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么冰的人,唇却是热的吗?
虽然和杜莱因有过那样的接触,但接连两天相安无事,她也没遇上什么需要特意说谎的行为。
偶尔有谎言成真的情况也只是几句无关痛痒的小玩笑,好在她对此相当乐观。
万一事情向着好处发展呢?布听总是这么说。
于是业务部门的同事们都收到了她的祝贺,顺利完成几笔大额业务,纷纷要请她喝奶茶吃饭。
她也总结出了“谎言成真”的道理,其核心就是必须在被“欺骗”的当事人的认知中留有印象且正当成立。
也就是说如果开玩笑说地球明天就要爆炸的“谎言”是不可能成立的。
因为被欺骗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又或者对方想象不出地球发生爆炸的壮裂场面。
*
这边蒋征和江庆两人吃饱喝足,一齐回了警局。
“蒋哥,我把你联络方式推给人家了,人家想把上午给你拍的场照发给你。”
蒋征:“场照?”
江庆:“就是你骑士行跪礼那一张,刚好,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也不用让我当传话筒。”
蒋征本就外形优秀,相当受女孩子欢迎,但他太讲究现实与实际情况,和喜欢二次元的小念老师之间共同话题可能少得可怜。
而且刚刚他俩面对面在座位吃自助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蒋征的聊天界面备注名是布听小姐。
在同意小念的好友申请后,小念似乎正有空闲,发来一串打招呼的信息。
小念:哈喽蒋帅哥!今天的场照我已经请后期老师火速修改出片啦,您真的特别上相,后期老师直夸呢连ps都省去啦~
接着她发过来一张后期处理得十分完美的他的照片。
整张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张照片是从侧后方拍摄的,小念所cos的持剪刀新娘并不在这张照片中。
蒋征:谢谢。
蒋征:对了小念老师,我有件事想询问一下你。
蒋征:请问两天前的下午你有穿着今天的婚纱在横云路等公共汽车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对方发来一段稍长的消息。
小念:哈哈,怎么可能呀!我保证那绝对不是我啦,最近天气那么热我不可能会穿着那么厚的婚纱站马路上的啦!而且婚纱的下摆很长,特别容易弄脏,但凡出外景婚纱就是黑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挤公交的!
小念:我一般会打车或叫专车接送我直达目的地的!
她说得在理,夏天天气太热,不出片刻妆容就可能被汗水污染,女孩子肯定也不会忽略造型和妆造这种细节。
蒋征:那就应该是我看错了。
小念:诶Σ(⊙▽⊙!!!难不成是那天有人跟我出了同款cos吗?
蒋征:或许是。
小念:听那位老师说,你们俩都是本市的人民警察,是真的吗?
啧.....蒋征不禁皱了皱眉头,隔空扫了江庆一眼,这小子怎么聊天的?居然把身份给聊出去了?
但也有可能是在江庆掏证件时被她们看见了警徽。
蒋征回复道:请你不要对外透露身份,我今天的确是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小念:原来那么敬业的警察哥哥也会喜欢cos啊!哥哥我下次能不能请你一同来拍个正式的场照呀?我会替你准备cos礼服的。
蒋征:抱歉,正在执行公务中,最近都可能抽不出空来。
小念:那好叭,等哥哥有空再约~
从性格上来看,这个开朗女孩子也不像是能狠下心剪断人四肢的那种人。
线索好像断了。
最近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室内异常增温所导致的燃爆案件。
案件陷入了停滞期。
从监控中消失的鸭舌帽男子好似人间蒸发了,想要抓住对方露出马脚就只能等。
蒋征转头问办公室的其他人:“便利店的内部监控修复情况怎么样了?”
“文件修复难度较大,需要不少时间。”
“嗯,有进展的及时跟我说一声。”
虽然那把近人高的沉重剪刀是最贴合师父那起案子的作案工具,但那样沉重无锋刃的剪刀,连自己举起都有些费力。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进行协助,恐怕连裁剪一张纸都格外困难。
布听有意无意地暗示那种建立“因果”联系的媒介是电子产品,而在便利店中那位女店员与诸位受害者建立联系的媒介是收银机。
如果将本案单独列出来,那么最有可能建立联系的电子产品无非就是手机和照相机。
如果那个被剪断的主要媒介不是晴天娃娃而是照片呢?
