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猫咬
【齿尖又恶意地碾磨了一下才猛地退开。】
和亚瑟这样的建帮元老不同曾混迹于奥德里斯科帮的基兰·达菲是在范德林德帮于雪山避难时被俘虏的。
他一路被捆得像待宰的牲口饿得眼冒金星却死咬着牙关不肯吐露前东家的藏身处。直到达奇授意比尔·威廉姆森掏出钳子威胁要帮他“卸下重担”纯粹的恐惧才碾碎了那点可怜的忠诚。
基兰招了也自此成了营地里的影子人物:打杂、喂马小心翼翼地呼吸总想着靠干最多的活融入集体。但老成员们相处日久他虽不再被当成敌人却始终难以获得真正的信任。
要是按剧情走杰克被掳走后基兰才第一次被安排去守夜算是终于获得了一个像样的任务。这一夜的庆祝也是他少有地被帮派接纳能说些加入范德林德帮是人生中最好的选择。
可这短暂的温暖还没过去多久醉酒的基兰就被奥德里斯科帮的人绑走。最终回到营地的只是一匹马驮回来的无头尸体。
但现在……
古斯反身将自己更深地楔入门廊旁一处凹陷的阴影里。姿态懒散两手空空一副被篝火喧嚣和烟酒气熏出来透气的模样。
阴影中的注意力——不是两道——更明显了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在皮肤上。
不同于篝火边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纯粹只是挑剔的目光这些注意力背后的眼瞳冰冷、恶意像夜行的兽类带着出击前精准的窥伺与评估。
也因此暴露得更加彻底。
古斯伸了个懒腰站得甚至比方才更闲适了几分仿佛只是在欣赏远处摇曳的火光意识却集中再集中。然后他“看”到了——
两个男人身形不算高大藏匿的功夫却堪称一流。他们混过了营地松懈的守卫
“古斯?”
“——?!!!”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古斯原地弹起脚下被门廊边缘的朽木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往后倒——
一只手闪电般探过来使劲往回一拽古斯踉跄半步结结实实撞进一个熟悉的饱满胸膛。
“看着点小子。”
亚瑟语气嫌弃身形却一动未动:“黑灯瞎火的乱跑什么?当心摔掉你那口值钱的牙。”
“谁乱跑了。”古斯喘了口气下意识反手抓住亚瑟稳住“我目的一直明确得很。”
亚瑟没躲:“营地里。”
“我知道。”古斯同样压着嗓子“来了其他人。”
撑着
他的那片软弹瞬间绷紧了。
“哪?亚瑟问。
“马厩——不是马位——那边。可能绑了基兰。
“该死。你待在这。
“你确定?
亚瑟眯起眼,目光如刀锋扫过院子:“几个?
古斯闭眼、凝神,又睁开,懊恼道:“至少两个,可能三个,我不确定——我这能力得他们先盯上我。
大约是注意到亚瑟,意识边缘,原先尖锐如针的注意已然微弱而飘忽,像几枚越飞越远的羽毛——“他们正在往外撤。
“见鬼。
这帮家伙一个都指望不上,不过好歹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周围黑成这样,附近地形又还没趟熟,想要追踪几个忙着逃跑的奥德里斯科……完全就跟身旁这邪祟小子操作自己打枪一样没谱。
“听着,慢慢往那边挪。亚瑟决定道,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聊点吸引人的。如果那帮杂种没走远,或许想竖耳朵。
好主意。古斯颔首,声调刻意拔高:“你说得对,摩根先生。看来以后房子不能买太大。
亚瑟脚步一顿。
“说得你买得起似的。
“对我有点信心。古斯浮夸地得意道,“还记得我提过那档子事吗?罗兹镇,两大敌对家族的金子?达奇就是为了这个才定的那些计划。
“挑拨格雷和布雷斯韦特家互相残杀,乍听起来好精密的样子,结果被反扑不说,现在两家都完蛋了……金子呢?
