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竟然是皇上的白月光?! > 3. 睡在一起
    重明寺的庭院内。

    “悟明师兄!你快看!两个月亮马上就要重叠了!”叶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双手紧紧握着悟明的手,语气兴奋。

    漆黑无光的夜空中,唯有两轮圆月慢慢向彼此靠近,已经重合大半。

    叶荷黑溜溜的双眼一眨不眨,“你说常青师兄会回来吗?”

    悟明盯着那两轮圆月沉默片刻才开口说:“我不知。”

    祠堂内。

    寂空大师跪坐在蒲团上,面朝佛像,唇瓣不断张合,低低的诵经声像是睡梦中的呓语一般叫人听不真切,手里的佛珠被他拨弄得飞快。

    窗棂外的月光愈发明亮,寂空大师手中的佛珠被拨弄得愈发迅速,几乎已经到了让人看不清的程度。

    倏然,珠线断裂,佛珠从半空中坠下,跌落在祠堂的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佛珠在顷刻间四散。

    寂空大师仿佛被这声音惊醒,动作微僵,抬头往窗外望去。

    双月重叠。

    那人三年前说的话竟成真了。

    与此同时。

    密室内冰棺上方悬挂着的无数张经文在此刻无风而动,那些经文仿佛也活过来了一样。

    宣纸晃动,原本寂静无声的密室内一时间只有纸张“哗啦”作响的声音。

    隐约可从那些纸张的间隙中看到最里侧挂在墙上的一张画像,画中的人气质温润,唇角含笑,微弯的眉眼正透过一张张飘动的经文看向中央冰棺中相拥的二人。

    忽然,一张宣纸从桌面飘下,在半空中晃晃荡荡,最终落在冰馆旁。

    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大启三年,萧觅行与宁常青同葬合棺。】

    宣纸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小木偶。

    *

    清大寝室。

    “不是吧长卿,半小时前才刚考完试,怎么你的行李现在就收拾好了?!”方旭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宁长卿身边的小行李箱。

    “放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宁长卿拍了拍方旭的肩膀,一脸“你有问题”的表情盯着方旭。

    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宁长卿已经连着一周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只要他一闭上眼睛,梦里的那些物理公式和各种星球都在追着他跑,问他计算结果到底是多少。

    宁长卿今年大一,半年前他仗着高考物理满分的成绩,不知天高地厚地填报了顶尖学府的物理专业,没想到真正学了之后他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一学期下来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表就已经让他脱了一层皮,没想到期末考试的难度更是让他连肉渣都不剩。

    “我要回家睡个三天三夜。”宁长卿白净的脸上挂着两个青乌的黑眼圈,捂着嘴巴打了个充满倦意的哈欠,杏眼顿时弥漫起泪花。

    方旭看着他打哈欠的模样,片刻后也莫名跟着宁长卿打了个哈欠。

    “行了,先走了,我要回去补个觉。”宁长卿眨了眨眼睛里的泪花含糊不清道。

    “据说今天晚上有双月奇观啊,你不是对这些很感兴趣吗?别错过了噢!”

    方旭还在寝室对他嚎着,宁长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他家就在本市,车程一小时。宁长卿一到家就把自己扔到床上,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又忽然想起方旭的话,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机订了个晚上九点的闹钟,然后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宁长卿被闹钟叫醒时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天上飘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刚才究竟梦到了什么。

    宁长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已经睡了将近一天,现在浑身软得厉害,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脑袋雾蒙蒙的无法思考。

    宁长卿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拖鞋往别墅阁楼走去。

    “学习造成的伤害已经不仅仅是精神伤害了吗?”宁长卿拍了拍钝痛的脑袋,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物理伤害。

    他随手点开了主页一个热度第一的观星博主的直播后便将手机扔到一旁,扶着阁楼里的望远镜调整起角度。

    直播里的男声清朗,语气莫测而勾人心弦:“据考究,上次出现双月同天的奇观还是《大启书》中有记载:双月合一,时空交错,机缘重现……

    想不到近千年之后难得一遇的双月奇观竟再次出现!是否真的会像《大启书》中记载的那样,千年的机缘再次重现?锁定小禾苗,带你揭晓穿梭千年的秘密……”

    宁长卿前面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越听越觉得这人后面的解说开始瞎掰。

    他将望远镜调好,皱着眉捡起扔在懒人沙发上的手机。

    弹幕飞速刷着屏,无非是网友们朴素而真诚的愿望:【暴富!上岸!彩票税后八百万!】

    诸如此类的愿望几乎将手机的整个屏幕填满。

    作为新时代新青年的宁长卿并不相信对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半吊子的博主直播许愿就能实现愿望。

    下一刻,他还是十分实诚地敲下一行字:

    【希望有朝一日能窥探宇宙的一角。】

    万一呢?

