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家教]搭档变小后改名玛蒙了 > 12.你很想出任务?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炸开,反射来的巨大力道震得菲尼克斯整条手臂都发麻了一瞬。

    她面不改色地耍了下手臂,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即刻迎上去。

    又是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隐隐约约的火星自碰撞的刀刃间绽放。

    对面是个拿弯刀的中年男人,体型很高大,用的西洋刀法,招招凌厉凶悍,劈砍刺击接踵而至,比先前遇到的人都要强一大截。

    菲尼克斯最初应付地很吃力,身上东破个口子西冒个豁口,伤口的血淌得飞快,整个人血呼啦查的,看着格外吓人。

    敌人见此也没将这个个头不到胸口的小鬼头放在眼里,准备动作麻利点赶快把她的脑袋砍掉解决入侵者,结果一刀刀下去,虽然刀刀都结结实实砍在身上飙出一堆血,但对面就是跟泥鳅一样死活杀不掉。

    还随着时间流逝动作越来越快。

    疼痛、失血,似乎都没对她造成影响,她像游戏里血条降到某个程度后就会开启二阶段的BOSS一样,实力飙升,本人也嗑药一样越来越兴奋。

    ——真的神经病!这人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他在心中大骂,大刀一横,挡住少年自上而下劈头盖脸扎来的短刃。

    灼热滚烫的火花四溅。

    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自胸腔炸开。

    双刀的短刃的确有各式各样的缺点,双手协同难,持续作战能力弱,防御短板极端明显不擅应对重兵器远程武器等等等等。

    但它足够灵活。它绝对灵活。

    一刀刚刚刺入,另一边,锋利的刀刃便已经凌厉地划过喉咙。

    一条鲜红的线和四溅开来的血液一起迸发开来。

    面前的人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死死望着她,似是不甘,最后却也只能无力地轰然倒下。

    菲尼克斯及时后退两步,躲开他的血。

    亢奋的热度残留在血液当中,她甩了甩手臂,将刀刃上的血甩掉,随即停在原地、站直了身子。

    她平息着剧烈运动后不畅的喘息,喉咙满是血腥味,手掌在紧绷中突然停止而隐隐有些痉挛。

    隐隐约约的凉意在发热的身体当中蔓延,让菲尼克斯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静下来。她抬起手,运转起火焰。

    最初冒出来的是岚焰,赤红的火焰在半空中跳跃,在空中打着旋燃烧一会儿,才逐渐向晴焰转变。

    掌心的短刃被别到腰带上,菲尼克斯低着头给自己疗伤时,耳畔突然传来毒蛇的声音。

    “之后注意点,别受这么多伤。”

    菲尼克斯闻言抬眸。

    毒蛇站得离尸体有段距离,黑色的鞋踩在血泊中。那是菲尼克斯的血。

    他继续道:“你火焰挺奇怪,晴焰不太稳定,战意高岚焰达到鼎盛程度的时候,晴焰会用不了,再这样以伤换伤地打下去容易翻车。”

    她这次就翻得差不多了,这个伤势和出血量,要是没有晴焰、没有毒蛇,菲尼克斯绝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毒蛇的雾焰现在就正在她身体里尽职尽责地扛起责任,以免菲尼克斯因为贫血当场晕倒。

    菲尼克斯应了声:“我知道。”

    战斗过程中她有察觉到晴焰的使用有点艰涩,自愈速度大大减少,她本来应该会更早结束战斗才对。

    “…………”毒蛇诡异地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意思。

    知道自己的晴焰会在岚焰烧到顶峰时会用不出来、因为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但对于别受这么多伤毫无概念,跟之前的彭格列一样在脑海里过一遍就结束了。

    毒蛇默了两秒,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这人把少受伤这件事记在心上,最后也只轻哂:“你最好知道。”

    这人一贯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仗着自己有晴焰就在那胡作非为,出去做任务要么一尘不染丝血不沾地收刀回到他身前,要么血呼啦查地停在血液中央边低着头给自己疗伤、边等他打扫现场。

    毫无畏惧,且有恃无恐。

    毒蛇捻了捻手指,感知到正流淌在菲尼克斯身体中的、属于自己的雾焰。

    啧。

    他忽而有些不爽。

    面无表情地松手,毒蛇在雾焰蔓延的同时换了个话题。

    他想说“我不可能一直在”,想说“雾焰不可能一直给你兜底”,但张张嘴,最后冒出的却是一句很简单的话。

    “走了。”他边说,边抬眼朝她望去,淡淡地继续道,“你先去擦把脸。”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

