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竟然是皇上的白月光?! > 2. 以血饲养
    青山脚下,萧五牵着马儿在树下吃草。

    冬日的阳光温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止不住犯困。

    苏常在倚在马车边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泪眼婆娑的视线中忽然多了一个人影,苏常在困意顿消,连忙直起身子,连眼角困顿的泪花也不敢擦。

    “陛下。”苏常在倾身撩起马车的帘幕,“外头天冷,陛下快进马车……”

    萧觅行沾染泥秽的衣摆从他面前掠过,苏常在目光一定连忙道:“陛下,您的氅袍沾了泥,换一件吧?”

    冬日早晨寒露本就重,昨日又下了雨,山间的小路更是泥泞,曲折的路边横斜乱窜的草木还挂着水滴。萧觅行两趟经过,衣摆早已污秽不堪,连臂膀肩头也尽数被沾湿,贴在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为清减瘦削。

    “无碍。”萧觅行垂眼扫了一下衣袍,坐进马车。

    苏常在不敢多劝,退到一边,萧五牵着马连忙上前。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院门口,苏常在正准备上前去扶萧觅行下来,马车的幕帘却已经被人从里面掀开。

    萧觅行脚步匆匆地从他面前走过,泠冽的空气中只留下极淡的香樟清香。

    苏常在有一瞬愣神,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跟上,“陛下,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发生?奴才让人……”

    面前的门倏地被人关上,苏常在差点被门板碰了鼻子。

    门口的一名侍女轻声走上前,压着声音问:“苏公公,那……”

    苏常在摇了摇头,退后一步说:“不必准备吃食了,陛下今日去了重明寺。”

    皇上每次从重明寺回来后便要在屋里闭关一整日,期间更是茶饭不沾,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整整三年。

    “是。”

    门口的侍女眨眼间全都已经退下。

    苏常在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轻声叹了口气。

    当初皇上从重明寺回来后便在屋内闭关,太上皇派来的侍卫因有急事要报便进擅自了院内,却不料将宅院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皇上的踪影。

    直到第二天他才终于现身,坐在木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听闻你昨日擅自进了朕的屋内?”

    萧觅行半垂着眼睫,眼下的皮肤透着淡淡的青色。

    苏常在窥见年轻帝王掩在衣袖下的指尖正把玩着一片香樟树叶,直觉陛下此刻心情不好,连忙低下脑袋。

    侍卫抱拳,低头恭敬道:“是,属下奉太上皇之命,有要事相报又找不到陛下,一时……”

    苏常在站在距离那侍卫不远处,余光中隐约看到衣衫掩映下的指尖微动,随即一抹绯红从那侍卫颈间飞出,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

    苏常在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感觉到手背上那点热血一点点变凉,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发出极小的“啪嗒”声。

    萧觅行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侍卫身边蹲下,将嵌在他脖颈血脉处只露了一点翠绿的香樟叶拔出。没了阻碍,侍卫颈间的鲜血顿时喷出,溅在了他苍白的侧脸上。

    香樟叶片拔出的瞬间,侍卫大睁着眼睛缓缓倒下,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脏了呢……”

    “常青会不开心的……”

    苏常在听见两句极低的呢喃,大着胆子抬眼,却发现皇上正用华贵的衣袍小心翼翼地擦拭起那片被血浸泡的香樟叶。

    苏常在心跳如擂,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他慌忙收回视线,脑袋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候在两侧的侍女和侍卫更是面色煞白,一时间大厅内只能听见树叶和丝绸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直到那片香樟叶上再看不到一点血迹,萧觅行这才停下动作小心地将它揣进怀里,像是对待什么极其稀罕的珍宝一般。

    他站起身,看都不看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侍卫一眼,抬脚跨过地上的血泊,声音毫无起伏:“把这里收拾干净。”

    苏常在堪堪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应了一句:“是……”

