晌,他才挤出这句话。

    “怀青主动打人确实犯了错,让他去藏经楼抄书吧,也磨磨身上的戾气。”

    “就这样?”喻湛一脸不可置信,五彩缤纷的情绪在脸上炸开。“你一直闭不外出,有什么资格替掌门师兄这样处罚?凌霄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弟子急匆匆来报:“五长老,凌霄宗护法在外求见,说是为了夏师兄的事前来商榷。”

    喻湛狠狠瞪了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好像下一秒就能边嗑瓜子边看戏的晞影一眼,恶狠狠道:“请进来。”

    一个蒙着脸的黑衣女子很快进殿。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两位,又瞧了瞧眼前局势,随即不卑不亢地行了个中规中矩的礼:“长老们别来无恙。在下是奉宗主之令,特来贵地向六长老赔罪。我夏氏子弟管教无方,私下冲撞长老,还请您不计前嫌,看在凌霄宗前任宗主和如晦祖师交情的份上不要计较。”

    她显然是从哪里知道了事情原委,只是一宗护法日理万机,这种小孩子似的打闹又是从哪里钻到他们耳朵里的呢?

    喻湛此刻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却只听此刻面容平静无波的晞影不紧不慢道:“我师父和凌霄宗前任宗主私交甚笃,夏宗主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请不要计较我派弟子打伤你们家少爷的事。”

    这话说得迂回婉转,实则细品下来大有天地。若说刚刚喻湛还有些讶异于晞影与凌霄宗的私交关系,那这句话无疑表明了原委,同时也放低姿态礼貌带过。

    黑衣女子八面玲珑,一下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自然不会。我家宗主并不知情此事,夏顾不过是个旁系宗亲,远不能伤到凌霄和万化的世交情谊。煜长老袒护子嗣徒生是非,宗主已妥善处理了,至于如晦祖师那里……”她笑道:“还请六长老多多关照。”

    还在地上的苏怀青抬头,看着眼前的晞影微微颔首示意,丝毫不见传闻里的软弱模样,尤其是和一向随和自然现在却呆若木鸡的喻师叔相比。

    黑衣女子退下后,喻湛才复又开口:“你认识夏宗主?”

    苏怀青摇摇头。

    “……我没问你。晞影?”

    周晞影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还在发愣,直到对方叫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师兄,既然人都走了,这俩可以起来了吧。”她没理会喻湛的话,只是指了指还在罚跪的两人。

    陆云川立马起身,心里感动得都要哭了,却听晞影下一秒说道:“虽然凌霄宗不罚了,但私自斗殴违反禁令,这样吧……你的弟子我也不便插手,不过苏怀青既然住在我的地方,就要守我的规矩。如今你犯了我的规矩,你自己说说想怎么办?”

    陆云川心里替好友忐忑得不行,正要为他辩解两句,苏怀青本人却坦荡地认下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师姑想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只是陆云川是为了帮我才动的手,还请您从轻发落。”

    “好。”晞影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竟二话不说应了他的江湖义气。“那我就不插手陆云川的事了。隔烟楼离藏经阁不远,你就把藏经阁的五十四经卷从头到尾誊写一遍,也算给你那不在家的师父一个交代。”

    陆云川听后下巴都要惊掉了。五十四卷!师姑是故意为难苏怀青吗?那一卷连藏经阁的一层大书架都放不下,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

    “不是,六师姑……”

    “好。”苏怀青打断了陆云川的求情,他定定地看着好整以暇的晞影,眼神里没有一丝埋怨。“谢师姑。”

