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和切原在楼下只坐了几分钟,真田就出来了,一来就直奔目标,薅起切原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冷哼一声:“今天你别想逃跑,训练的时候我和柳一起陪你,什么时候你背下一百个单词,什么时候再回家!”
切原一听,吓得脸都扭曲了,努力赔笑:“副……副部长,有话好说,不用为了我和柳前辈做到这种地步……”
真田根本不听他辩驳,扭头对洛瑶道:“洛,日车先生就住在210室,里面都已经安排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一会儿网球场见。”
看着切原垂死挣扎的样子,洛瑶笑眯眯地摆摆手,说:“拜拜,赤也、真田君,一会儿见。”
“喂洛,你真的见死不救……亏我还答应你……”
切原崩溃极了,又不敢大力抵抗,怕继续遭受铁拳制裁,只能用不甘的眼神盯着洛瑶,被真田越拎越远,直到看不见踪影。
洛瑶“呼”了口气,从长椅上站起来,把喝光的两个杯子丢在垃圾桶里,转身也上了宿舍楼。
有一说一,这个宿舍楼的环境很一般,据说原来是个小型的实验楼,因为邻近运动场,前几年才被改成了宿舍楼,但是学生中又很少有住校生,所以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员工宿舍。
洛瑶走上楼梯,日车宽见住在210室,是最靠近楼梯这边的一间房,和她住的房间隔着一整条走廊,一个最西,一个最东。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声音:“来了。”
门被打开,日车宽见目光定格,似乎没想到是洛瑶,顿了一秒,问道:“有事吗?”
洛瑶眉眼弯弯地问:“日车君,还有二十分钟网球部开始今天的训练,你要跟我去看看吗?”
“去。”男人没有犹豫。
“咦?”洛瑶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
日车宽见凝视着她,反问道:“你不是说,我是网球部的顾问吗?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吧。”
洛瑶愣了一下,听到自己这个瞒过所有人的弥天大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哦,你说得对。”
日车宽见站在门口,门并没有全开,以他的身高挡在这里,屋内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到,窗帘应该是拉上的,因为里面一片昏暗。
只能看到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几许光,从后方晃在他的身上,让那张脸和肩颈的轮廓更显立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目光垂落的时候,稍具冷感,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哪怕知道他没有那种推拒的意思,还是会让人觉得他可望不可及。
洛瑶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冷的男人,内心却怀揣着理想,奉行着正义,对信仰有一种令人敬佩的热情,就觉得……
嗯,有点反差。
不,应该是震撼美味。
顶着男人的视线,洛瑶感觉自己脑海里的那些想法实在是太糟糕了,简直称得上亵渎。
她耳朵忽而一热,怕被眼前的男人瞧出端倪,莫名感觉有些局促,背后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个,新房间感觉怎么样?还喜欢吗?这里的设施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福利还可以,员工房里都有独立卫浴。”
“看到了。”日车宽见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给出了肯定,“还不错。”
“那就好,那我十分钟后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球场吧。”那种想逃跑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洛瑶赶紧结束了话题。
“好。”
日车宽见关上门后,洛瑶赶紧侧身躲开,砰的一下贴在墙上,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按在胸口,平复了好久。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和他对话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啊,怎么刚才突然被看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难道是因为脑子里的那些颜色废料以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吗?
“真是的,能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啊!”洛瑶有些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舌头打结是什么滋味,还是在本命面前,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双手捧住脸,感受着皮肤炽热的温度,胸腔里的心脏砰砰地跳,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
这个样子可不行,还是赶紧去洗把脸比较好,不然一会儿去网球部怎么解释呢?
她这样想着,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一进门,就直奔浴室。
十分钟后,已经冷静下来的洛瑶重新站在210室门外,带着一脸标准的笑容,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日车宽见从里面走了出来,洛瑶一看到他,眼睛又瞪大了。
他换了套衣服,休闲款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裤,皮带把腰身箍得窄而有力,显露出一种随性的精英感。
兴许是觉得社团活动没必要那么严肃,他没有打领带,而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喉结形状清晰,锁骨若隐若现,胸肌的轮廓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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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又不呆板,克制中带着几分松弛。
与西装革履比起来,简直各有各的美味。
居然还有第二关?
这谁顶得住?
洛瑶看到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就蹦出这句话,一股熟悉的潮热涌上了她的脸颊,一直弥漫到耳朵根儿,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冲撞着胸腔。
日车宽见看她不语,整个人一副飘飘然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缘由,但还是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我?我怎么了?我很好啊。”
洛瑶感觉自己被蓬勃的热气笼罩着,脑袋里晕晕的,像喝醉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脸很红。”日车宽见说。
“哦?哈哈……是吗?”
她忍不住一直瞥向日车宽见,视线又不敢过久停留,努力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强撑着几近崩塌的意志:“可能是闷的吧,没想到今天天气还蛮热的,早知道就提前买两瓶冰水好了。现在好了,热成这样,都不知道怎么降温了。”
“哈哈,想到一会儿要去球场站两个小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呢,如果今天下点雨就好了,这样大家都能轻松点,也不会这么热了,让人的头脑都不清醒……”
她一害羞的时候,话就变得特别多,叽哩咕噜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日车宽见似乎也看出了她这个特质,没有出声打断她,而是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十分钟里,她也换了身运动装,兴许是为了对应立海队员的服装吧,颜色是明亮的黄色,透亮干净,轻盈明媚得就像一只小鸟,围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却不聒噪,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心情很好。
日车宽见眼中泛起些微笑意。
等到她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了,他才不紧不慢地问:“还有五分钟就要训练了,我们还去吗?”
“啊……”
一提到训练,洛瑶懵了一下,旋即瞬间清醒过来,立刻道:“去去去!当然去!”
身为教练,每天按时去训练场打卡,这是系统制定的规则,一定不能违背,否则会降下惩罚,轻则扣除积分,重则禁用金手指,没有通融的机会。
所谓玩归玩,闹归闹,别跟系统开玩笑,这是一定不能违背的法则。
一想到系统,洛瑶的脑子就清醒了,整个人比被一盆冷水浇过还冷静,不再耽搁,和日车宽见迅速赶往网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