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陈琰从浴室出来。
身上穿的还是上次的背心和短裤。
大概是单手不好操作的原因。
他的短裤穿得歪歪扭扭的。
岑婉有一点点强迫症。
盯着他的裤子看了会儿,冷不防走过去,扯正。
“先吹头发,然后帮你换下药。”
岑婉面不改色地去拿吹风机。
陈琰则愣愣看着她的身影,半晌才低头瞥了眼被调整过的短裤。
有些哭笑不得。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岑婉了。
明明脸皮薄得要命,却又愿意帮他洗澡。
刚才更是若无其事地拽他裤子……
等等。
这难道是某种暗示?
毕竟刚才他们在里面也算肌肤相亲,蹭来蹭去了一番。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身材又这么好。
说不定岑婉也一样有了点感觉?
陈琰想入非非。
愣站在洗手间门口。
直到岑婉从卧室探出脑袋催促他:“进来啊,磨蹭什么?”
陈琰抬眸看去,心下痒意难忍。
越发觉得岑婉是在邀请他了。
虽然没吃过猪肉。
但他好歹比岑婉大几岁。
这种事情,肯定还是得他主动点。
嗯。
主动点。
揣着旖旎的心思,陈琰朝岑婉的卧室走去。
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思忖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始比较自然。
岑婉压根儿不知道他的心思。
把人按坐在梳妆台前,举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着两人的身影。
陈琰就沉默地看着。
视线时而刮过妻子重新披散开的柔顺长发,时而停在她挺翘的俏鼻。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她这样居家的一面,连那副黑框眼镜都顺眼了许多。
陈琰发现,妻子的嘴巴很小巧,唇色嫣红,唇形饱满。
像熟透的樱桃。
喉结滚了滚。
陈琰错开视线。
脑海里却滚过不少画面。
比他看过的任何片里都刺激。
吹风机的声响充斥整个卧室。
岑婉仔细帮陈琰把头发吹干。
细长的手在他头发里拨来弄去,由衷感叹:“你头发真硬。”
硬?
陈琰下意识往下看了眼。
若有所思。
岑婉关掉了吹风机,“好了,都干了。”
“我去拿医药箱进来。”
岑婉出去了。
因为黄玉梅是市中心医院产科护士长,家里的医用物品备的很全。
岑婉耳濡目染,懂一些常用药品,也会简单包扎。
换药时,岑婉发现陈琰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后,她包扎的动作便不自在起来。
直到包扎完,她才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
秀眉微拧:“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陈琰被抓包。
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心慌,“不干嘛,就看看。”
岑婉:“看够了吗?”
陈琰笑,“你急什么?”
岑婉:“……”
她懒得理他,起身拎着医药箱出去。
顺便把奶糖和年糕关到露台那边。
等岑婉再回到房间时。
陈琰正在来回踱步。
大概因为他长得好看,那件老式工字背心竟被他穿出几分潮流感。
男人宽阔的肩膀,粗壮的手臂,高大的身躯。
正肆无忌惮地向她发散着成年男性的魅力。
岑婉呼吸紧了些。
别开视线去拿了睡衣,转身又离去:“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被褥都已经铺好了。
岑婉的意思很明显。
今晚陈琰还是睡地上。
应了岑婉一声,男人看了眼地铺,又看了眼粉嫩的公主床。
盘算一阵,还是乖乖去地铺躺下。
虽然岑婉让他先睡。
但陈琰刚才看了眼。
这状态,这硬度,他能睡着才有鬼了。
还是得先纾解一下。
陈琰闭眼,左手枕在脑后,试图用呼吸之法进行调节。
但黑暗中总是晃过岑婉纤细的身影。
她的背影、侧影、脖颈、腰肢、手……
陈琰倏地睁开眼睛。
被冷白灯光刺了一下,皱起眉头。
靠。
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不了。
闭上眼睛只会想得更多,更深。
身体也很兴奋。
前所未有的兴奋。
-
四十分钟后,岑婉回到了房间。
因为怕吵到陈琰睡觉。
她已经在洗手间里吹干了头发。
进门时动作很轻。
借着床头灯光看了眼地铺那边的男人。
见他枕着胳膊闭着眼睛。
像是已经睡着了。
岑婉轻轻带上房门,蹑手蹑脚上床去。
刚要躺下,就见陈琰从地上坐了起来。
岑婉吓了一跳:“你干嘛?”
“怎么还没睡?”
难道是伤口疼?
陈琰坐在角落里。
床头灯是暖色调,照射范围没那么远。
所以岑婉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却看不清脸。
刚想关心一下他的伤。
却见男人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她床边,到她跟前。
岑婉:“?”
要不是近了,看见陈琰睁着眼睛。
她怕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有梦游症。
确定男人醒着后,岑婉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仰望的角度令她气势锐减,语气也不太自在:“你不睡觉……跑过来干嘛?”