亚瑟:“……
亚瑟又停顿了一下。
“一分钱都没捞到,反倒害得我们到处躲。他恼火地回,完全不像在演戏,“就为了这档子蠢事,我们才窝在这个破地方。该死的,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没什么好下场。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没咨询我。古斯摇头晃脑,“我可清楚得很,那宝贝就在三棵并排的老柏树根底下……
如同月下散步,他们不紧不慢地朝阴影方向移动。空荡荡的棚屋后,那几道飘忽的视线果然也重新聚拢,尾随而至。古斯暗自校准着方位——
——大笑声骤起。
来自篝火方向,不知是谁讲了什么成功的笑话,哄笑和杂物碰撞声一齐闹起来,像股突如其来的浪头。阴影里,那几道盘旋的视线齐齐一惊,继而一淡。
大约是想起这里毕竟还坐满了精锐**,对神秘宝藏的贪念退潮,他们真的开始撤离了。
亚瑟立刻察觉。步伐微滞,肩背的线条也暗自绷紧。是熟悉的、准备行动的姿态——因为责任,因为
习惯因为那些扛了半辈子的东西亚瑟·摩根永远本能地顶在最前。
一点不合时宜却无法忽视的占有欲也于此刻猛地蹿起。
就是这副模样。
隐约收紧的轮廓蓄满力量的线条像一张引而不发的硬弓。沉稳悍勇还有那种近乎本能的、将危险挡在身前的担当。这姿态刻在亚瑟骨血里是亚瑟最耀眼的一部分强悍得令人屏息可靠得让人心头发痒。
——我的。
这念头如野火般燎过神经。与占有欲纠缠化成另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风险要压下印记要打下他奥古斯图斯就是要既要又要一如既往。
“亚瑟。”古斯侧过头继续维持着音量气息也故意拂过对方耳廓“我们那事……婚礼打算怎么安排?”
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缝。昏暗中那双嵌着金环的蓝眼睛霍然转来盛满惊诧与困惑。
——对就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
这双眼睛的注视熟悉到足以穿透灵能本能的警惕。没有冰冷的评估只有带着体温的惊愕比任何篝火都温暖比任何敌意都清晰。
远处篝火边的喧嚣依旧吉他和人声浪涛般翻涌。身侧这片小小的黑暗里却死寂。只听见亚瑟滚烫的呼吸和心跳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但黑暗里窥探者们注意力依然冰冷飘忽——正忙着撤离。像几条滑入深水的蛇不再带着评估的毒牙只想无声无息地溜走。
没人在乎这边了。营地这一隅只有浓重的暗影与稀薄的月色。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视野之外的孤岛被破败宅邸的阴影和喧闹隔开。唯一能称作观众的就是那几个急着脱身的奥德里斯科杂碎。
时间在溜走。基兰的命就悬在那些滑走的阴影里。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就只能像在屏幕后那样看着这营地少数几个值得一个更好结局的伙伴
【S】、【A】——后退、转向!
如键位安排亚瑟猛地转过来脸上已非初识时的困惑不满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恼火与无可奈何的微妙嫌弃。那枚轻叼会引来微妙收紧的喉结在滚动那双曾紧紧固在他后背的胳膊好像随时要把他掀开。
但终究收住了力道。
“别在这时候——”
古斯扣住亚瑟后颈不容分说地堵上那双因抱怨而微启的嘴唇。
薄荷味。不是后世牙膏里的薄荷香精是新鲜的薄荷叶味还带着点牙粉的颗粒感——这倒是他配的。碳粉比例还没摸索出来于是舌尖留下了微妙的粗糙触感。
被他压着的躯体瞬间耸起一双抵
来的手同时撞上胸口。
有咒骂自亚瑟喉咙深处滚出才挤出半声便被生生扼断只余下灼热急促的气流喷在脸上。
光线稀薄得像一层呼吸昏暗中辨不清彼此神情。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胳膊威胁地搡过来每寸能发力的线条都在叫嚣着要将他掀开——可也就到此为止。那力道卡在临界点上没真使出。呼吸也屏住了只有胸腔在压抑地震颤如同困兽撞击着牢笼。
亚瑟反应了过来。几乎同时不远处的浓稠黑暗里传来一声短促、仿佛被口水呛住的抽气随即被另一只手死死捂回。
一、二、三……四。
一个接一个四道目光或难以置信
——砰!
