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师尊做什么都可以,那不就是为所欲为吗。

    叶伶舟眼睛缓缓睁大。

    他承认自己心动了,要是师尊没了修为,他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师尊跑路了。

    只要过程多警惕一些,师尊应该跑不掉吧?

    “那您等一下,弟子去做个准备。”

    叶伶舟噌噌跑出屋子。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想对师尊做的。

    关上屋门,划开手腕,血液涌出化作一道屏障,将整座屋子包裹住。

    等到伤口愈合,他擦干净手腕,重新回去。

    自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师尊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手腕上。

    谢池疏蹙眉,“小舟就这般不信任师尊?”

    叶伶舟一边解链条,一边目移,“这种伤害感情的问题师尊就不要问了吧。”

    谢池疏:“......”

    ——

    废弃苍生道的过程比谢池疏想象的还要艰难。

    这么多年,他与苍生道早已因果相连,要将大道从体内剥离,无异于抽骨拔筋。

    叶伶舟在一旁看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正统修炼,也不曾感应过任何大道,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他只看到师尊眉头紧蹙,额角沁出了薄汗,平时温和的面容显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倒是有心想帮忙,但完全无从下手,总不能直接把师尊打晕吧。

    突然,叶伶舟感受到什么,眸色沉下,匆匆朝屋外走去。

    这片小世界他只布置了屋子内部,毕竟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让师尊踏出屋子,所以在屋子外边还是一片虚无,只有他捏造出来的日月虚影。

    此刻,小世界的边界不断晃动着,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侵蚀边界,要冲撞进来。

    是天道残片,毕竟师尊可是天道最中意的容器,不然几千年前也不会大费周章引导尚且年少的师尊踏上苍生道。

    这些事情也是叶伶舟压制了天道主体之后,才从杂乱的因果线中得知的。

    小世界的屏障摇摇欲坠,叶伶舟抬手将指尖刺入心口,反正无人看见,他打算来个狠的速战速决。

    然而在指尖触到心脏的前一刻,天上那轮曜日突然染上血色。

    血色飞速扩张,几乎将整片天空占据,曜日被吞没,空间泛起道道波纹。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高悬天际,缓缓睁开。

    视线投落的那一瞬间,小世界边界的晃动停了下来,天道残片烟消云散。

    同一时间屋内,谢池疏的心脏快速跳动,似乎受到了什么冥冥中的牵引,就连原本抽离困难的大道都像是受到了压制。

    外界正在与斋阳追问这些年弟子经历的谢池书也心口一紧,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

    看见这只巨眼,叶伶舟要刺入心脏的手收了回来。

    巨眼的视线投向屋内,隔着建筑凝望屋内的人,无数的红线在祂周围悬挂而下。

    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执行注视这个动作本身。

    良久,祂的瞳孔转动,与叶伶舟对上目光。

    若是细看,能发现这只眼睛的轮廓与叶伶舟颇为相似。

    叶伶舟撇撇嘴,“真没出息,都变成这种样子了,还忘不掉你的好师尊呢,平时我为了收拾天道残片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不见你来帮个忙,一感应到师尊的因果就跟条闻着味的狗似的来了是吧。”

    他甩去指尖的血,顿了顿。

    复又给自己气笑了,“骂你不就是骂我自己吗。”

    “有病。”

    心口突然传来剧痛,叶伶舟低眼。

    包裹着心脏的皮肉裂开了一条血口,能够清晰看见里面跳动着的心脏。

    抬手想要去缝合,结果腕部也裂了一道口子,右手歪斜挂落,只剩一层皮连接着。

    面不改色引出红线,用左手捏着将右手歪歪扭扭缝合好,再用右手去缝心口的裂缝。

    喜提两条蜈蚣。

    叶伶舟真就奇怪了,他缝了这么多年的自己,怎么技术还是这么差劲,也就是他不会留疤,不然早把自己缝成怪物了。

    师尊那种高超的缝纫技术怎么半点没能遗传给他。

    他果然不是师尊亲生的。

    屋内苍生大道气息消失,师尊成功了。

    理所应当的,毕竟连卓祁都成功了。

    叶伶舟回到屋内,“师尊,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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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目光望向立于屋中央的人,谢池疏面色苍白,唇畔还有着残留的血迹,看上去怎么一个虚弱可言。

    原先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已然消失殆尽,不再有任何灵力波动。

    此刻的谢池疏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脆弱到沾了叶伶舟的血就会尸骨无存。

    叶伶舟下意识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确认没有血了才跑过去扶住人,边将人往床边扶,边问道:“您还好吧?”

    没有得到回应,他疑惑抬眼,发现师尊始终定定垂眸看着他。

    说是看,那双栗棕色的瞳眸却又涣散,并未聚焦,似乎尚未曾清醒。

    叶伶舟心中一个咯噔,立刻想到方才那只巨眼。

    该死的,不会给师尊看出什么毛病来了吧?

    毕竟那只眼睛可算不上什么良善的东西......

    若是直接降临,直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疯。

    扶着人在床沿坐好,他俯身在谢池疏眼前挥挥手。

    师尊仍旧盯着他,没有其他反应。

    完了,真的傻了。

    叶伶舟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道:“没事的师尊,就算您被看傻了,您也是我师尊,弟子一定会养好您的。”

    直起身打算先去给师尊倒杯茶缓缓神,刚转身,手腕突然被紧紧攥住。

    叶伶舟一颤,下一刻一道大力自手腕传来,他失去了重心,朝床上栽去,直直扑倒进师尊怀中。

    二人身躯交叠,谢池疏躺倒在床榻,叶伶舟趴在胸膛。

    突如其来的大面积接触,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髓在全身各处炸开,叫叶伶舟一瞬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后腰被一只手搂住,他急促喘了口气,声音发抖:“师尊......?”

    可谢池疏像是还没清醒过来,理智被破坏,意识陷入混沌,只剩下本能的动作,搂在叶伶舟后腰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可以说是粗鲁。

    叶伶舟眼眶湿红,呆呆看着师尊的脸靠近,滚烫的呼吸洒在耳畔,令他恨不得蜷缩起来逃避这种陌生可怕的感知。

    “小舟......”谢池疏低声喃喃。

    唇瓣擦过耳垂,贴上叶伶舟的耳朵,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