    陆云川还想争取争取,却在看到喻湛的一记眼刀后缩得像个鹌鹑,再也不敢吱声。

    他知道自己虽然不至于和好兄弟一样抄书抄到地老天荒,但大概也跑不了了……

    傍晚,窗外更深露重,室内灯火葳蕤,已经抄了一下午的苏怀青还留在藏经阁抄书。

    他已经抄了半卷了,胳膊此刻酸涩得不行,早就研好的松墨在此刻也已沾不出一滴水。他甩了甩手休息片刻,又因着无聊,索性捧着剩下的半份经卷读了起来。

    “万化开山以来,共计三百余载,历经风霜雪雨不曾崩坏。然中道失策,启铭一地遭魔族上百年之劫难,裂缝大开,魔尊寻氏率部众大兴战火。”

    “吾派周如晦,天资卓越,少有所成,联合凌霄宗夏氏与益昆宫虞氏,于此处得神裔齐氏高人相助,击败魔尊,残其筋骨,以寻之魔气为晦,齐之仙气为明,晦明二气溶于仙家四派法器,使魔尊败不得出。”

    什么意思……苏怀青不解。这里好像说的是万化历史?可这卷不是讲术法介绍的吗?万化迂腐至此,怎么练技都要夸祖师奶奶?

    不过有一说一,从这上面的记载来看,如晦师祖封印魔尊时都不到而立之年,果真年少有为。算下来,如晦今年也就五十多,还真算不上老,更谈不上民间画本里白发苍苍、一脸慈祥的样子。

    难怪夏家如此跋扈纵扬,原是跟三十年前的如晦师祖打天下才传来的基业。今日也听得新任的这个夏宗主对隐退的如晦师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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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毕恭毕敬,想必是因为这层关系,才特意向小师姑赔罪……

    等一下,如晦姓周?那小师姑姓什么来着?夏顾那个除了姓氏一无是处的傻小子都能跟夏如渊扯上关系,那晞影不会和师祖……

    此刻,不知何处而来的妖风吹灭了室内所剩不多的蜡烛,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苏怀青顿时心生警觉。他心知此刻已至深夜,定是有人捣乱,没准就是不死心的夏顾派人特来报复。

    借着幽暗的月光,他瞥见一旁书架后轻薄飘逸的白色衣角,随手抄起那本比大刀还重的术法册,向那人缓步靠近。

    那人似乎很敏感多疑,很快就拉开了距离,侧过身一把抓住苏怀青的腕子,三下五除二就让他的手脱了力。

    书卷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苏怀青虽未入门,但出手极快,一拳向对方的面门砸去。那人的浅白衣袂纷飞,如同冬日初雪撒于长夜,又似春柳拂水起于涟漪。那人轻功很好,躲开的那一瞬间,几乎不怎么费力就坐到了对面的檀木架上。

    “哟,这才多久没见,连我都敢打了?”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苏怀青愣在原地,连手都忘了收回去。

    “小……小师姑?”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露着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听不听话啊。”晞影脸上笑嘻嘻的,从装束来看,她更像刚刚洗浴完的模样。衣裳轻薄,雾绡渐染,朦胧若雪,飘如秋水,本就高挑的身形被衬托得更为修长玉立。

    窗外一阵清风掠过,将那飘逸的衣角和如墨的青丝吹得纷纷扬扬。

    “看我做什么……”苏怀青看得有点愣愣的,内心还带点刚刚交手的心虚。“不是你要我写的吗?”

    “呵,”晞影一出声,方才那宛若神明的气质便不甚清晰,倒是多了几分诡谲而又灵巧的妖气。“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我让你去死呢?”

    “那我就去死啊。”苏怀青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气得晞影不假思索地抬脚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苏怀青,你找时间去你辛师姑那里看看,别真是脑子有病,到时候掌门还得怨我。”

    “哦,我哪有……”苏怀青揉了揉被捶打的后脑勺,目光倒是没挪开,还粘在晞影身上。

    “对了师姑,我有话要问你!”他又点起了火烛,室内明亮了几分。

    “问呗。”晞影用脚一蹬,随手抄起一本古籍就自顾自翻了起来。

    “你是不是如晦师祖的侄女啊?”

    周晞影还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