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美人拔出诗中剑 > 17.四处奔忙的二人组
    通讯那头是阿文医生:

    “你不能老这样宅了!对身心都不好。找点事儿干?”

    楚西也在那边,打招呼后说,他知道些街坊朋友,需要异能者帮助。他邀请道:

    “你和悬哥一起出来走走呗,就当活动筋骨,怎么样?”

    前夜一场虚惊,赵悬和这俩人也正式认识了。

    他只说自己也是特殊异能者,现在与谢听痕住一起。

    楚西在地底时,其实曾经见过赵悬被剑客召唤出的形象,但并不明根底,听后恍然大悟:哦,这是谢听痕作为杀手锏的特殊搭档!

    谢听痕身边有个同住同吃的搭档,让新朋友们觉得放心许多,总觉得这只剑客存活率会上调十几个百分点(?)

    楚西就兴高采烈地叫哥了。

    谢听痕听完坐起来些,但兴致缺缺。

    按阿文医生和楚西的意思,这里的异能者有类似地下赏金猎人的模式,不过如果不想给大公司、大富豪做黑活儿的话,能接到的,大概只是普通市民的求助。

    “其实,给报酬的也不少!”楚西对着视频电话拍胸脯。

    “而且听痕你不是说,想要扩大‘诗句’的那什么,流传度?知晓度?反正,这样总归可以在街上养些名声啊!”

    谢听痕眨眨眼。

    虽然说还是做咸鱼更得他心,但增强能力找回自己的剑,还是有必要的。

    他和赵悬两张嘴吃饭,缺钱,这起码是个饭辙。

    “楚西你不吃亏吧?”他想了想问。

    楚西是个人缘很好的低阶异能者,那种有偿小委托,恐怕人家本是去找他做的,却要分流过来。

    楚西赶紧说:“你们俩这种战力肯帮忙,我有啥吃亏的!如果以后真做大,没准我当稳定中介都够赚啦!”

    谢听痕看看身边的赵悬,发现这人还是板着脸毫无反应。

    他又小小戳了下对方,看赵悬点头后,爽快地回复:“好!”

    楚西措手:“现在手头就有些小事情,我琢磨,也多少赚点?”

    “好啊!”谢听痕懒洋洋地回复。

    五天后。

    剑客和赵悬并肩坐在晃悠悠的老公交车上,听着身边头发花白的委托人控诉:

    “……谁能想到呢,这是什么诡异的污染,我儿媳妇居然和我女婿滚到一起了!天杀的哦,之前两个人真的都正常的很!儿子儿媳,女儿女婿明明各自都挺恩爱,我就觉得,一定是家里有什么被污染了!哦哟小伙子,你说这个污染,是不就是和中邪一样!”

    “……其实、”

    谢听痕虚弱地开口。

    被碎碎念的老人家堵住,

    “那我就说,我就必须找异能者来帮看看!小伙子,我同你们讲哦,要不是我儿子这次出差,肯定不会出事情,就算有污染也不会。我那天提前回家本来是为了给儿媳妇带盒鸡蛋走,结果推门就看两个人……”

    她说着有些激动。

    然后才意识到全车乘客不少,却安静了很久,只有自己声音很大一直在讲。

    “啊,我、我说话声太大了……”

    她悻悻然住口。

    谢听痕暗暗松了口气,看边上赵悬——

    难得赵悬也在闭目养神。

    直到半晌后,身后那排里传来个微弱的声音:

    “那个……阿婆啊,要不你还是讲完,我俩为了听你说完,都坐过两站了……”

    两个年轻人坐在他们身后,期期艾艾地看过来。

    谢听痕仰面望天。

    三个小时后,两人仔仔细细地毯式走完她的老屋老院。

    老太太焦头烂额地念叨着“哦哟,这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咱们那个委托费能不能打个对折”,送的两人出门,被赵悬看了一眼,才很不情愿地按行情给了半天的报酬。

    最后还给抹了零。

    不过临走,老太太又收拾出来几个顶着绿叶绿水的西红柿,塞给这两个“好贵好贵的”小伙子。

    又一天。

    “……好了吗?你那边还剩下几个?”

    谢听痕皱着眉头,举着手,看向几步外的赵悬。

    赵悬手里也捧着一捧黄豆,问他:“这里28个,你捡到多少?”