    从那之后无人敢在皇上从重明寺回来的当日打扰他。

    一阵寒风吹过,飘远的思绪被猛地扯回,苏常在对着紧闭的大门摇了摇脑袋,默默退下。

    屋内,关了门萧觅行将身上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氅袍脱下丢在一边,只穿着一件墨色里衣便往里走。

    木窗将院内的香樟树框住,看起来像是一幅巨大的画作。

    而房屋最里侧的木窗边挂着一张画,画上的香樟树枝桠伸展、形态生动,远远看去竟和窗外的那棵香樟树几乎一样。

    萧觅行眼底多了丝情绪,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作中香樟树的一片极小的叶子。

    指尖触碰到那片香樟树叶的瞬间,只听见屋内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平整光滑的地面顿时出现一道极小的缝隙。

    地面缓缓后移,那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留出一块能容一人进入的地道。

    萧觅行再次轻轻抚过那片香樟叶随后走进地道,地面在他进入地道后缓缓前移,最终合拢,不留一丝缝隙。

    地道内一片光亮,两侧的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铁架,上面放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走下台阶,面前多了个水池,只是这池中的水却并未带有一丝热度。

    萧觅行褪下衣袍,赤身走进极寒的水池中,一刻钟后他缓缓起身,原本尚带薄红的唇瓣此刻也褪去颜色。

    萧觅行将身子擦拭干净,换上了挂在一旁木架上的黑袍,又将湿透的头发一点点用布巾裹干,这才慢慢走到屏风后。

    屏风后,金丝线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在空中,一卷卷写满了复杂经文的宣纸搭在金丝线上,从半空铺展开垂落到地面,有些宣纸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显然已经有些时日。地上有几颗夜明珠被宣纸覆盖,纸上密密麻麻的经文被映照得几乎透明。

    萧觅行走过的瞬间,纸张晃动,那些经文仿佛即将从纸上挣脱飘向半空,最终却又被囚于纸上。

    萧觅行没有停留,抬手撩开像幕帘一般遮住视线的宣纸,走进地道最深处。

    层层叠叠经文的笼罩下,地面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冰棺。

    越靠近中央的冰棺,周围的温度就越低,萧觅行眼睫上尚未擦去的水珠不知何时早已经结成霜花。

    冰棺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双眼闭合,仿佛陷入了熟睡。

    萧觅行跪坐在地将冰棺盖子打开,浓郁的香樟清香扑鼻而来,他俯身低声唤了一句:“常青,我回来了。”

    被唤作常青的白袍男子却并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冰棺中。

    他的衣袍整洁,面容干净,连发丝都被人梳理得整齐。

    与萧觅行苍白的面容不同,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健康的血色,两片唇瓣更是像是三月的桃花。

    萧觅行手指轻轻抚过宁常青的两片粉唇,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常青,你一定饿了吧?”

    翠绿的香樟叶片划过冷白的手腕,鲜血顿时顺着腕骨流出。

    还不等萧觅行将手腕送过去,白袍男子皮肤下嗅到熟悉气息的尸髓蛊便已经蠢蠢欲动,焦躁地蠕动起来。

    尸髓蛊寄生于尸体之中,可以让尸体不烂不腐,代价是需要下蛊之人每月按时喂食新鲜的血液。

    一旦尸髓蛊不能定期得到血液就会在尸体体内留下剧毒后从尸体中爬出,重新寻找寄生母体,而原先的尸体则会溃烂,最终化为一摊腐水。

    这月初一萧觅行已经喂了尸髓蛊鲜血,下次喂血的时间理应是下月初一。但是尸髓蛊没有思维,再次闻到熟悉的鲜血味自然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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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饱餐时间。

    萧觅行敛眸看着在皮肤下不断蠕动的蛊虫,心底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他想成为这只蛊虫,这样就可以游移在常青的身体之中,可以和常青永远在一起。

