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指温热,触上皮肤,却是说不上来的凉意。
春夜猛地甩开沈洲京的手。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中。
气氛说不上来的尴尬。
春夜唇角翕动,抬起眼睛看向男人,半晌开口:“我……”
“没事,但手腕要先上药。”沈洲京偏头看过一眼她藏在身后的手腕,“让张妈给你上药吧。”
他没有追问她和周野的事。
也没有好奇她手腕上的指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给了春夜极大的安心感。
春夜脸色缓和不少,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沈洲京侧开步伐,视线转向春夜,“今天你帮我带了囡囡,又帮了囡囡,让她有家里的感觉,我没道理连请你吃饭和上药这件小事都不做。”
他慢条斯理开口:“也不能不管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春夜知道这一趟必然要去沈洲京家里了。
春夜跟上沈洲京的步伐,“沈老师多年不见,慈父心变重了。”
“……你要是想说我更老了,可以直说。”
沈洲京速度并不慢,也不快,始终维持春夜前半步的距离。
因此侧过脸,可以看见春夜曲掌咳嗽几声,故作谄媚道:“年纪大了会疼人。”
“喜欢年纪大的?”他戏谑问。
春夜讪讪笑了一下:“沈老师。”
车就停在距离幼儿园门口。
低调的红旗,照旧的1314。
沈洲京拉开车门,春夜上车。
沈念曳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个人中间转,可能是察觉到春夜面色不太好,也没有多问,只是伸着小手,凑过去牵上春夜的手,拉紧。
车身平稳,朝着沈家行去。
中间,沈洲京接了几个电话,言简意赅,情绪稳定。
春夜偷偷瞄着沈洲京的脸,垂下眼,没讲话。
但到了沈家,也不是张妈给春夜上的药,而是小念曳给春夜上的药。
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吹吹。
周野那一下很用力,直接把春夜的手臂往墙壁甩。
整个手臂摩擦在墙壁上。
磨破了皮。
沈念曳看着没说话,只是抱着人的胳膊,把自己塞进春夜的怀里,像是一个大型娃娃,轻轻撒娇,让人留在这里睡。
春夜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沈洲京。
沈洲京一直在打电话,没有看这边。
春夜拒绝失败,只能留下来。
晚上,张妈单独给她准备了一个客房。
靠近小姑娘的房间旁边。
小姑娘一睡醒,就能跑到她房间找她。
春夜躺在床上,看见手机的通讯录又多了一个小红点,心头的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手指一滑,直接删掉周野的好友申请。
夜色漆黑如墨。
她左转右转,却是睡不着。
半晌,春夜坐起身,走到茶几前倒水。
一杯温水下肚,她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她没有给沈洲京提过周野的名字。
沈洲京是怎么认出来和她纠缠的那个男人是周野的,还有之前种种巧合。
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向上蹿。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紧关的门缝透出一线光。
伴随着隐隐的说话声。
春夜脚步顿了一下,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沈洲京穿着睡衣,站在开窗的门口,和谁打电话,他语气很淡,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想想办法,让人从名单里出去。”
他目光微微扫过来,和露出一只眼的春夜隔空相望。
春夜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攥了攥,走了出去,站到沈洲京面前,目光看向他手里的电话,没有开口。
沈洲京言简意赅:“明天再聊,早点休息。”
话对着那边说完,他回头看向春夜,“怎么还没睡?”
春夜冷不丁开口:“想做吗?”
沈洲京本来就黑的目光这会更深了,冷沉沉的盯着她,让人发怵,春夜丝毫不慌,回以目光,直勾勾看向沈洲京,单薄纤细的背脊笔直。
春夜穿的是张妈准备的睡袍,深黑色,严丝合缝裹着身体。
只露出一双笔直雪白的小腿。
一下子就让沈洲京想到了……那一天夜里,女人似哭非哭的声音,满是压抑的呼吸。
沈洲京淡淡说:“你现在不理智。”
“沈老师,我既然问了你,就代表我想过。”春夜上前一步,手指攥住沈洲京的睡衣。
她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想做的事,一定会做。
就像现在她问出口了。
也代表接下来发生什么,她全都接受。
目光下垂,春夜看向男人猛然绷紧的裤子,仰起头,娇媚的面容露出一个笑:“你的身体比你的行为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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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洲京呼吸乍然收紧,喉头滚动。
良久,他攥住春夜的手腕,猛地收紧。
冷白指关节突出,泛起一点红晕。
他工作上的行事作风和在那档子事上面一模一样,褪去了从前的冒进,变得稳扎稳打,每一步都在最大程度的观察她的反应。
春夜凌乱的黑发散在床褥上,脸色红润。
下意识要别过脸。
沈洲京衔住她的唇珠,低下头蹭住鼻尖,“看着我。”
春夜呜咽一声,还想别过脸去。
唇上被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春夜只能被迫和他接吻,但不得不说,又爽又麻的,“沈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腹腔疼痛,她忍不住抽气。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一只蜜蜂,稳稳停在花蕊上。
花蕊颤抖,想要合拢。
又再次被打开。
汁水甜蜜。
“宝宝好甜。”他轻声。
春夜实在忍不住,一脚踹上沈洲京的小腿,却又被人强行握住脚踝。
白净脖颈仰起,她绷紧脸:“沈洲京——”
“嗯?”
春夜还没有将问题问出口,常年禁欲的男人这会出笼如同饿狼,咀嚼,将人的骨头咬碎了嚼下。
……
隔着一道手机屏幕。
周野看着久久没有申请的通过,脸色发沉。
书房的门被重重叩响。
安慧推门进来,“小野,你今天见到春夜了?”
周野眉眼仍旧冷淡,抬了抬眼睛,他看向安慧,神色晦暗难明。
“……你是在哪见到她的?”安慧抿唇,“你告诉我,我再劝劝她。”
话落,她又问:“今天你回家说公司有几个合作方终止合作是怎么回事?”
周野揉了揉眉心,淡淡说:“这些我会处理。”
周野眼睛紧紧看着安慧,“阿姨,关于春夜这些年在外的事你了解多少,她有孩子吗。”
安慧目光闪了闪。
良久摇摇头,“她没有和我提过孩子,而且我看她的身量也不像生过孩子,怎么了?”
周野唇角压紧。
过了几秒。
“没事,可能是我想错了。”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际,喃喃出声:“是我想多了。”
她经历过那种事。
怎么可能给一个男人生孩子呢?一定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