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竟然是皇上的白月光?! > 15. 只要你
    年轻的帝王眼睫半垂着,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寂空大师语毕,便不再开口,安静地等待面前的帝王作出决定。

    原来是因为这样长卿才失去了这里的所有记忆。

    指节被掐得生疼,萧觅行却恍若不觉。

    长卿的灵魂选择了别处吗?

    长卿不再记得他了吗?

    长卿不要他了吗?

    萧觅行手掌紧攥,带着星星点点血渍的纱布瞬间被染红,浓重的香火气息中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那又如何?

    萧觅行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来。

    他还记得长卿啊,他不会忘记长卿的。

    所以长卿不记得他又如何呢?

    只要他还记得就好了啊。

    灵魂选择了别处,但是肉身不是在他身边吗?

    忘了之前的事情,也没关系,记得之后的事情就好了……

    不,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只要长卿还在他身边就够了。

    萧觅行缓缓闭上了双眼,压下眼底的情绪缓缓开口:“朕知道了。”

    “长卿现在应当并不知晓陛下的身份。”寂空大师摩挲着手里的佛珠,“陛下迟早会回到宫中,若那时长卿不便与陛下一起,陛下便将他送……”

    萧觅行打断他的话,“朕会同他待在一起。”

    长卿刚醒问他身份时,他随口应下长卿口中的富家公子,隐瞒了真实身份,只是害怕刚醒过来忘记一切的长卿会因为身份惧怕他。

    没想到现在看来,一切竟都是误打误撞地瞒住了长卿。

    年轻的帝王转身离开禅堂,直到看不见他孤寂单薄的背影,寂空大师才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缓缓吐出一句:“阿弥陀佛。”

    走到转角,萧觅行便远远看见半倚靠在香樟树下的宁长卿对着太阳的方向微扬起脑袋,阳光穿过叶片缝隙落在那张过分干净的脸上,就像他在梦里看到过无数次的那样,一时间竟让他有些害怕。

    萧觅行无声地往前,却又在走到离宁长卿不过两步路的距离再次停下脚步。

    长卿回到他身边了。

    不是在做梦,不是那些幻觉。

    萧觅行习惯性地用力按压下腕间的伤口。

    每当他分不清幻觉和现实时,他就会通过疼痛来确认。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眼底流露出一丝慌乱,萧觅行的双目变得赤红,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下的宁长卿。

    手指的力度越来越大,死死按着伤口,指尖用力到泛白,腕间的绑布被彻底浸透,鲜血顺着掌心滑到指尖,最终无声地滴落泥土中。

    为什么不疼了呢?又在做梦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吗?

    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萧觅行?”宁长卿脑袋偏转,“你回来了吗?”

    长卿在叫你,要快点回应长卿才行。

    不是!都是假的!还没醒过来吗?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啊!

    脑中的两个声音吵得他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疼痛,萧觅行抬手死死按住脑袋。

    别说了……别说了!

    即使是幻想出来的,也安静一点,让他看看长卿吧……

    没有听见回答,宁长卿眉头微皱,鼻子又嗅了嗅。

    香樟树下的味道太过浓郁,他不确定刚才那一瞬的味道是不是萧觅行身上的,但是现在他好像在浓郁的香樟清香中嗅到一丝血腥气。

    胸前忽然被撞了一下。

    萧觅行心脏重重一跳,迟钝的思维慢半拍才下达指令,萧觅行缓缓低下头。

    宁长卿顺着那股血腥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脑袋却忽然撞进一个胸膛,他立刻往后仰了仰脑袋,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宁长卿又没忍住低头嗅了嗅。

    萧觅行身上的香樟香气和香樟树的香气不完全一样,似乎还带了点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很淡,但很好闻。

    是萧觅行身上的味道没错啊。

    “萧觅行?”宁长卿不解地仰起头,双手试探性地抬起,摸到了萧觅行的胳膊,“怎么不理我?”

    宁长卿又想到了什么,杏眼完成一道弯弯的月牙,两排小白牙在空气中着凉,“我知道了,你想故意吓我对不对?”

    “被我看透了吧哈哈哈,萧觅行你是不是有点幼稚了?这个我10岁之后都不玩……”

    萧觅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宁长卿一张一合的唇瓣,脑袋里的声音还是很吵,吵到他都听不见长卿的声音了。

    不想让长卿离开,即使是幻觉,能不能再多陪他一会儿……

    萧觅行凭借本能,紧紧地抱住宁长卿。

    腰身被人紧紧抱住,宁长卿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继而被担忧取代。

    “萧……觅行?”

    “你也看不见了吗?”宁长卿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我是宁长卿啊,你还能看见我吗?”

    趴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像是被人死死压抑住了一般,安静地可怕。

    想到萧觅行之前已经中过鬼蓝菇的毒,刚刚又碰了他的手,宁长卿一时间有些慌乱。

    没有产生免疫吗?那第二次还是只有眼睛看不见吗?情况会更糟糕吗?

    “萧觅行?”