视野骤然沉入一片昏黄粘稠空气凝固成厚重的蜜糖时间的沙漏卡上咽喉。只有那四个暴露位置的蠢货。世界昏沉可他们的轮廓在昏黄中纤毫毕现。
**在面前苏醒。冰冷驯服。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在近乎凝滞的时间里几乎同时炸开。灼烫的弹壳跳出轨迹在视野里拉出短暂刺目的彗尾枪口焰的光芒在粘稠中缓慢膨胀又收缩。
四颗**挟着漠然的杀意分别撞进四只凝固在琥珀中、惊慌失措的虫豸。
昏黄瞬间褪去现实的声音和气味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灌回耳膜:篝火边歌声戛然而止男女老少都在怒吼酒瓶砸碎混乱的脚步咚咚咚地擂着潮湿的地面——
“敌袭!”
“操他*的哪边开的枪?!”
“杰克!阿比盖尔!进屋!快!!”
“亚瑟!亚瑟人呢?!”
亚瑟在退出死神之眼的瞬间就大步冲了出去看也不看那四个倒毙的杂碎目标明确——基兰。
古斯回味地舔了舔嘴唇抬脚不紧不慢地踱向那片混乱的源头。
谢迪贝莱这破地方原本是片废弃的庄园被莱莫恩帮占了做**走私窝点。主屋烂得只剩空架后院荒芜。帮派为进出方便马匹全拴在前庭空地。原有的马厩和杂物棚屋彻底沦为被遗忘的死角藏污纳垢的绝佳所在。
马靴踏过倒伏的湿草和泥泞踏入新鲜的血腥、皮革的腐霉、以及死尸生前最后的浊臭。在紧邻沼泽的黢黑角落亚瑟弯腰一把扯出被捆得像待宰猪猡的基兰嘴里的破布团:
“基兰?还活着吗?”
“咳……咳咳!活、活着!摩根先生!”基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脸上糊满泪涕泥土身上散发着可疑的恶臭“老
天爷啊……我、我以为死定了……”
亚瑟没应声,只是迅速割开绑绳,把瘫软的基兰拽起来,粗鲁地拍掉他身上的灰土草屑。
“还走得了吗?”亚瑟问。
“能、能……”基兰哆哆嗦嗦地靠在亚瑟怀里,活像只泥糊的落汤鸡。
看着确实可怜,值得同情,但除了惊吓过度,似乎没受重伤。古斯一脸正直地搭过一只手,把基兰从亚瑟怀里按到一边:“慢点,达菲,深呼吸。来,吸气——”
基兰照做了。古斯悄然凝神——【B】-背包开启,物品栏翻动,巧克力棒选中。他从亚瑟手里接过它。
“呼气。来,吃点甜的压压惊。”
“谢、谢谢你,呃——”
“我是亚瑟的搭档,奥古斯图斯·普莱尔。叫我古斯就好。你能自己走吗?”
“还能、能的……多谢你,普莱尔先生、摩根先生,我欠你们一条命。”
“别客气,你也救过亚瑟。再吃一口?”
视野左下角的小地图上,几个原先显示酒杯图标的营地伙伴,终于变回了正常的姓名缩写黄标。有人高喊:“摩根?普莱尔?那边怎么了?”
亚瑟斜瞥过来。
“没事!”他扯开嗓子回应,“四个奥德里斯科的杂种绑了基兰,解决了。我和普莱尔去前面看看!”
“行!我们看着这边!”
古斯顺势拍拍基兰肩膀,把人往外一推:“前面安全,去吧,别再喝懵了。”
基兰还想说什么,见两人神情都不容置疑,只得点点头,裹紧衣服,跌跌撞撞地朝灯火方向去。
舒适的暗重新笼罩过来,古斯收回目光,没再掩饰嘴角的笑意。黑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旧宅残破的门框和夜色做了天然的屏障。他往前一步,靴尖几乎抵上亚瑟的靴尖,气息拂过对方带着硝烟和汗意的下颌线。
“摩根先生,我做得怎么样?”