陈琰一脸凝重,皱着眉低头示意:“不是我不睡觉,是它。”
他实在是忍得太难受了。
刚才试了几种办法,始终难以纾解。
陈琰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炸掉。
所以只能来求助岑婉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男人弯下腰。
清冷俊美的脸冷不丁抵近岑婉,极具蛊惑性。
岑婉只觉耳朵一阵酥麻。
半晌才疑惑地嗯了一声:“帮你什么?”
她慢半拍地低头,顺着陈琰的视线落在他黑色短裤上。
蓦地有了答案。
他是要她帮他……
!!!
岑婉啊了一声,匆忙爬上床,跳到公主床的另一侧。
满脸防备地瞪着男人,又羞又气:“你想得美!”
陈琰轻叹口气,早有所料。
但他不想轻易放弃,绕过床尾,再次靠过去:“你别激动,我就是问一下。”
“毕竟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我也只能找你帮忙。”
“帮你个大头鬼!”
“你别过来!”
岑婉反应很大,捞起枕头丢他、砸他,骂骂咧咧。
“陈琰你个@#¥@!#¥%@……”
“你是不是有病!”
陈琰单手接住了她砸过来的枕头。
被她一口气的谩骂惊到了。
眼神清澈极了:“老婆,你还会骂脏话呢?”
岑婉:“……”
“@#¥#@%……”
陈琰听笑了。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字眼,只要从岑婉嘴里说出来。
好像都化作了春风细雨,温柔悦耳。
别看她气势汹汹一副挺唬人的样子。
却像只炸毛的猫,还挺可爱。
“陈琰!”
岑婉见他还笑得出来,又砸了个枕头过去。
陈琰不避不让,任由枕头砸在脸上。
这样岑婉能消气些。
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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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能认真听他说后面的话。
“你也知道,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它不肯睡觉,我只能想办法解决。”
陈琰语气诚恳。
岑婉不想听他解释:“那你自己解决……就像上次那样!”
她没说不让他有反应。
之前洗澡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当时还在心里吐槽他敏感肌、不经碰来着。
但反应归反应。
他好歹克制一下吧!
就算克制不了,自己偷偷解决也是可以的。
但他干嘛找她!
她又不会!
陈琰也很苦恼:“我以前都习惯用右手,但今天不是用不了嘛。”
“左手感觉又不到位……”
“……”
陈琰:“你放心,这次你帮我,下次你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合法夫妻。”
“我觉得我们可以坦诚一点,互帮互助,各取所需,你觉得呢?”
岑婉的脸已经红透了。
见男人还要以一副商量的口吻继续说下去。
她赶紧冲过去捂住了陈琰的嘴:“你别说了!”
陈琰安静了。
直挺挺站在床边,被突然扑上来的妻子捂着嘴。
岑婉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捂着他嘴巴的手非常用力,恨不能变出水泥把他的嘴封死。
这世上到底为什么会有陈琰这样的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脸皮厚还是缺心眼!
岑婉近距离地瞪了他一会儿。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不妙。
心跳快了几拍。
她撒开了手,带着咬牙切齿的决绝:“我是不会帮你的!”
陈琰重获呼吸。
还在回味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见岑婉脸色通红,表现抗拒。
他暗叹了口气,“那我再忍忍吧。”
男人回到地铺那边坐下。
望着床上的妻子,忽然正经起来,问她:“我们之间没说过要柏拉图吧?”
岑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接不上话。
柏拉图倒是没说过。
只说过搭伙过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意思应该差不多?
陈琰:“之前我跟你说,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以后日子还长,和谐的X生活,也是婚姻稳定的必要条件之一。”
“所以岑老师,希望你从今天晚上开始,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岑婉:“?”
陈琰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明白他的诉求。
人又从地铺膝行到床边,半趴在床上解释道:“互相帮助,满足彼此的需求。”
“岑老师工作压力这么大,说不定以后会比我更需要这种解压运动。”
岑婉不语。
因为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把“急色”说得太坦诚了。
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让人很难找到合适的言辞抨击他。
这就是成年人的婚姻吗?
岑婉有点错乱。
她实在应付不来。
活了二十五年,她连和喜欢的人都没做过那种事情。
如何去和不喜欢的人做?
陈琰似看出了她的纠结和苦恼。
从地上起来,单手脱掉了身上的工字背心。
岑婉见状,下意识拉过薄被抱住,一脸防备。
陈琰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儿慢悠悠转了一圈,像是展示商品一样展示自己。
“怎么样,看着还成吧?”
“要不要上手摸摸看,试试有没有感觉?”
岑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边轻咳,一边不合时宜地想起帮他洗澡时,几次三番摸到的腹肌手感。
“……”
这该死的,缺心眼的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