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小念瘫在一旁，抱怨道：“哎嘛，今天外面太阳那么大，真是热死人了。琪琪，咱屋里空调就不能再调低点吗？”
琪琪回道：“空调已经调到十六度啦，再低下去咱们就得冻感冒啦！”
“最近好多人私信艾特我，说在外头看见了疑似我的人。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我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我啊，你看照片上那个女人，瘦得跟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都快皮包骨头了，活像个巫婆。”
“大家主要还是认出了剪刀新娘那把标志性的剪刀，仿得也太逼真了。”
“光有剪刀有什么用，得让人记得住人才有用吧。”
小念忽然眼睛一亮：“诶？琪琪，你什么时候做了一把小剪刀？才巴掌大，居然和我那把大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啊，是别人送我的。”琪琪顺手拿起小剪刀递过去，“看，跟剪刀新娘所用的剪刀一模一样，而且这把小剪刀已经研磨开过刃了，是真的可以用来剪切东西的。”
“这也太袖珍了啊，好可爱啊！”
小念伸手接过剪刀握在手中把玩，目光无意间扫到打印机旁夹着一张照片，便好奇抽了出来。
“诶？这不是那个帅哥的照片吗？你怎么私藏人家照片呐？”她话音一顿，神色诧异，“诶呀？！你干嘛把人家手脚都剪了啊？”
琪琪轻笑一声：“昨天试剪刀的时候没找到趁手的材料，就顺手拿来试试...嘿嘿嘿。”
她凑近小念，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如果用这把剪刀剪真人照片的话，那个人的手和脚是真的会掉下来哦！”
小念只把好友的话当做是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哇！那你也太坏了吧！要挑也挑别的嘛，你怎么能拿帅哥试刀啊？！”
小念低头又端详了两眼照片：“不过那位刑警帅哥是真养眼，果然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了。”
琪琪淡淡开口：“可是我们那天不是看见了吗？人家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噢。”
不过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小念倒是不在意：“他人长那么帅，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吧。”
“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向别的女孩子行骑士跪礼呐？这不就是不忠啊！”
“那不是那天上午他朋友怂恿的嘛，人家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姿势又绅士又标准。我真的想约那位帅哥下次一起拍。”
琪琪看向她：“这把小剪刀送给你吧，正好一大一小凑一对。”
“哇，这么好啊！那能把照片上人的手脚剪掉什么的，是你编出来逗我的吧？”
琪琪神神秘秘道：“这是手持剪刀的新娘都市怪谈里，从原型剪刀上分离下来的一部分哦。”
小念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嘛，琪琪，你居然还会相信这种虚构的怪谈传说。”
“是真是假，试过才知道。”琪琪语气平静，“要不然这样吧，你随便挑个讨厌的人的照片打印出来，拿它剪上一刀试试看，这样你就知道这把剪刀的威力了。”
“真有这么夸张吗？”
小念皱了皱眉：“可是我一时也想不到讨厌谁。”
琪琪眼神冷了几分：“上次诋毁你的那个主播怎么样？就很讨厌！就拿她来试！”
*
出于警惕，为了避免蒋征暴露身份，两人驱车停在餐厅附近一处隐蔽的街边，没有一同下车。
布听独自推门下车，拿着手机里存好的照片，快步走向旁边的彩印店，打算顺着照片线索深挖溯源。
她运气很不错，在距离餐厅最近的那一家店就精准锁定了关键线索。
昨晚就见过这张照片，所以老板对此印象尤其深刻。
老板回忆道，说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短发女孩来打印的这张照片，也不求画质，只是要加急打印。
加急打印收了她十五块，女生也丝毫没有还价，打印完成后连过塑都不需要，拿着纸质照片便匆匆离去。
为了确定那名女孩就是小念，布听还特意地翻找了小念妆容较淡的一张照片让老板辨认。
老板只扫了一眼，便果断摇头：“不是这个姑娘，昨晚来的女孩子头是短头发。”
布听又翻出了几张从小念社交平台上截屏保留的照片：“那您看看这几张照片上，有昨晚那个打印照片的女生吗？”
彩印店老板眯着眼认真端详了许久：“看着都不像。而且你这几张照片尺寸也小，本来就看不清全貌。再说那姑娘来的时候还戴着帽子呢，当时我也没留意看。”
老板随口好奇追问：“那姑娘咋了啊？”
布听面上不带半分异样，笑着找了个借口：“啊哈哈，
“哈哈没事，就是这张照片拍得特别有氛围感，我朋友觉得她拍照技术特别好，想找她本人约套个人写真。”
“原来是这样啊。”
彩印店老板瞬间了然：“我这儿刚好有她的联系方式，要不要我推给你，你直接加她问问？”
布听闻言惊讶：“啊？您有她的联系方式？”
老板笑着解释：“是啊，现在打印照片不得先添加一下好友线上发送传照片文件吗？”
“噢！对诶！那我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能直接加上联系方式！”
布听连连道谢：“太感谢您了！这下可帮了我大忙！”
布听顺利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后，转身快步走回车上。
她拉开车门回到副驾驶上，蒋征正靠着椅背接听电话，指尖捏着手机，面色越发严峻。
她安静地等了一会，直到蒋征挂断电话。
“是方队的电话，一小时前本市出了新的命案，最诡异的是，她是在直播全程中被断头遇害的....”