亚瑟顿时哼出一声。
“‘怎么样’。”他重复,语气危险,“你是指一个人摸黑往鬼知道藏没藏人的角落里钻,还是——”他卡了一下,声音更低,“——违背你之前说的话?听着,小子,我不管你那些鬼把戏多邪门,该死的**可不会拐弯。”
“好的,长官,我理解了,我知道了,绝对没有下次。”古斯乖巧保证,继续复读:“所以,摩根先生,我做得怎么样?”
“灯在哪?”
【Tab】-物品**。煤气灯。装备——
“摩~根~先~生~”
“……”
“奖励。”
“回屋再说。”
“甜心,我以我的‘邪门巫术’起誓,附近真的只有**了。”
“…………”
“好吧,我理解你的害羞,摩根先生。毕竟承认你也喜欢我,对你这种硬汉来说确实有点困——
砰!
死神之眼再度启动。亚瑟手中那盏还散发着柔和黄晕的煤气灯,骤然凝冻成一团粘稠的巢蜜。
亚瑟陡然转身,蓝眼睛在光晕里灼烧着,下一秒,古斯只觉唇上一股不容置疑的柔软压迫——继而是钝痛。
凶狠。但并不尖锐。力道拿捏得极其刁钻。古斯猝不及防,嘶出一声,这反应似乎取悦了亚瑟,被叼住的唇瓣传来湿热的鼻息。亚瑟没立刻松口,就那么含着,齿尖又恶意地碾磨了一下,才猛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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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速恢复。古斯下意识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已退开一步、正慢条斯理用手背抹去嘴角——仿佛刚刚只是随口叼了块肉——的亚瑟。
“你的奖励,小子。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音节都像裹着砂砾,“现在,专心干活,少他*胡思乱想。
古斯老实点头,更老实地捂住嘴,把快溢出来的笑意死死摁住,免得再招来一口。
“明白,长官。他煞有介事地立正汇报,“保证干完活再申请胡思乱想,绝不提前插播。
亚瑟一言不发,径直转身,扔给他一个背影。
……
基兰·达菲猛地睁开眼。
皮肤冰冷,衬衫被冷汗浸透,喉咙深处似乎还塞着那团破布,残留着窒息感,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混杂了皮革腐朽、新鲜泥土和……死亡的气息。
黑暗。
但不是黑沼泽那股令人绝望的浓稠黑暗,而是营地里黎明前熟悉的、带着潮湿木头和晨雾气息的黑。远处的青蛙正单调地鸣叫,还有营火残余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丝丝缕缕钻入耳朵。
噩梦的碎片还黏在眼皮上,但记忆里更清晰的,是摩根先生有力的手臂把他从泥地里拽起来的瞬间,是普莱尔先生看似随意却精准递过来的那盒巧克力棒。
他们救了他。在他以为自己会像只被遗忘的牲口,悄无声息地烂在奥德里斯科帮的报复里时,是范德林德帮的人——是亚瑟·摩根和那个神秘的普莱尔先生——把他拖回了人间。他还活着。
一股滚烫的感激,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后怕,狠狠冲上鼻腔,酸得他眼眶发热。他欠他们一条命,不止一条。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压在胸口,比任何噩梦的阴影都更真实。
但感激不能只在心里翻腾。基兰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他得做点什么。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谢迪贝莱上空湿重的雾霭。营地还沉在昨夜混乱后的疲惫里,鼾声此起彼伏。基兰先收拾了散落的酒瓶和狼藉的餐具,打满水
,刷净了那口油腻的炖菜大锅。做完这些,他犹豫片刻,目光投向拴马区。
摩根先生有匹**色独特的荷兰温血马,普莱尔先生有两匹高大健硕的土库曼马,它们正安静地立在微光中。基兰走过去,给它们添了草料,又找来马刷,仔仔细细地刷过它们的皮**,把每一处可能的泥点和草屑都清理干净,鬃**和尾巴也梳理得顺滑光亮。
太阳终于挣扎着爬高了些,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雾气。营地开始有了动静,有人咳嗽,有人嘟囔着起身。时间差不多了。他飞快跑到皮尔逊的大锅旁,厚着脸皮,讨要了两碗刚热好的炖菜,两杯滚烫的黑咖啡。
摩根先生住在二楼。普莱尔先生和他住在一起。
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基兰在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地叩了两下。
“摩、摩根先生?普莱尔先生?”他压低声音,“我给你们送点早餐……”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脚步声靠近,门吱呀一响,开了条窄缝。
古斯·普莱尔。他显然刚醒不久,头发凌乱地翘着,身上只随意披着件没系扣的衬衫,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慵懒。
“嗯?”古斯似乎有些意外,“达菲?这么早?”