    毒蛇瞥她一眼,从她脸上看出她的茫然,便随手捏了把镜子递给她。

    菲尼克斯接过来,随即低头对着镜片一照,望见自己恐怖分子一样的满脸血。

    看着颇有点触目惊心。

    菲尼克斯顿了两秒,伸手,手指摸索着触到额角——那光洁平整的皮肤是血的来源。

    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在晴焰的影响下愈合,只留一道新生的疤。

    但血不会回流,它还在那里,顺着皮肤滑下去,再沿着下颚滴落,没进脚下的血泊中。

    血已经没那么新鲜了,颜色微暗,再过不久就会在脸上凝成血污,那时候就不好擦了。

    在实验室时就是这样,研究人员不会管这些,只要不碍着实验,血流就流了凝就凝了,任由它一点点淌,在皮肤上结成厚厚的血块,揭的时候会有点痛。

    哪怕那里其实没有伤口。

    菲尼克斯抹了把脸。

    手掌沾上血液,脸上残留的血被蹭掉一部分,她刚想换手背再随便抹一把,下一秒,便被毒蛇扔了一块手帕过来。

    他看她的眼神很无语,丢完手帕就懒得理般转头就走。

    脚步却不快。

    该处理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完了,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被悄无声息地碾成齑粉,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来过。

    菲尼克斯见他要走,只是转头看一眼便两步跟上他,用帕子把脸上的血擦掉,顺便又擦了擦手。

    糊着鲜血的帕子被捏着抹过同样沾满鲜血的指缝,擦过去的时候把上面的血也跟着一起糊了过来,说实话擦不太干净,糊得满手的血。

    但菲尼克斯也不介意这个。她一边认真又敷衍地擦擦手,一边问:“下个任务是什么?”

    “……?”

    这人是什么品种的先天打工圣体?

    闻言,毒蛇用一种审视外星生物的眼光,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么高强度地接了两个月任务做了两个月任务,毒蛇其实已经有点烦了。

    尤其这对他来说钱少又事多。

    他本来就没打算再多接任务了,准备给自己放个假休息几天,谁曾想菲尼克斯本人对此兴致盎然。

    他颇有种看见异端的荒谬:“你很想出任务?”

    ——竟然还有人喜欢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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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尼克斯被他这一句问得愣了一下。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句话对她来说跟提前问晚上吃什么,结果被反问“你很想吃饭?”一样,仿佛习惯的常识被质疑,给她一种莫名且微妙的茫然感。

    但吃饭和任务总归不能真的相提并论,她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还有“不出任务”的选项般:“还能不出吗?”

    毒蛇:“……”

    毒蛇:“我对自己倒也没这么差。”

    现在接的任务都是给菲尼克斯练手的。

    而人至少不能指望一个字还没识全的人做任务的前期准备,比如收集情报调查真假之类的事物。

    所以这一切都是毒蛇来包揽。

    他还得盯着人免得菲尼克斯把自己玩死了,毕竟这家伙战斗习惯很不好,哪天真不小心玩崩了死那他都觉得正常。

    这种钱不多但事很多的任务再高强度接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把菲尼克斯扔那。

    “总之,”毒蛇回忆两秒最近马尔凯区的大事件,“下个任务之前,你至少先把字认全。”

    “……”在学习这方面毫无兴趣的菲尼克斯吸了口气。

    毒蛇思考了一会儿,“真要说的话意大利语其实也不够。学完之后你再学一门英语吧。”

    菲尼克斯:“…………”

    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发现今天连月亮都没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乌漆麻黑的。

    她顿时深觉未来也十分灰暗:为什么还有学习的环节?她不能只会打架吗?

    毒蛇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能。

    原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进程被迫加快,索性前面已经正正经经学了两个月、加上毒蛇对菲尼克斯在这方面天赋一般的事情很有概念,所以并没有给她下太严苛的指标。

    母语者学识字姑且还算简单,等把常见的学了个七七八八,又被催着记完了里世界跟常识区别不大的各类词汇(这些黑/手/党能不能别用黑话了?说点正常词汇会死吗?)

    终于,菲尼克斯迎来了新的任务。

    毒蛇习惯性地给她介绍了任务缘由,指望菲尼克斯能在耳濡目染下对于黑/手/党家族之间的斗争多点敏感,知道什么任务能接、什么任务因为要明哲保身不能接。

    分析完委托人与目标之间的纠纷、目标死后会造成的后果以及动荡,毒蛇慢悠悠地、咬字清晰地挨个同她说完,最后接上一句。

    “这次任务我不会跟着你。”

    迎着菲尼克斯有些诧异的目光,他继续道:“我会帮你混进宴会,但要怎么在宴会中把自知树敌过多、所以明里暗里安排了很多保镖的目标杀掉,并且平安无事地出来,这得看你自己。”

    兜帽在这位年轻的幻术师脸上投下浓厚的阴影,深紫色的刺青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看着寡淡而漠然;他语气也是冷淡的,几乎没什么情绪。

    但菲尼克斯只是看着他,全然是并不担心的模样。

    ——哪怕说是这样说,但毒蛇到时候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他不会的。

    说不上这般笃定的缘由,也许是因为这两个月守在背后的雾焰过于坚不可摧,又或许是那张账单在这段时间又添了好几笔、看增加款项写的是吃穿用度以及信息收集费。

    菲尼克斯看着他,通透宛若红宝石的眼瞳中央是漆黑的瞳孔,像凝结的血污、又像琥珀中的飞虫。

    她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