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Ta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谁不喜欢自己呢？你值得被更多人喜欢”
*
伦敦的雨从不下透，只会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油腻的外膜。
米洛斯怀念的打量了一圈伦敦，北伦敦一切都没变，只不过更脏乱差了一点。
街边随处可见的偷渡者与无家可归者，这让米洛斯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已经褪去了。
米洛斯站在阿尔特塔家门口，手插在羊毛大衣里，身旁站着小号的自己。男孩的呼吸在空气里凝成白雾，他好奇的四处打量。
“那么现在记住你的名字，你叫米诺·斯特凡诺维奇。”
“好敷衍的名字，Daddy。”小号的米诺拽着他的大衣下摆。
米洛斯有点尴尬，他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大衣下摆的手。小米诺的指甲剪得很短，食指侧面有磨出的薄茧。这跟他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别叫我Daddy。”他压低声音，“我不是你爸。”
“那你是我什么？”男孩仰起头，黑色卷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眉骨滑下来，接着又被米洛斯拿手帕擦去，“你把我从树底下捡起来，给我护照，带我来伦敦，告诉我踢球的路怎么走........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爸。”
20年前的我，居然是这个性格吗？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米洛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路灯照在男孩脸上，像照着一面旧镜子。除了那头卷毛以外，这小家伙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开了。
阿尔特塔穿着深灰色的针织衫，手里端着咖啡，这一看就是还在熬夜研究战术。
他的目光先落在米洛斯身上，再向下移动，停在那个和米洛斯长着同一张脸的男孩身上。
沉默，三人间产生了一种默契，他们默契的沉默着。
雨在屋檐下汇成细流。
“你最好解释一下，”阿尔特塔说，“他是你的谁？”
“他叫米诺。”米洛斯说，“米诺·斯特凡诺维奇。我的……表弟。”
“我去过你家那么多回，没看到你有表弟，你哪来的表弟？”
“从西班牙来的表弟。”米洛斯面不改色，“他有西班牙护照。”
男孩适时地掏出一本护照，晃了一下，又揣回口袋。
阿尔特塔的目光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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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然后他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温热的咖啡杯往米洛斯手里一塞。
“米诺，你已经36了不是26，穿着毫无保暖作用的羊毛大衣只会让你手关节越来越痛。”
“哈哈，那要不我们先进去？”米洛斯尴尬的笑了一声，当初还没退役的时候，他就被阿尔特塔管着，这个男人的掌控欲简直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客厅比米洛斯记忆中更暖和，壁炉烧着，茶几上散落着战术图和几支荧光笔。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生的？”
“嗯，今天早上。”
米洛斯无视了阿尔特塔想吃人的眼神，他自来熟的走到那个最暖和的沙发坐下。他一边走一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
男孩坐在沙发上，腿悬空，晃了两下又停住，他在假装镇定。小米诺轻轻搓着拇指，就像当年自己在温格办公室时做的一样。
阿尔特塔的房子很暖和，壁炉加空调看来这个西班牙人还是适应不了伦敦的气候。
米洛斯长叹一口气，他起身走到小米诺旁边帮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脱掉，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
“如你所见，米诺·斯特凡诺维奇我的儿子，我觉得他有踢中场的天赋，你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