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花瓶碎了一整地 > 9. 一见倾心,是标准答案。
    金颂夏再见到迟砚洲,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订婚宴当晚,洛城最顶级的酒店鎏嘉·玖庭灯火通明,青川省内所有的政商界名流悉数到齐。这座酒店是两年前华盛璟禾斥资五十亿打造的,而今晚,酒店内最奢华的偕韶·锦合厅,只为金颂夏一人而开。

    酒店顶层,迟砚洲的专属套房内。

    金颂夏端坐在镜前,一位迟砚洲专程请来的明星化妆师正俯身替她描眉。

    “金小姐皮肤底子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迟总准备的礼服特别趁您,咱们画个淡一点的妆,更配您灵动清纯的气质。”

    金颂夏蔫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化妆师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从她耳边绕了过去。

    化妆师见金颂夏状态不佳,关切地问了一句:“金小姐,这几日天气太热了,您是不是有些中暑?”

    金颂夏垂下眼,淡淡回答道:“没有。”

    化妆师见金颂夏兴致不高,心中只觉得奇怪,换作旁人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能嫁给迟砚洲这种量级的老总,那都是天大的福气。可眼前这金小姐怎么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她也不好再多过问,化好妆后就开始安静地收拾东西。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迟砚洲推门而入。

    化妆师微微颔首:“迟总。”

    “化完了?”

    “嗯。”

    化妆师识趣地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套房。

    房门轻声合拢,房内只剩金颂夏和迟砚洲二人。

    迟砚洲走到金颂夏身后,和她隔着一小段距离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镜中她的脸上,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却平稳清晰的调调:“金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今夜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金颂夏一听这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上次见我,还说希望我能开心。这才半个月,怎么话风就变了?”

    “迟总,都说女人善变,我看你也是如此。”

    “这些难道是我要求你做的吗?还是说,我上赶着要嫁给你了?”

    她直接站起身,转头逼近迟砚洲,抬手用指尖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带着被压抑许久后终于炸开的怒气:“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

    迟砚洲低头看着金颂夏那双因为生气亮得惊人的眼睛,面上依旧端着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有趣极了。

    他硬生生打断她的话:“把你逼急了,你又如何?”

    金颂夏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着吸管小口喝了起来。

    她以为俩人的对话会到此为止,毕竟从她查到的资料来开,迟砚洲是一位话极少的人。

    可迟砚洲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

    金颂夏边喝水边用余光瞥他,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话说至一半,迟砚洲却停住了。他只是伸出右手,张开手掌,手腕在半空中轻轻向上一转,像是拍了一下什么。

    金颂夏将头扭回,不再看他。她不明白他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讽刺她只会扇人巴掌?刚刚自己明明已经讽刺过他像个女人一样了,难道他没听出来?

    “不明白?”迟砚洲难得笑了一下,“没关系。”

    “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会慢慢明白的。”

    金颂夏把玻璃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背对着迟砚洲,双手叉腰,闭上眼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被迟砚洲莫名挑起的火气硬生生压回胸腔里去。

    她睁开眼,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套房外走去。

    迟砚洲对金颂夏的反应很是满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合适的身份做合适的事。

    等有了夫妻这层身份,那夜他在澜颂被她拍了一巴掌的账,再要回来,也不急。

    金颂夏站在电梯里,不管迟砚洲是否跟上,直接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刚合到一半,迟砚洲在外面把门又按开了。

    “真讨厌!”金颂夏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

    迟砚洲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在她身旁站定。金颂夏恨恨地别开脸,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假装他不存在。

    迟砚洲从光洁的门面上,将她那张写满了“反感”的小脸看得一清二楚。

    “金小姐。”他又开口了。

    金颂夏装作没听见,面无表情地盯着楼层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电梯里是不是有点闷?”

    金颂夏有些不耐烦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听见迟砚洲的声音,可是迫于他的威势又不敢说些什么。

    这人怎么总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金颂夏在心里偷偷骂着迟砚洲时,迟砚洲又补了一句:“我看你好像有点呼吸不畅,鼻孔都变大了。”

    如果金颂夏此时在喝水,绝对会一口气全喷出来。

    这个迟砚洲!行行行,你真的可以!

