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劳克斯瓦格纳的女儿死了，或许在这场德比前的几个小时，又或许在早晨保姆走之后。
拉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可那天比赛结束后，当劳克斯在更衣室里哭泣时，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赛后更衣室，水汽还没散，有人在唱着属于胜利者的高歌。
这场德比赢的痛快，劳克斯作为首发前锋，打满了整场，为球队带来了一次帽子戏法。
这场比赛中他的神经刀属性并没有被激活，教练克林斯曼点名带他去参加赛后采访。
拉姆打心底为这个朋友高兴，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是邻居，也是青训队友。
不过他在琐事上有点不着调，经常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更衣室里的歌声到了高潮，有人笑着把冰桶踢翻了，冰块哗啦啦洒了一地。
劳克斯的肩膀动了一下，像被那笑声打了一拳。
拉姆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突然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喊他：“劳克斯！今晚去酒吧，我请客！”
见他没回答，那人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大了点：“劳......劳克斯？”
更衣室里安静了。
在长凳上坐着的劳克斯正无声的哭泣，他的泪水一滴一滴划过脸颊。
拉姆站起来，他光着脚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劳克斯。”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出什么事了？”
劳克斯的嘴唇动了动，拉姆把耳朵凑近。
“带我走......求你了... 带我回家......”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攥着球裤，指节发白。
拉姆蹲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更衣室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淋浴的水滴声，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
拉姆立刻穿好了一身衣服，然后给劳克斯披了件外套。
“别说话。”拉姆的声音很轻，“别说话，劳克斯。”
2.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菲利普！”
拉姆扶着他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把更衣室里那种被压扁的沉默关在了里面。
他们开车去了医院，车开了十五分钟。
劳克斯坐在副驾驶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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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时，医生的死亡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死因是窒息性过敏。
拉姆看着劳克斯跪在他女儿面前，一遍一遍的用头去拱那双已经冰凉的小手。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应该是庆祝德比胜利的。
但拉姆觉得劳克斯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为一场德比胜利高兴了。
3
小姑娘的后事处理是由拉姆处理的，劳克斯的父母早故去了。
那个玩忽职守的保姆也被拉姆的律师告上了法庭。
9月，10月，11月，12月
拜仁在赢球，拜仁在输球，拜仁在换帅。
拜仁变成了个巨大的高压锅，队内定海神针退役，教练改革，高层轮空。
大家的压力爆炸，没人去管劳克斯，在0809赛季里，他女儿的死讯只是拜仁痛苦注脚之一。
拉姆在旁注视着劳克斯的崩溃，他似乎也能共情到劳克斯丧女的痛苦。
我不能让他在这里死去
我不是他的守墓人，
拜仁也不会是埋葬他的墓园。
但是我也救不了他。
“菲利普，你也在劝我走是吗？”劳克斯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