蒋征顺手用时间手机点开热门视频网站。
这条视频转发率相当高。
视频中，女主播的脖颈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诡异扭曲。
下一瞬，人首分离，鲜血骤然喷涌，染红了画面。由于视角受限，无法看清桌面之下死者的完整躯体，但短短几秒的惨烈的画面已然足够触目惊心。
“清纯嘛，那是不成熟的男人才会喜欢的，我跟各位说，上到八十岁老汉，下到四岁小男娃，就没有人不喜欢性感的。”
“也别说什么个性不个性，你们都不知道她们那个圈子玩得有多花，被富商包养是常态，身材五五分，颜值也就那样，进不了模特圈才说自己是玩cos的，说多了就是不好意思露原生态身材，知道自己没那个底子。”
“那扑得脸上腿上厚厚的粉啊，道具啊，花里胡哨的各种东西往身上裹，还是大夏天，那汗滚滚地流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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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灯光，反光板后期往上堆，才叠出来一张自我感觉良好的美美哒照片，讲真就那样不如直接上绳绑高亮泳装照点赞多.....”
“谢谢老板的嘉年华~！比心比心~”
“讲到底流量这碗饭吧，她就是吃不明白，可能她的吸引点就是女性吧，我经常看到她下面的评论，都是啊宝宝，宝宝你真是好迷人，宝宝我就是想成为你这样不畏世俗眼光的人，真的是很搞笑诶，这种就是在给自己立人设，而且她这种人设很难站得住脚的，分分钟黑料漫天飞的，诶我窗帘？我窗帘怎么....”
她身后的窗帘忽的裂开了一截，她通过手机镜头注意到了身后的裂痕，转过去之后，这位女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里，她的脖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钳住，死死固定住。
那股力量骤然收紧，在直播间数千名观众的注视下，她的头颅直接脱离脖颈，重重跌落。
下一刻，她的整个人从镜头范围内消失，只余下机位悬空，画面静止不动。
弹幕瞬间炸开。
【观众：这是在整什么花活呢？真断头了啊？这么逼真？】
【观众：这是特效吗？人呢？】
【观众：主播人呢？主播人呢？主播人呢？】
满屏都在刷着询问主播去向的弹幕。
五分钟过去，直播间依旧毫无回应。一同在线的频道管理员察觉到异样，立刻拨打女主播的电话。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从直播间扬声器传出，却始终无人接听。
方才那惊悚一幕的截图与录屏被四处转发，大量讨论汹涌而来。
数万人一窝蜂冲进直播间，却得不到任何答复。
十分钟后，平台判定内容涉及血腥暴力，直接封禁了这间直播间。
到此，女主播直播遇害的传言，几乎被坐实。
蒋征继续道：“据后续反馈，女主播的好友察觉直播画面异常联系不上本人后，立刻赶往她的住处查看，抵达时人已经当场身亡，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在半小时以前。”
蒋征目光紧锁屏幕上的命案画面，语气凝重，“死者就在本市辖区，方队已经带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勘查了。”
布听抬眼看向他，斟酌着开口：“那你也要过去吗？”
蒋征沉默两秒，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我等下就去现场看看。”
“对了。确实有个女孩在这家店打印了你的照片。”布听抬手亮出手机里保存的联系方式，“我还拿到了那个打印者的联系方式。”
蒋征眸光微凝：“是小念？”
“不是。”布听摇头，“店家明确说，来打印的是个短发女生，应该不是小念。”
“短发女生...”
“那天的确有个短发的女孩子，从左手数第二位，白色相机肩带，索尼A6400，身穿藏青色工装裤，上身褐色条纹衬衫，胸口位置有一枚棕熊印花，戴黑框细边眼镜，刘海侧边别着两颗星星造型的小发卡。”
布听满眼震惊，哇塞了一声：“你人肉相机吗？这么细碎的细节，你居然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蒋征收回落在命案视频上的目光，笑了笑：“这是刑侦基本功，专门训练的话，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