    他若是这只蛊虫,定不会逃走,他会一直一直藏在常青的身体里,他会死在常青的身体里,永远和常青在一起。

    萧觅行指尖探入宁常青桃粉的两片唇瓣中,轻轻摩挲了一下常青光滑整齐的齿面,指尖微勾,手指关节便探入冰冷的口腔。

    “常青乖,喝吧。”

    萧觅行将手腕反转,被划开的口子凑上冰凉的唇瓣,鲜红的血液便滑入口腔,将那唇瓣染得血红。

    “常青……常青……”

    明明身体在迅速流失血液,萧觅行苍白的脸颊却涌上一丝极淡的薄红,他整个人放佛陷入一种巨大的欢愉之中,脊背弯成一道弧线,连身体都无意识地轻颤起来。

    因再度吸食到鲜血,那只尸髓蛊正愉悦地翻腾着。

    萧觅行一双黑眸不带情绪地看着那只雀跃的蛊虫,片刻后无声地伸出指尖轻轻按在锁骨处的那块皮肤上。

    血液流速骤然加大,尸髓蛊来不及反应便被灌了过量鲜血。

    半个月前的鲜血身体还尚未吸收完毕,此刻又被强行灌入过量鲜血,尸髓蛊终于察觉到危险挣扎着要逃,却被萧觅行死死按在原处,被迫接受无止境的鲜血。

    在尸髓蛊即将爆体而亡的前一瞬,萧觅行蓦地松了指尖的力度。

    不可以,这只臭虫子不可以死在常青的身体里。

    尸髓蛊趁着他卸力的瞬间,凭借逃生的本能从锁骨中心钻出一个圆形小孔,却在爬出皮肤的瞬间爆体而亡。

    尸髓蛊死在了常青的身体外。

    这个认知让萧觅行感到愉悦。

    萧觅行将尸髓蛊的尸体扔到冰棺外,细细擦过锁骨上的血渍,大掌握住宁常青白净的脚踝,将寂空大师交给他的菩提珠串从脚尖一点点推上细白的脚踝。

    “常青别怕,这菩提珠串能将你的魂魄锁住。”红线被系成死结,菩提果缀在凸起的踝骨下,竟莫名的相配。

    萧觅行偏头,用侧脸一下又一下地轻蹭着宁常青的脚背。

    “三年了,常青定是讨厌那尸髓蛊了对不对?”

    萧觅行苍白的唇顺着宁常青的脚背一点点向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冰凉的吻。

    “我已经将它从常青的身体里赶出来了。”萧觅行轻轻放下常青的腿,又细细将他的衣摆整理好,“所以常青今晚就醒过来好不好?”

    “不过别怕,常青若不愿醒来也没关系。”

    萧觅行躺进冰棺内,伸手握住宁常青冰凉的手,低头轻轻吻上那因为沾染了鲜血而愈发糜艳的唇瓣,“我会陪着常青的。”

    萧觅行指尖轻轻碰了碰常青锁骨中心那极小的孔洞,一只细白的蛊虫从那孔洞中钻入,顷刻间便消失在皮肉里。

    “这是生死蛊的母蛊。”

    萧觅行抬手将冰棺的盖板盖上后重新躺在常青身边。

    “子蛊在我的身体里。”萧觅行伸手将常青圈入怀中,神色温柔地轻抚过常青的眉眼,“若常青的魂魄今晚不愿归来,母蛊就会死,子蛊也会随着母蛊死去。”

    萧觅行在宁常青心口落下一吻,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子蛊死时我便也会死。”

    极其沉重的话语却被他这般轻飘飘地说出,甚至带上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向往。

    萧觅行紧紧揽着怀中的人,轻声道:“睡吧常青,我陪你一起。”

    透明的冰棺内,黑袍男子搂着白袍男子的肩膀,白袍男子的脑袋靠在黑袍男子的胸膛,黑白衣角交织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很快,越来越多的鲜血从萧觅行手腕间流出,将宁常青身上的白袍一点点染成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