    你想调侃我生你气,说什么不好,非说这种话?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要不要给你报名参加脱口秀?

    金颂夏还没来得及反击,迟砚洲倒是没绷住,先低头笑了一下。

    你给我来这套是吧?喜欢恶趣味?

    金颂夏不甘示弱:“迟总,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哦?”迟砚洲有些来了兴致,侧过头看她,“怎么说?”

    “喜欢看人鼻孔。”

    迟砚洲没想到金颂夏突然让自己吃了个瘪,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接什么好。

    金颂夏微微仰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不管过程如何,这次交手,她觉得是自己赢了。

    迟砚洲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电梯快到达宴会厅楼层时,迟砚洲忽然抬起手臂。

    “金小姐,今晚是你我的订婚宴,还是不要让人背后议论的好。想必蒋阿姨也交代过你,今夜来的人都有哪些。”

    金颂夏没有搭话,只是将纤纤玉手轻轻搭上了迟砚洲的小臂,算是短暂的和解。

    她早就明白,联姻夫妻,尤其是像金家和迟家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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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字塔顶尖的世家,私下可以斗嘴,但人前必须体面。必要时,各退一步,各取所需。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欢快的萨克斯乐声、酒杯碰撞的声响、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如潮水般汹涌地涌入金颂夏的耳中。

    她微笑着挽上迟砚洲的手臂,步伐从容地随他迈出电梯。脖子上那串价值上亿的海蓝宝石项链将她甜美灵动的气质增添了一丝华贵。

    在宾客们的掌声与注视中,两人缓步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迟砚洲站定,将侍者递来的香槟杯微微举起:“今日是我与颂夏小姐的订婚礼,感谢各位的到来。”

    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平日不可见的柔和,脸上却依旧还那副冷淡模样。

    金颂夏站在他身侧,微笑着配合着。

    宴会正式开始后,金颂夏全程陪伴在迟砚洲身侧。她趁他与旁人交谈的间隙,悄悄将手机拿出来,飞快地给奚栀芙发去消息。

    「等会儿你趁人多的时候过来,问迟砚洲我俩谁先追的谁。」

    「夏夏,你想干嘛呀?」

    「你别管,问就是了。」

    「你确定吗……」

    「嗯!」

    奚栀芙很确定,金颂夏又要搞事情了。

    可问题是,这种场合,面对的还是迟砚洲。奚栀芙光是想了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觉得脊背发凉,原地打了两个哆嗦。

    “额……”她攥着酒杯,决定等会见机行事。

    终于,她等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迟砚洲和几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子弟寒暄的间隙,奚栀芙端着酒杯,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插了进去。

    “迟总,您好。我是夏夏的好朋友。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说完,她自己都尴尬地笑了笑,双手举着自己的香槟杯主动和迟砚洲碰了一下。

    “请讲。”

    金颂夏在旁边满脸期待地看着。

    奚栀芙眼神飘忽了一瞬,硬着头皮开了口:“那个……您和夏夏……究竟是谁先追的谁呀?”

    金颂夏几乎在奚栀芙话音刚落时就接了话:“这还用说吗!当然是——”

    她想引导舆论,让大家都以为是迟砚洲先追得她,好下一点他的面子。

    可话还没说完,迟砚洲就精准地截住了她的后半句:“这位小姐,你觉得呢?”

    奚栀芙的尴尬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觉得?她能觉得出什么?这问题,不管怎么答,都不对啊!她就不该接这个活儿!

    迟砚洲在看了一眼金颂夏后,适时开了口:“我和颂夏,一见倾心。”

    他没有具体回答那个谁先追谁的问题,但又挑明了自己和金颂夏之间的浓浓爱意。奚栀芙瞬间觉得金颂夏完全不是迟砚洲的对手。

    那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笑着轻轻起了一下哄,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迟砚洲领着金颂夏慢慢走开,等周围的人声稍稍远了些,他目视前方说了句:“金小姐,你的心智,还需要再成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