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不原谅!离婚后季小姐独美 > 第一百二十章 自作自受
    “那个女人的儿子闯进我房间欺负我,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台阶,浇透了桑槐心底仅存的一丝温情。

    她垂着眼,语气轻飘飘,心上却压着承受不住的悲戚。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能为桑家能为自己铺路的工具。”

    她自嘲着,眼底一片寒凉。

    “明明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会教我写字画画,会带我去公园放风筝。可为什么从母亲离世后他就成了这样?”

    “又或者说,他只是伪装得太好,母亲和他在一起半辈子,最后才发现他的本性。”

    “长大以后,他教我算计,教我拉拢人脉。教我脸面、用尊严去帮他稳固生意。”

    “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阴暗,什么叫可怖。”

    “他让我去接近讨好针对谁,我就必须去做。做得好,他就假意夸我一句,做得不好,就说我一无是处,然后惩罚。”

    “我针对**季疏,并非是我本意,是他一步步逼着我,告诉我只有压住别人,抢过资源,替桑家站稳脚跟,我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

    “他说,只有我有用,有能力,才配姓桑。”

    周琮慎眉间轻拧着,显然对她的话没有什么兴趣。

    若是之前她告诉自己这些,他或许还会觉得她可怜,会想伸手将她拉出泥潭。

    可如今,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或者说,他对她的一切都不在乎。

    连她所经历的痛苦都不能够共情。

    “说够了没有?”

    桑槐厉声:“没有,我这些话从来没有和谁说过,如今都要被制裁了,还不允许我说心里话吗?”

    她死死盯着周琮慎,眼尾的泪水滑落下来。

    “谁都可以讨厌我,唯独你不可以。”

    她指尖微颤,声音哑得很。

    “因为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想要被你看见,想要站在你身边,想要嫁给你。”

    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桑槐呜咽着,指尖紧紧攥着心口。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周琮慎。”

    “从出生那一刻我们就黏在一起,整个圈子的人都默认我以后会嫁给你,所有人都说我会是未来的周太太。”

    “明明你从小就待我与其他人不同的,会护着我,会迁就我的小性子。”

    桑槐看着眼前的人,被浸透的肩膀发着颤。

    “我守着这一份念想熬了一年又一年,甘愿被我父亲拿捏,逼迫,满身脏污也没有半句怨言。”

    “你知道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是煎熬的,只有你在的那几天我才像个人。这份甜我一点一点舔舐着,我甚至都不觉得日子过得有多苦了。”

    “我以为只要我跟上你的脚步,守住那份柔情,我们早晚会有好结果。”

    “可是……”

    她眼底翻涌着不甘和委屈。

    “可你就在我以为一切要好起来的时候,你却娶了季疏,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给了她。”

    “凭什么?”

    周琮慎冷眼看着她,启唇:“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你之间只有亲情,再无其他么。”

    他避开桑槐的触碰,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人逼你为了做任何事,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借着喜欢我的名义伤人作恶,现在却反过来要求我必须对你心软,这个道理说不通。”

    男人居高临下,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泰然自若,说出的话清醒又伤人。

    “我怕你的包容和关照,是念在两家长辈相交的情分上。我选择谁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

    “我不欠你的,自然也没有必须偏爱你的义务。”

    桑槐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夹杂着风雨声,听起来哀涩极了。

    她眼眶通红,雨水砸在脸上,混着泪水一同滑落。

    “所以,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执念和煎熬,全部都是自作自受是吗?”

    周琮慎压着眼,眉峰上漫着些水雾。

    他并没有说话。

    可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确实如她所说,在他看来,她的一切痛苦和后果都是自作自受。

    明明有一万次机会向他求助,让他将自己拉出泥潭,可她却没有。

    而是任由桑镇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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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惑,利用,最终酿成这样的悲剧。

    说难听点,是她自愿沉沦。

    明知道是泥潭,却不肯抽身。

    活该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最重要的是,她不该心生嫉妒,将一切都归咎到季疏和她父亲头上。

    男人的冷静衬得她像个十足的疯子。

    她掏心窝子的话和这些年经历的痛楚,在他耳里甚至不如一个笑话能牵动他的情绪。

    桑槐笑出声,嗓音透着凄厉。

    “周琮慎,你还真是无情啊,我甚至怀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伸手擦干泪水,似是心有不甘地嘲弄着,企图挽回一丝自己的脸面。

    “那你就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不过就是看上你周家的地位了,我在乎的从来都是那种在你身边众星捧月的感觉。”

    “嗯。”

    周琮慎看向她,无视了她的破防。“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伸手打开房门,却被女人一把拉住。

    “你也不过如此,我是痛苦了,可你不一样痛失所爱了吗?”

    她故意往他心窝子扎:“季疏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周琮慎。”

    “你害死她父亲,你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有半点机会了。”

    “没有一个人会原谅伤害自己父亲的人,她早就恨透你了。”

    一字一句,刺激着周琮慎的神经。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缝。

    他绷了绷唇,面前又不由得划过季疏那张脸,还有方才她与那个庸医在一起调笑的一幕。

    他压下心中蹿起的火,说:“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见男人终于气急败坏,桑槐心下那股瘀堵才消散了些。

    她险些忘了,她专程来此,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她要打破周琮慎的平静,让他和自己一样,日日被往事折磨,困在痛楚里无法解脱。

    “你觉得我可怜,可实际上,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桑槐咬着牙,浓烈的情绪让她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把自己的杀母仇人当成恩人供着,这天底下除了你周少爷,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