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微臣不做殿下的宠儿 > 8. 第 8 章
    “喔——”池融眨巴两下眼,正中他下怀。

    “下官一微末之流,是无福前往,谢殿下收留一夜,叨扰多时,这就告退回府。”

    徐元策皱皱眉,好端端的怎忽的说要走,是怨他那句话不成,实在忸忸怩怩的小家子气。

    一小门小户出来的,还奢想登他的府邸不成,一小宠实不知趣儿。

    他没好气道:“刚还叹这屋子修的漂亮呢,才待了几时就走,怎么,你家中挤巴巴的院子难不成住的更舒坦些。”

    池融摇头说,“殿下的院子好,床软被香,奢华雅致,简直是神仙所在,下官家中的比不得,不过岂有久做客的道理。”

    徐元策不纵着他,未再吐一个字留人,池融弱弱吐气,可算平安度过这一遭。

    他一出屋门,好大好气派的院子,一路又惊又羡的出去,心里盘算官儿做到三品能不能买得起这园子。

    他这是好命攀上了暄王殿下的高门,日后估摸不会只是个七品喽啰,会升官的吧。

    老太爷便是官至三品,他也就敢想这么多了。

    池融欢喜握着双手期盼,他买院子的事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了。

    快行出园子,后头的安公公唤了他两声,池融认得他是先前来送食盒那位。

    安公公步子缓缓,靠近引他到墙边,那副严谨郑重的模样,弄的池融一时紧张以为有何要事。

    “池书令,殿下留您在园中的事,出去不可声张招摇。奴想池书令该懂这点规矩。”

    池融虚惊一场嗐了声,“公公安心,下官一字也不多言。”

    这园子在东街,离升平坊不算太远。

    他颤颤巍巍一路走回去,远远瞧见池尚德坐在府门前双眼哭的像核桃,小稚奴跳起来喊他,“融少爷!”

    二人大喜抹着泪过来扶他:“融儿,你怎么回来的。”

    池融藏起后背的伤说,“爹不哭了,大理寺查过我是清白的,就放了我。”

    回了三院,莹娘在院中扇炉火熬药,院子里乱糟糟的,莹娘纤纤一笑迎他:“表兄,你回来了,三夫人都担心病了。”

    池尚德道:“庆哥儿一回来就满院扯着嗓子喊你出事了,你娘吓得不轻,幸而有莹娘照顾着。”

    池融谢了莹娘一声,忙回屋里看了看母亲。

    一家人讲了一遭昨夜的兵荒马乱,池尚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打听消息,这回池府各房虽没奔走帮他什么,但也没落井下石,还借了几两银子给池尚德,最后还是沈章鸣捎了信来报平安 。

    夜里池融让稚奴去铺子里买了些酒菜给家里人压惊,灯下围坐一起,还有银环稚奴两人小仆,喜乐温馨。

    池融念着莹娘帮他不少,便跟池尚德提了个意,糕点铺也不景气,改做药铺让莹娘管着,也不用整日闷在屋里。

    “呦,莹娘真是好福气,听丫鬟说融哥儿回来了,我们来瞧瞧。”

    他那几房的叔伯婶娘又来了。

    池融站起来,在人前唤莹娘去拿东西。刘署令傍晚着人送来月俸给他,还有补贴的职田米绢,一共二十五两白银。这银子不止多拨了一半给他,池融不知怎么算的。

    莹娘一房各自还了五两银子。

    池融道:“几房伯父叔叔帮衬三院不少,这钱先还一些,来日盈了余再谢。”

    四房夫人掂着银两又放下道:“到底自家人血肉骨亲,进了那种地方,哪有不心疼的呢。融哥儿,过两日书院开课,想托你给昌哥儿在夫子面前求个话,收他入书院。”

    昌哥儿生的晚,十二三岁的小童毛蓬蓬的跑进来抱着他,“融哥哥,你当了官都没空陪我玩了。”

    四夫人笑:“这小顽童最爱缠着融哥儿了。”

    明明为了砌墙的事儿,先前都不让昌哥儿来寻他的,池融心涩叹了声,道:“夫子面前……我只能尽力而为。”

    池融歇养了三日,休沐那日他去了书院,在后头的竹屋里见了沈章鸣,沈章鸣一进屋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暄王殿下遮掩的好,此事只言片语都未曾传出。

    但大理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沈府都难走动,池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沈章鸣一打探便知有贵人出手。

    不过比起这桩事,沈章鸣更心扰烦乱的是,那日他入池府,居然瞧见,池融院里有一位美娇娘妾室。

    池融竟从未同他提及此事。

    “章鸣兄,快请坐下。”池融笑眯眯的邀他坐在对面,从食盒里端出酒和鱼,“这烧鱼还热乎,滑嫩入味,你快尝尝滋味如何。”

    沈章鸣一瞥便如鲠在喉,从前在书院池融邀他吃过几回三夫人做的菜,这鱼分明不一样,他问道:“是何人所做。”

    “我请莹娘做的。”

    莹娘……他新婚燕尔的娇妾唤这个名儿,沈章鸣捏紧筷子,饶是他平素最是翩翩有礼的一人,此刻如何也道不出一声恭喜来。

    那女子所做的鱼儿,却欢欢喜喜拿来与他吃,沈章鸣喉中生涩,强抿入唇一糜鱼肉,险些没咽下去吐出来。

    “章鸣兄……不好吃吗。”