    反正来都来了,许个愿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宁长卿刚按下发送按钮,准备退出直播间,指尖悬停在退出直播的按钮上还没来得及按下去,他的脑袋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宁长卿只觉得他整个人的灵魂似乎快要被撕成两半。

    手机从掌间脱离,跌落在毛绒地毯上,宁长卿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想:

    他还没看到千年前出过的双月奇观呢……

    他才刚醒,还不想睡啊……

    宁长卿跌落在懒人沙发上彻底失去意识,同一时间手机中博主小禾苗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快看啊!快看!时隔千年双月奇观竟然真的再次出现了!”

    无人守望的望远镜视野中,两个浑圆的月亮缓缓重叠在一起。

    *

    好疼……

    浑身都疼……

    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扯了出来……

    冰棺中。

    交叠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躺在萧觅行胸膛上的人长睫微颤,薄而白的眼皮下眼球正在不安地颤动着,原本舒展的眉头也慢慢皱起。

    挣扎许久,冰棺中的人终于睁开双眼。

    “唔……”宁长卿头晕脑胀地醒来,喉间溢出一丝难受的闷哼。

    宁长卿睁开眼,视线却模糊成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处圆形的亮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五六七八个月亮。

    “好多月亮……”

    宁长卿眨了眨沉重的眼皮,隐隐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说双月同天吗?他怎么看到了这么多月亮?

    宁长卿想坐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才刚动一下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横在了他的腰间。

    宁长卿慢半拍地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场景一点点变得清晰。

    是一条胳膊。

    宁长卿脑子发懵,视线顺着腰间的胳膊一点点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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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个面容惨白、双眼紧闭的古风美男。

    宁长卿:“……”

    头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宁长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下准备后再次睁开双眼。

    这次古风美男的脸反而更清晰了。

    “……”

    宁长卿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结果竟然一点都不疼。

    宁长卿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在做梦。

    一定是他睡觉的姿势不对,现在就起来重新睡。

    只是没想到他才稍微动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肌肉就酸痛不已,宁长卿觉得自己不像是睡了一天,倒像是睡了几年。

    不然这软绵绵又使不出一点力气的身子怎么解释?

    宁长卿挣扎了好半天才勉强将身子支起一点,刚抬了抬脑袋,却“砰”地一声撞上硬物。

    好不容易才支起来的胳膊顿时卸了力,他整个人再度跌回原位。

    “哈……”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真的会笑。

    宁长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撞出来了。

    但是脑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也告诉他这并不是在梦中。至于刚才他掐自己时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痛,大概率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使不出劲。

    宁长卿本就晕胀的脑袋这下更懵了。

    他只是睡了个觉,又不是死了!

    这弱不经风的身子是什么情况啊?!

    因疼痛而产生的泪水溢满眼眶,宁长卿忍着鼻酸看向自己刚才撞到的地方。

    “……”

    艹艹艹!

    他现在睡在一个透明的棺材里啊!!!

    所以他身边的男人哪里是睡着了啊!怕不是早已经……

    宁长卿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人的棺材里,他僵硬地低下头去看双眼紧闭的男人,这才注意到空气中翻涌着的浓重血腥气。

    宁长卿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尖——

    还没死透!!!还没死透!!!

    “呼————”

    宁长卿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眸子。

    男人银白的发丝铺洒开,在光晕中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名贵而罕见的绸缎,不大的脸上五官立体精致,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泛红的眼眶更像是被水沾湿的桃花瓣,再配上张惨白无色的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就是盯着他的眼神有点吓人,看起来好像快要把他吃了。

    也是,他都莫名其妙跑到人家棺材板里了,不生气才更奇怪吧?

    “咕咚。”

    宁长卿咽了咽口水,乖巧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睡醒就在你床……呸棺材里了哈哈哈……”

    冰棺中的男人没笑,盯着他的眼神愈发晦涩。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宁长卿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他压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唇角,乖巧道:“别担心,别担心,我这就走,这就走哈……”

    宁长卿一边说着一边尝试支配这具绵软无力的身体,只是腰身才刚刚伸展开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捞住。

    萧觅行把脑袋埋在宁长卿胸前,声音低哑晦涩:“你终于回来了,别离开朕……”

    “啊?哥们儿你说啥?”

    只是他的声音太过虚弱,宁长卿根本听不清,正想凑过去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时,怀里的人就没了声。

    回、回光返照?

    宁长卿瞳孔地震。

    不是,哥们儿?!不带这么碰瓷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