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典仪落幕,玉京台的变故迅速传遍璃月港。帝君仙躯坠落失去踪影,全城人心惶惶,各方势力皆在追查仙祖法蜕的下落。
怀璧跟着空和派蒙在客栈睡了一夜。次日早晨,空来找他的时候,说有人约他们去新月轩见面。
“谁?”
“一个叫钟离的人,往生堂的客卿。他说他可以为仙祖法蜕找到妥善的安置之所。”
在新月轩的包厢内,钟离已经坐在那里了,姿态端正,面前摆着两只白瓷茶杯。公子坐在窗边,像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正低头看窗外的街景。
钟离已经悉数知晓此次异动,他清楚此次仙祖法蜕并未被妥善安置,而是被一名陌生少年收存。
钟离未曾见过怀璧,却在玉京台上空捕捉到转瞬即逝的岩元素波动。那股力量根基正统、源流纯粹,与自己的本源极其相似。
这份罕见的同源元素气息极为特殊,让他格外在意,一直留意着一行人的动向。
一直到达达利亚主动寻来。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早已锁定空一行人,清楚他们卷入请仙典仪案件中,是璃月这段时间最为风口浪尖的人物。
他找到钟离,提出想要引荐旅行者一行人,希望借钟离的阅历与人脉,从中打探线索。
钟离顺势应下。
他本就有意与那陌生少年相见,公子的主动请缨,恰好给他提供了最合适的契机。二人当即敲定,于璃月新月轩设席面谈。
夜幕将至,空、怀璧、派蒙三人如约抵达新月轩包厢。
公子招呼众人入内,落座前目光来回打量怀璧与钟离,稍微打量几次便看出二人眉眼相似之处,当即笑着开口打趣。
“说来奇妙,今日才算看清,怀璧阁下与钟离先生容貌气韵极为相近,看着倒像是一家人呢。”
派蒙闻言立刻凑近打量,看了怀璧又看了钟离,点了一下头:“诶!你别说,眉眼是挺像的。”
空也微微侧目,察觉到二人眉眼的重合之处。
面对调侃,钟离神色淡然,谈笑间一语带过。
“公子说笑了,世间相同样貌之人繁多,大概只是巧合。”
钟离将话题轻轻揭过,却将怀璧的模样看了个仔细。近距离感知之下,那股同源岩元素气息更加清晰。
席间闲聊皆围绕璃月现状、请仙典仪变故展开。钟离谈吐通透,熟知璃月典故与秘辛,言语间句句精准,逻辑缜密,让空等人愈发觉得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寒暄过后,钟离切入正题,直奔核心问题。
“此次请仙典仪变故特殊,仙祖法蜕乃是帝君仙躯根本,至关重要。我听闻,当日是你将仙祖法蜕收存?”
怀璧坦然应声,平稳作答。
“当时仙躯坠落,我只是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总觉得让其坠落恐怕会给璃月招来祸事。下意识的便将仙祖法蜕带走了。”
他继续陈述当日所作所为,心态格外平静从容。
这番回答,也让钟离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得少年,并非蓄意夺取仙祖法蜕,而是凭借直觉对危机判断,主动拦下可能会发生的祸根。
这份对魔神死亡污染的敏感度,以及自发守护璃月的本能,这般心性非寻常人。
钟离心中的判断愈发笃定,但面上依旧滴水不漏。
“我知你此番行事,皆是一片赤诚善意。”钟离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但仙祖法蜕滞留你手始终存在隐患。可让七星代为妥善安置,彻底消弭后患。”
怀璧抬眸看向钟离,歪歪头。
这是在夸我?
面前这人一言一行从容有度,令人心生好感。所以他反倒没有初见的隔阂,反倒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与信赖。
于是便点头应允。
“那就有劳先生。”
几人吃过饭后,沿着璃月港的街道缓步而行。
钟离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怀璧跟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空和派蒙走在后面。
“仙祖法蜕的事,我已有了安排。”他侧过身,看向怀璧,“璃月港东南方向有一处铸币之地,名为黄金屋。那是全提瓦特唯一的铸币之所,平日将其用作重物存放之处,守卫森严,寻常人无法靠近。”
怀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明日,将会安排将仙祖法蜕送往黄金屋暂存。”钟离的语速不快不慢,“那里地脉稳固,有千岩军把守,外人无法轻易接近,比放在你身上稳妥。”
怀璧点了点头:“那就按先生说的办。”
派蒙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黄金屋……听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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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接话。
钟离微微颔首:“那便明日见。”他说完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衣摆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第二天,怀璧和空按约定时间到了黄金屋门口。千岩军已经换过了一班岗,门口的守卫没有阻拦,像是提前被人打过招呼。
怀璧走进正门的时候,感觉到胸口那枚石坠子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同源的气息,他目不斜视,伸手轻轻握了握它,便恢复了平常温润触感。
派蒙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这里面好大……”
空走在他旁边,没有接话,但目光一直保持着观察四周的状态。四周的墙壁表面排列着金属的管道和浇铸模具,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
钟离已经站在正中央了。
“人到齐了。”钟离看向怀璧,“可以将岩神遗体暂存此处。”
怀璧没有犹豫,抬手碰了一下胸口的石坠子。一道极浅的金色纹路从接触点向四周散开,他凝神将意念探入那片暗金色的空间,然后将那具龙躯缓缓移出。
虚空中,一道完整的龙影缓慢显现,暗金色的鳞片在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保存十分完好没有一丝损伤,轻轻悬浮在石台上。
钟离的目光落在那具龙躯上,停了一瞬,眼神略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身侧少年,又看向面前的龙身。
“多谢。”钟离目光清浅却温和,看向他的目光让人有种安心感。
“此事到此为止,后续由我来处理。”
“好。”
钟离看着脸庞稍显稚嫩的少年,又多叮嘱了一句:“你初来璃月,若遇上难处,直接来往生堂寻我便好。”
“……知道了。”
尾音落得有些迟疑,钟离先生这么自来熟的吗?
他看着钟离,像想问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呐呐说道:“……我记住了。”
于是他拉着空和派蒙,转身往璃月城内走去。
——
钟离立于山岩高处垂眸远眺整片璃月,日光顺着璃月连绵檐角缓缓推移,满城屋宇尽是深浅错落的光影。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年纪尚浅。”语气平直笃定。
视线越过万千市井,遥遥望着街巷间那个只身远来的小小身影,不曾上前,目光绵长温和,静静看着那少年在璃月这处烟火人间里慢慢游玩。