    池融蹙眉,章鸣兄待他甚好,他无以为谢,思来想去请莹娘烧了这鱼来报答,不想不合他心意。

    “抱歉,那喝盏酒吧。”

    沈章鸣灰沉了眸问:“融兄,是家中父母为你纳的妾室?你怎未曾告诉我。”

    池融道:“家中私事何必拿来扰章鸣兄。”

    沈章鸣一盏苦酒入喉,从前在书院里,池融只唯独他一位友人,他二人无事不谈,何曾有过私事。

    短短月余而已,竟已然生了嫌隙。

    一壶酒眨眼就见了底,池融记挂着昌哥儿的事,先让小稚奴送了醉醺醺的沈章鸣出竹屋,出去寻夫子。

    穿过竹林小径,池融大白天见鬼,迎面瞧见夫子引着身边的男人正徐徐朝竹屋走来。

    五殿下脸色阴沉,一抬眉就照他目如刀剑的狠剜了一眼。

    池融不禁干咽了下喉咙,抬袖擦了擦脸额头,其实没有汗,只是他下意识掩饰慌张。

    他拱手见礼道:“暄王殿下……夫子先生,怎会在此。”

    夫子对贵人登门同样惶恐道:“殿下说有公务要前来问你,命老夫引路。”

    夫子说罢摸了摸胡须,奇了怪,只听过君召臣的,一个风头正盛的殿下火急火燎追到这儿来问差。

    没见过。

    徐元策汹汹扬起下巴朝身后的竹屋的望,大步直奔着屋门去,一脚踹开,本就松垮的门吱吱呀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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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

    里头没人,不过桌案上摆了两个饮过的酒盏。

    徐元策心头的火压不住地蹭蹭冒,后头池融慢吞吞的跟着进了屋里,他冷脸朝后头瞥了下。

    “将门合好。”

    “喔。”池融回身关门,“殿下有命宣一声下官就是,怎亲自走一趟。”

    徐元策哼了声坐下:“你先跟本殿说说,你在此地做何。”

    “下官闲来会一会友人。”

    徐元策幽幽问道:“你口中的友人是谁。”

    池融顺口回道:“章鸣兄。”

    徐元策墨黑的眉一压,狭了狭眼道:“喔?叫的还真亲热,池融,一鸟栖一枝,既择了地那就不该跟从前旧人来往……更不该恬不知耻,和男人在此竹林秘地私会。”

    池融愣着:……

    喝一壶酒而已,殿下的话也太言过其实了些。

    不过头一回相见就被撞破,倒霉到家,池融万般无奈试图用孔圣人之言挽救一二。

    “殿下,子曰君子和而不同,我二人同窗数年,来往只是闲叙旧谊,从不谈政事。”

    “旧谊?”

    徐元策轻声嘲弄的笑了下,据他所闻,池融在书院里默默无名,沈家自诩清流书香门第,却唯独照拂池融这小门小户。

    他还知,池融殿选当日赠了一玉珠串的络子给沈章鸣,亲手在菩萨像前奉过的。

    所谓君子之交,便是这般私相授受,不清不白么。

    “你有空和章鸣兄共饮叙旧,不得空来拜见我一回,可还记得那日跪在地上怎么同本殿说的……池融,你就是这般来报本殿恩情的,是吗?”

    五殿下神色晦暗,冷眸瞥着他,骇人的很。池融心头纳闷五殿下时晴时雨,心意难测,不由得怯怯向屋后退了两步。

    他瑟瑟解释道:“署令大人允了我病假,下官日日念殿下大恩,琢磨着后日去当值时,一并拜见殿下。”

    徐元策向后仰背歪在竹椅背上,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过来。”

    池融从腰到后颈上一阵阵发凉,莫名的怕他。

    徐元策又咬重了音,不耐烦重复:“本殿叫你过来。”

    池融缓步走过去,低伏在他膝边,五殿下的手掌一把将他的脸颊肉捏的凹下去,池融的睫毛生的浓,盖在薄薄的眼皮上,纤纤地抖。

    “心虚了?怕成这样细猫儿样。”

    “殿下,下官所言,字字真切,同章鸣兄只是闲叙家常而已。”

    “再提那个名,本殿黏上你的嘴巴。”

    池融:“啊……”

    “那盘烧鱼儿是你拿来的?怎么没动,是你二人光顾着谈情说话了。”

    “不,是他不喜欢吃,闷了壶酒便醉倒了,没谈几句话。”

    徐元策声色稍缓,又问他:“本殿赐你的玉坠子呢,丢至何处了。”

    “殿下的东西下官定当珍爱,穿了根红绳,挂在胸前了。”

    “哦?”徐元策手背移到他身前,隔着衣料摩挲了两下,果真摸到那玉坠子,似还在里衣之中。

    时至夏日,池融衣衫单薄,徐元策手指钻进他衣缝里,摸到玉坠子贴着他的肌肤,淡淡生温,徐元策握住那坠子,手指骨节游弋贴在他胸前,冰冰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