“是的,普莱尔先生。”基兰连忙把食物往前递,“一点吃的。谢谢你们昨晚……”他声音越来越小,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我、我刷过你们的马了。”
“哦?谢了,基兰。辛苦你了。”
青年伸手。门缝透进的晨曦里,基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张不常在营地出现的面孔。
基兰微微一愣。
古斯上唇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的结痂伤口。看起来像是……破了皮?
昨晚的混乱飞快闪过脑海:普莱尔先生冲过来时被树枝刮到了?还是……在废马厩那边和奥德里斯科的人搏斗时受的伤?可他记得是摩根先生开的枪,一枪一个?普莱尔先生,似乎全程没跟人近身缠斗啊?
基兰的目光在那小小的伤口上停留了半秒,带着纯粹的困惑和一点点担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普莱尔先生,您的嘴……受伤了?”
古斯一怔,随即露出个无害的笑:“我酒量和酒品都不好……”他摸过嘴角,苦恼道:“我记得,我好像追着只猫亲,然后被抓了。”
基兰的困惑更深了。
“追着猫……亲?这附近好像没有猫?而且您的嘴……”他关心地凑近,“这看起来不像是被抓的?”
“我喝醉了,我也不记得我具体干了些什么。”古斯表情只有更困惑,紧接着,他扭过头:“摩根先生,你记得
吗?”
“别管他了。达菲。”房间里传来亚瑟的声音,不知怎么有点哑。“谢谢你的早餐。”
他们似乎还想休息,基兰识趣地道了别,开始挨个区域收拾餐具、擦拭桌子。劳动的汗水渐渐驱散了遇险的恐惧。就在他刷完最后一只铁皮碗时,放餐具的木桶边多出一双男式马靴。
“给我就好。”基兰抬手,又眨眨眼,“……马修斯先生?”
何西阿·马修斯递来一只温热的瓷杯:“昨晚可把你吓得不轻,孩子。脸色还这么苍白。这些活儿让别人干,你该去歇歇了。”
“谢谢,先生。我觉得……忙起来更好。真的,干活让我心里踏实。”基兰赶紧擦过手,接过杯子,“一躺下就会想起昨晚的事。多亏了摩根先生和普莱尔先生……”
“他们昨晚为了救我,说不定也受了伤。”
“受伤?”何西阿眉头一皱:“他们怎么了?”
“我没瞧见摩根先生,但普莱尔先生嘴唇上破了个口子。”基兰道,“他说是……亲猫被挠了,可我看着像是被咬的。”
不知为什么,范德林德帮智囊的脸上掠过极其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用力清了清嗓子。
“那个……基兰,孩子,这事你跟营地里其他人提过吗?”
“没有。”基兰老实地回答,“我一直在收拾。”
“好。很好。”何西阿明显松了口气,但神情依旧古怪。
“那就……继续别跟其他人提了。你得明白,基兰,普莱尔先生是城里来的体面人,见过大世面。城里人养猫……方式比较特别。”
“啊?”基兰满头雾水,“普莱尔先生还带了猫来吗?”
何西阿看着基兰那双纯真困惑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这么说吧,孩子。而且猫,喜欢在晚上活跃。”何西阿斩钉截铁地说,“所以普莱尔才会被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