    肩膀上的人没有动静,只有两条胳膊还紧紧禁锢着他的腰,宁长卿伸手摸向伏在他肩头的脑袋。

    转弯处轻快的脚步猛然停止。

    “长卿师兄和皇……”叶荷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看着茂密的香樟树下一黑一白相拥在一起的二人,一时间忘了动作,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还是一旁拿着纯白纱带的苏常在率先发现两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立刻捏紧手中找出来给宁长卿遮眼睛的纱带,急急忙忙地跑上前。

    “公子?”苏常在站在宁长卿面前,试探地叫了声。

    皇上却根本没有反应。

    苏常在急忙道:“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常在刚才跟着叶荷和悟明两个小师父去拿为宁公子遮眼的纱布条,返回时三人一并被寂空大师叫住。

    虽然他不明白寂空大师为何要突然告知他们宁长卿三个字如何书写,但身边的两个小师父却在知晓后露出一副他看不懂的表情。

    苏常在没有多想,知道这位宁公子并不是与常青大师同名同姓,只是字音一样,但是写法却完全不同。

    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皇上变成了这般模样。

    “悟明师兄我们也快点去看看!”叶荷说完大步朝树下跑去。

    悟明目光微闪,拳头握了又松,强迫自己移开落在二人身上的视线,跟了上去。

    *

    好像有什么干燥的,温暖的东西在触碰他的脸,迟钝的嗅觉慢慢分辨出日思夜想的气味。

    萧觅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慢慢在恢复知觉,脑袋里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萧觅行?萧觅行……”

    一阵耳鸣声之后,宁长卿的声音像是终于钻透水雾,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萧觅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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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轻颤,埋在宁长卿颈窝的脑袋轻轻蹭了下,“长卿……”

    是长卿吗?

    萧觅行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嘶哑,像是睡梦中的呢喃一般,几乎叫人无法听见,宁长卿却连连点了点头,也忘了萧觅行根本看不见他点头的动作。

    “是我,我是宁长卿。”宁长卿连忙开口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睛还可以看见吗?”

    苏常在连忙开口:“公子?要叫大夫过来吗?”

    “好累……”萧觅行搂着他腰的胳膊微微用力,将人压向自己怀里,声音满是疲惫。

    “累了吗?”宁长卿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那你还能看见吗?知道我是谁吗?”

    迟钝的神经后知后觉感受到再次破开的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萧觅行却感到心安。

    又感受到疼痛了,但是长卿没有消失。

    这次不是幻觉。

    “嗯。”

    萧觅行哼了一声后就不再开口,正当宁长卿以为自己听不到他的回答时,颈间传来闷闷的声音,“长卿,宁长卿。”

    声音贴着他的左肩,带着细微的颤动。

    宁长卿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紧张的心脏却悄然放松下来。

    苏常在连忙压低声音道:“您昏迷这几日公子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未合过眼,身体怕是累极了……”

    宁长卿来不及震惊,像只大型犬趴在他颈间的萧觅行过了两秒又哑声道:“吵。”

    苏常在:“……”

    他就说了一句话就被皇上嫌弃了呜呜呜……

    “那你快去睡觉。”宁长卿迷茫地看着虚空,“苏常在,你……”

    宁长卿的声音戛然而止。

    寺庙里是可以休息睡觉的吗?房间应该都是僧人住的吧?那萧觅行睡哪?他们两人这个状态还能爬下山吗……

    苏常在试探地绕了半圈,站到萧觅行面前,唇瓣张张合合,试探地向皇上伸出手,“公、公子,奴才扶您去休息吧?”

    苏常在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得心慌,下一秒就看到皇上把脸扭到另一边,闭上了双眼。

    苏常在:?!?!

    察觉到萧觅行的动作,宁长卿下意识侧头,“怎么了?”

    萧觅行:“不要他。”

    被二次打击的苏常在:呜呜……

    宁长卿没反应过来,脑袋一懵:“嗯?不要谁?”

    萧觅行:“不要苏常在。”

    被三次打击的苏常在:呜呜呜呜呜呜……

    萧觅行:“要你陪我。”

    “啊?”宁长卿张了张嘴,意外道:“可我现在看不见,不好照顾你……”

    萧觅行又把脑袋转过来,微凉的鼻尖轻蹭着宁长卿的脖颈,打断他的话:“只要你。”

    “唔……”宁长卿被他蹭得一抖。

    “常、”叶荷甩了甩圆滚滚的小脑袋瓜儿,“长卿师兄,这里有你的房舍。”

    他如今不过也才十二岁,自幼便在重明寺中诵经礼佛,比一般的孩童更加天真稚嫩些,眼下也只是觉得长卿师兄和皇上抱在一起有些奇怪,不过他又想起来在他更小的时候也偶然看见过比他现在年纪还小的皇上抱着长卿师兄入睡。

    叶荷小脑袋瓜儿一转。

    这样长卿师兄就又可以留在这里了,他又可以每天都看见长卿师兄了!

    听见略显陌生的声音,宁长卿一愣,后知后觉那两个小和尚也过来了,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房舍?”

    “我的吗?”

    他怎么会在寺庙里有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