蒋征想了想拨打了方天岭的电话:“师父,有关您那起案子,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
方天岭:“行,那你在楼下等我吧。”
蒋征起身,朝办公室门走去,末了不忘嘱咐办公室内的其他人:“我出趟门,有新的情况及时电联我。”
“行。”
让蒋征没想到的是,方天岭负责的那起凶杀案中,那对母子所居住的小区距离布听的住房只隔了一条街。
这块区域属于返迁户,租房的住客较多,人员流动量较为复杂,社区治安环境比布听先前居住的那个小区要差许多。
案发现场门前的封条完好。
两人站在门前朝屋内凝视。
现场的惨烈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地面是大片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水分完全蒸发,从血液行进路线来看,女主人用残损的四肢勉强蠕动到门口不久就气绝身亡了。
血迹主要集中在卧室到大门这一段的走廊。
根据物证标志牌点位,女性受害人被截断的腿距离躯体有将近三米远。
蒋征:“门口这里是母亲身亡的地点,而孩子是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失血身亡的。”
“对。”
蒋征穿着鞋套小心地避开地面上的血迹走向房间。
孩子房间里摆放着许多动漫人物的手办和海报,书柜上的原装漫画整整齐齐摆了一摞。
借用江庆的话来说,这孩子是个标准宅男。
蒋征:“够舍得,这些原装的漫画和手办要花不少钱。”
方天岭:“网络和漫画,总得有一样满足当代年轻人的精神需求。”
蒋征:“师父,这孩子前段是不是去过漫展?和母亲一起去的?”
方天岭:“确实去过,我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蒋征:“桌上这些周边应该是在现场买的。”
方天岭:“你有什么看法?”
蒋征:“我在想,这对母子是不是在漫展上跟人发生了矛盾冲突?”
方天岭:“那也不至于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将人弄成这样吧。”
蒋征:“孩子的房间在最里面,从现场来看,率先被针对的先是孩子,才是母亲,这个孩子才是这场杀戮中被凶手针对的人。”
这个孩子躺在床上,当时可能尚处于睡梦之中,突然间双腿被某种凶器截断。
蒋征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打开绘图功能,将人体大概地描绘了一下。
他用手机从左到右斜着在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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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部分标注了一条红线。
蒋征:“孩子躺在这,从左往右被剪断双腿,左大腿留存长度比右大腿要多。”
方天岭:“凶器肯定不是普通的剪刀,即便是成年人,想要一次性剪断两条大腿股骨所需的力量也远超一般人,而且□□切割相当平整,就算是使用液压剪也不可能那么利落地剪下来。”
“我能想到能一次性切断两条大腿的武器只有铡刀,但是从法医尸检结果的受力情况来看,最恰当的凶器非剪刀莫属。”
方天岭:“从现场情况来看,无论哪一样都说不通,孩子的床正好是左靠墙,而腿却是从左到右被剪断的。”
蒋征:“更关键的是两条腿剪断的途中孩子甚至没有察觉到凶手的存在。”
方天岭:“除非孩子陷入深度昏厥,否则不可能在剪断双腿后还保持不动的状态。”
但孩子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从梦中醒来,血迹因此产生了移动。
他当时可能因为剧痛大声嚎叫,因此喊醒了母亲,母亲发现他的情况后抱起孩子想要求救,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此刻母亲的下肢也被凶手凭空剪断。
推断至此,方天岭深深蹙起眉头:“我从未见过这种离奇的事情,不管是凶器还是凶手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仿佛有人站在远处用无形的剪刀,隔空剪断了人的手臂。”
蒋征想到:“凶手或许是个左撇子,左手拿的剪刀。”
方天岭:“现场疑点太多,就如同你的无故起火案,我无法想象到任何一个能完美解释缘由的说法,不怕你笑话,现在连我也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蒋征有点吃惊,凭他对师父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无法用常理去推断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有入侵,没有指纹,哪怕动用科技武器,也无法找到根本不曾来过案发现场的凶手。
如果罪犯不主动投案自首,这将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悬案。
方天岭只是看着蒋征,有些无奈的沉声问他:“蒋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天在我们离开后,你应该私下询问过那个女孩对我们隐瞒的事吧?”
哪怕是什么回答他都能够接受。
“是的,她说过。”
“说吧。”
蒋征在自己喊了几年的师父面前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也需要鼓足勇气,“那个嫌疑人也许在....她公司地下的十八层空间里。”
“.....”
这个答案并没有超出方天岭的意料,但还是很难令不信鬼神之说的刑警相信并接受。
方天岭:“他还有可能活着吗?”
蒋征:“那是周一所发生的事,此刻已经过去了五天,假如他真的待在那样的地方,我想存活的可能性不大。”
方天岭:“你认为纵火案和你这起凶杀案有关联吗?”
蒋征:“我认为两名凶手有相似性。”
方天岭:“那女孩还跟你说过其他事?”
蒋征:“是的,她的推测能力和想法都很不错,我认为她可以信任。”
方天岭眼睑微敛,眉头蹙起:“不带有私人情绪?”
蒋征笑了一下:“我觉得我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他又强调:“像漫展这样的大型集会,举办的时间是固定的,人流量复杂,调查起来可能有一定难度。如果去了现场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拍摄了现场照片吧。”
“那孩子的确有手机,从内部导出的内容我一会让小林发给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