    “26个,够了够了!”

    谢听痕忙不迭地递过去。

    这个专门请来两位异能者捡豆子的任务,委托人是位家庭主夫,完成千恩万谢:“谢谢谢谢,这世道越来越奇怪了,谁能想到黄豆也能成为污染物啊!我和孩子妈小时候没这种事啊!”

    “那个,”谢听痕有些无力,

    “不是说这两年,这种情况很常见吗,我们也查了,这些豆子除了满地滚,真的没什么影响……”

    所谓“变异”的污染物品,其实也是分许多级别,类似于什么豆子、蘑菇、普通蔬果的,影响力都是微乎其微,哪怕食用都没事,可能还不如转基因食品的变异大。

    其中有些格外特异的,才会形成可能害人、也可能被利用的“污染物道具”。

    动物如果受污染,发生的变异会更大,但也同样需要达到一定级别,才是可以对人类产生伤害的异种怪物,更要有集群效应和地盘意识,才能形成所谓的污染区。

    这就像是精神力异能者,也是要达到一定级别才具有战斗力。

    这个世界已经是人与“污染”并存,在谢听痕浏览过前世许多小说的经历看来,对整个地球而言,这比前代的什么陨石降落、地轴偏移、洪水天灾,都要缓和得多。

    “污染”似乎更像是一种偏中性的全物种进化。

    “不行不行!”

    事主表示反对。

    “也有个万一啊!我家大宝马上考中学,污染物没准影响运势的哦!”

    家庭主夫絮絮念叨。

    最后才一脸心疼地给了他们三张购物券和两筒牛奶。

    谢听痕出门后对着赵悬,欲言又止。

    想了想,比起城里另外的异能者事务所,他们新人的优势就是什么都接。

    ……忍了。

    如是半个多月,得过且过。

    谢听痕甚至连剑都没怎么动用过,顶多叫个刘叉小剑出来,握在手心备着。

    偶尔也遇到过让他唏嘘却无能为力的委托——有一晚,他带着赵悬,去前几天吃过的那家,棚户区唯一小餐馆(划掉)“偷师”(划掉)用餐。

    小馆子里零零散散坐了两三桌客人。

    刚上了菜,又来了一位。

    是个盲眼老人,拄着拐杖,双眼泛着污浊的昏黄色。

    “老丁啊,来啦。”刀疤店老板招呼着。“还给你一个夹肉馍馍一碗热汤?”

    “是、是、”这位小馆的熟客已经须发灰白,甚至还有些打结污糟,衣服也不甚整洁,讷讷地应过老板,就有些拘谨地自己摸索坐在最靠外的座位上,对着他看不见的这一屋子客人露出一个颇小心的笑,“各位贵客,今日有没有要听老曲子的?”

    自有一桌座位靠里的客人,拿了一张最低面值的信用券给他,“丁瞎子,今天我带女朋友来的,你给我俩唱个情歌嘛。”

    “好、好。”

    这丁瞎子就亮了嗓子唱起来。

    “发一回山水落一层泥

    交一回朋友蜕一层皮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

    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时而嘹亮,时而婉转,曲词又大胆得很。

    谢听痕一听头两句,就一愣。

    他前世也称不上多懂民间小调或戏曲这些东西,顶多在电视电影里见过些音乐片段。

    但是这样的曲调风格过于鲜明,的确很像是信天游一类的传统西北民谣。

    这种起于黄土地的原生态音乐,在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需要保护传承的非物质文化,怎么竟然还能传至如今!

    他低声问老板:“这位老艺人是?”

    “哦,”老板也压低声音回答,

    “丁瞎子啊,这是他的艺名,本名我也不知道。其实还不到六十,就是经历太坎坷。他家本去了外地闯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回来投亲。这边的村子在山里,几乎与世隔绝,方言、小曲都保留不少,但两年前,尖塔科技的产业里,半山腰的一个化工厂爆炸,半个村子埋了进去,惨得很。”

    “尖塔公司的德性你也懂,说是个什么什么股权分离完了的公司的厂子,然宣告破产,一分没赔。”

    老板叹了一声:“他们跑来城里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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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现在在棚户区住。”

    “瞎子的老婆走得早,给他留下个玉雪可爱的女儿,有音乐天赋,还爱整理他们原来那些唱词曲调。谁想到,一年前他女儿又失踪了。”

    “现在积蓄都拿出来找女儿,除了收废品,就是在能容得下他的路店唱唱曲。”

    谢听痕安静地听了,起身走到门口那一桌,对丁瞎子认真说,“老先生唱得真好。”

    “啊、不敢不敢,您还想听一首么?完了能给点零钱就成、不拘多少、给点就成……”

    盲眼的老人半哈着腰说。

    “有不是情歌的吗?劳烦您。”

    谢听痕问。

    于是那种粗犷又淳朴的调子重新响起来,这次听着像是即兴。

    “一杯杯烧酒一叠叠菜

    感谢贵人的好招待

    我唱得不好嗓子赖

    还请诸位多担待……”

    人声肉嗓,浑然原生,粗粝却绵长。

    像千百年来,黄河淘沙。

    谢听痕认认真真听完,品咂着餐馆老板说的故事,心里有些不好受。

    等丁瞎子唱完,他一摸身上,然后尴尬了。

    他出门没带纸质券,赵悬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钱,点完餐就已经交给了老板,整整好40块的券。

    俩人手环又都是黑来的,除非赵悬把银行系统黑掉编造数字——那动静也太大了——否则不能电子转账。

    “啊,谢先生上回帮我解决那只牛蛙,没事的,这顿老丁免费吃,当我帮谢先生请你的!”

    店老板见了就说,粗嗓门敞亮痛快。

    “那不行,老板上次已经请我吃了牛肉丸子。”

    谢听痕想了想,对丁瞎子说:“下回我补上,也可以打欠条。”

    老人摆手,“这不打紧、不打紧。我听着方才老板的意思是,您是、是异能者吧?”

    他有些卑微地攥着指甲脏污的手,接着冲谢听痕的方向说着:

    “……异能者都是厉害人,我女儿失踪,没留下线索,这没准是陷入污染区,那种地方我进不去,想烦劳您帮着注意下消息。我女今年十六,鹅蛋脸杏仁眼,名叫个丁雨涵。”

    他翻出一张纸质的塑封照片给谢听痕看。

    谢听痕立刻答应,用手环翻拍下来。

    “多谢、多谢您。”

    老人冲他感激地点点头。

    他仰头快速地喝完了汤,随后一手拿着馍馍、一手把住拐棍,颤巍巍地走了。

    他离开,店里另外那桌客人才唏嘘:

    “唉,早有人和丁瞎子说过,别找了!”

    一般人听老丁念叨,都难免会觉得:这世道很不太平,恶人也多、加上又有污染怪物事件,一个十几岁小女孩失踪一年,恐怕早不在了!

    边上客人就说:“那会被丁瞎子用拐棍打!而且,哪里忍心多说呢。这些年家中离散的何止是他,至亲失踪,谁都不愿相信人没了啊!”

    “听说丁瞎子年轻时能掐会算,在外地风生水起,还有达官贵人上门,只是不知道为啥封门不给人算了,如今过得这么潦倒,家里还出了事,他还是没在本地搞过占卜预言的事情。就是女儿失踪后,也只是走街卖艺找闺女。”

    “不可能吧,要是有那算命的本事,也不会找不到家人吧。而且,不管他真懂还是会忽悠,都这么潦倒了,怎不捡起来赚钱呢!”

    “据说是掐算出来,如今就得这样干,要不就能找到他闺女,要不就能……能给闺女报仇。”

    “这话听着就瘆人,咋也有人信的。我觉着他就是有些疯魔了,唉,也怪可怜……”

    谢听痕听得停下了筷子,默默不语。

    赵悬看看情绪明显低落的剑客。

    “这算一件委托吗?”

    他问谢听痕。虽然肯定没有委托费了,但谢听痕似乎想做点什么。

    谢听痕刷一下抬头看他,立刻领会到。

    “是的!”

    “我也会注意这类消息。”赵悬就说。

    然后他有些疑惑看着立刻弯起眉眼的剑客。

    ……为什么这样就会高兴起来呢?

    “默契啊!”谢听痕开开心心地举起饮料,在他的拳头边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